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青黛跌坐在地上,大雨將她髒兮兮的妝容的衝刷了個乾淨,露出白淨的臉龐,綠色花籠裙被雨打濕,緊緊的貼在身上。
站在一旁的周鶴,俯視著顏青黛,為何會變成這樣,冰涼的雨水都不極他心冷半分。
彪虎手拿著一把油紙傘,看著在雨中淋雨的主子。
還有突然出現在這裡的青黛小姐,可又只有一把傘,猶豫一下後,跑到周鶴身側將傘撐開,舉過頭頂。
彪虎用胳膊擋在額前,關心的說:
“主子,下雨了,進去吧!”
周鶴不語,邁出了沉重的腳步,將木偶一般的顏青黛抱起,聲音仿佛冬日裡的寒雪,不帶一絲溫度:
“準備一輛馬車,你將青黛小姐護送回去,我出門辦點事。”
這麽多年,彪虎還是頭次見主子的臉色這麽不好,表情冷到了極點,沉聲應道:
“是,那您先進大廳等侯,好了叫您!”
周鶴不語,面如寒霜,朝著大門走去。
窩在周鶴懷裡的顏青黛,不哭不鬧,看不見半點情緒,任由被這麽抱著。
時間滴答滴答的走,在門前等候的周鶴,只是片刻之間,對他都是一種煎熬。
努力的壓抑著內心的怒火,垂眼望著面無表情的顏青黛,以往的笑容消失。
初見時,那回眸一笑,直直的勾住了周鶴的心,想過無數次抱她著的感覺,應該會很好吧...
他仰起頭,眼眶濕潤,這感覺一點也不好啊...一點...也不好...
彪虎將馬車牽到大門前,頭戴鬥笠帽,身上披著蓑衣,坐在馬車頭:
“主子馬車準備好了...”
周鶴抱著顏青黛走進雨裡。
彪虎跳下馬車,走到另一邊掀開布簾。
周鶴腳踏上馬上,低著頭彎腰將顏青黛抱進了馬車,轉身急速離去。
彪虎重坐上馬車頭,手持韁繩,粗喝一聲:“架!!”
隨之馬蹄急踏,鼻中打出一個響啼,發出老長的嘶鳴,馬車風馳電掣消失在雨中。
回到酒館的風弋澤,站在酒館門前看雨,想著心事。
本來以為這二人可以好好在一起,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不知道婚宴還能不能如約舉行,感歎道:
“唉...真是天意弄人啊...”
立爺爺拿著抹布擦著櫃台,吐槽到:
“還管人家天意弄人,你還是好好管管你自己吧!”
他皺眉道:“我這不著急...”
立爺爺不依不饒的說:
“你不著急,我急,爺爺我今年都七十二了,還能活幾年啊!”
風弋澤沒大沒小的冒了句:“我都不急您急啥...”
立爺爺眼睛眯成線,將抹布朝著風弋澤扔去。
抹布穩穩當當的蓋在了風弋澤頭上。
他將頭頂的髒抹布拿下,抱怨道:“挖槽,我昨天才剛洗的頭髮啊!”
“哎喲!你還知道愛乾淨,你愛乾淨,你出去找個小娘子回來啊!”立爺爺看著還沒擦乾淨的櫃台說“抹布還我!”
風弋澤抓在手裡的抹布做勢準備扔過去,但看老頭子正眯著眼睛看著他,又老老實實的走過去:
“呐,給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