五月二日,晴,早晨五點多就被我爸薅起來了,“吃飯,一會送我去你四姨家。”
眼睛還睜不開呢,“又不遠,幹嘛這麽早!”我這隻敢嘟囔著,從小我就怵我爸,寵我是真寵,能拿半個月工資給我買玩具,打也是真打,小時候因為惹禍經常被打的坐不了凳子。
筋餅、豆腐腦,豆腐腦裡沒香菜(我忌口)。還得是自己爸媽,知道我愛吃這個。
七點整,開著我的老山貓帶著全家人出發前往我四姨家,我四姨家裡是純農村的,四姨夫常年打工,兩個兒子一個在駕校當教練,一個自己開廢品收購站,日子在村裡也算是不錯了。
南方的農村我也沒去過,東北的農村路是年年修,年年壞,連路基都沒有就是墊一層石子就鋪柏油,不壞就怪了。
一路顛顛簸簸來到四姨家院外,自己把大門弄開,車停了進去。
進了屋子只有四姨和大兒媳婦在家,他們一頓噓寒問暖就嘮上了,我自己無聊,就找個借口來了後院,反正他們聊什麽我也插不上嘴。
叼著煙,蹲在地上看螞蟻搬家不比聽他們嘮嗑有意思多了?
當當當,抬頭一看,四姨敲窗戶呢,看我抬頭了,一招手。“唉,又幹嘛呀!”我心裡哀嚎著。
回到屋子還沒等我問呢我媽就開口了“你四姨給你介紹個對象,一會就到,父母是這村上的,這姑娘自己在咱家那邊開的店,做牌匾什麽的。”
“又來,結婚有啥好?”心裡是這麽想,也不能抬腿就走啊。“四姨,我這點破事還讓你操心。”我扭頭對四姨一笑。
“人家姑娘人不錯,就是心氣高,歲數有點大了,27,一會來了你看看。”四姨說道。
像我們這種邊緣化的縣級市27還沒結婚的女的還真不多,一般23、4歲就結婚了。看來眼光挺高啊!
閑聊中四姨的電話響了,她看了眼手機,“人來了。”就迎出了院子。
我站在房簷下看著四姨和一名中年婦女還有一個一米五多的短發女的走了進來。
“外表一般般,大衣看上去能值個幾千塊錢,應該是羊毛的,個子不高還穿個平底鞋。”
我跟著他們回到屋裡,本來房子就不大,這回六七個人湊進來更顯得有些擁擠,四姨挨個介紹了一遍,然後又是一堆如同編排好的客氣寒暄,套近乎。“叫劉爽。”我心裡先記下了,成與不成是一回事,記住名字算是基本禮儀吧。
“你倆上道上溜達溜達,聊一聊,都成年人了,該問啥問啥。”四姨直接把我倆攆了出來。
“走吧,不管你有啥想法,既然來了面子上就得過得去。”從來到現在她一直在低頭弄電話,看得出她興致不高,那我也懶得客套了,說完我就先向院外走去。
順著村路走了幾百米她開口了,“你的情況你四姨好幾天前就和我說了,說實話我不想找工人,我現在自己開店一個月一萬多,自己也有車有房子,不想委屈自己。”
“湊,還真特麽夠直接,你是一點沒看上我啊?要不要婉轉點?我不要面子啊?”我心裡咬牙切齒的罵了一通。
“別誤會,我也沒想法,今天來之前我不知道是相親, 知道的話我也不會來,我對結婚一點興趣都沒有”我頭也沒回的說到,“出來溜達也是讓大家面子上過得去,你不用多想,
呆一會回去就好了。” 然後,兩個人又默默的走了一段,“回去吧。”她說。
回到四姨家,四姨問:“這麽快就回來了?嘮完了麽?”
“嘮完了。”我倆異口同聲的說道。
她媽媽看了她一眼:“嘮完了今天就先回去吧?讓倆孩子自己溝通,電話留了沒?”
“留了。”我開口說道。“我留你妹啊,都沒看對眼留電話乾球。”我心裡罵了句。
送走了劉爽和他母親,我們回到屋裡,四姨問我:“你倆聊怎樣?”
“人家一個月一萬多不想找工人,”我笑著說,“咱這和人家也不匹配。”
“這孩子怎這麽說話呢,她媽特意讓我給介紹個有五險一金的,開店那玩意今天賺明天賠的,哪能那麽穩當,我給她媽打電話!”四姨有些生氣了,“不想找耽誤咱們時間幹啥,耍誰呢?”
“四姨,你好意我心領了,你別激動,人家不樂意又不是他媽不樂意,反正電話我也沒留,我和她以後交集也不會多,不用打電話了。”我趕緊勸四姨,我爸媽也跟著勸道,“這就是緣分沒到,緣分到了就好了。”
留下吃過中午飯,告別了四姨開車往家裡趕,在車上我爸突然來了一句“把車換了吧,太老了。”
“和車沒關系,真要是衝錢來的,你家有多少錢夠霍霍的?”我說著,“你不說了麽緣分沒到麽?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