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們一起回到山寨的還有劉君一行。
雷老二先是讓人給我們準備了很多洗澡水大家各自把自己洗乾淨,然後好好休息下,晚上一起吃飯。
熱水澆在身上,肩膀上的皮膚被熱水燙到的一瞬間,一股刺痛傳到腦中,馬上這種刺痛又轉變成一種說不出的快感,我竟然不合適宜地想起劉君。
又想起陳永福,想起叔叔和花二爺。
如果這次死的不是叔叔,是陳永福,或者死的是爺爺,我不敢想。
苟活著還是冒著提前死的風險?
我到底該不該繼續走下去?
“快醒醒,吃飯了。”我被人從澡盆裡搖醒,睜開眼,陳建軍正在拍我臉。
我穿好衣服和陳建軍一起來到大堂,大家都已經到齊了,正在等我們。
雷老大舉起杯子,說,
“第一杯我們敬王老弟和花二爺,還有王漢兄弟。”說完一飲而盡。
大家也跟著一起喝了第一杯酒。
“第二杯我們歡迎劉君妹子和她的同伴來做客。”
劉君臉上難得露出一點點羞赧和純純的笑,煞是好看。
“最後一杯為了我們活著的人還得繼續走下去。”
氣氛有點沉悶。
“劉君妹紙,你們那個101勘測隊是個什麽組織啊?”
劉君妹紙,“咳咳”假裝捂著嘴咳嗽,雷老二讓周圍的人都下去了,並讓人在門口嚴加把守。
“我們是相關部門設置的一個秘密組織,國民黨出逃台灣帶走了大陸大批珍稀文物,很多古歷史研究工作被迫中止。我們這個組織一方面是防止民間盜竊文物,轉賣到國外;一方面也搜集和研究各種有研究價值的文物,推動科研工作的發展。”
“在我們研究的項目中,其中有一個編號258的科研項目,是關於一種未知的慢性病病毒對人體感染情況的研究。”
“根據目前研究結果,最早發現這種情況是在戰國時期,這種病毒在相對固定的人群傳播,傳播機制目前還不清楚。相對集中的傳播人群集中在王家村。”
劉君說完看了看我。
“關於你們的身份和派系,我知道的可能比你們有些在座的人還要多,這一點沒什麽奇怪的,這本來就是我們的工作。這次我們來這裡考察,其中一個目的也是想跟你們合作。”
“組織上給我們一定的研究經費、良好的裝備、可靠的信息,你們各個身懷絕技。雖然科學發展到今天,但是很多東西依賴科學還是無法解決,或者可以解決但是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而有了你們的加入,我們的工作會變得更加順利,也能保全更多同志的性命,避免不必要的犧牲。”
大家都沒說話。
“劉君妹紙,你看,我們大家好不容易逃出來,這個事能不能放一放,容我們後續再商議?”
雷大哥說道。
“不用那麽快回答我,考慮清楚,有什麽問題隨時問我就好。”劉君很難得地表現出友好,點了點頭。
“小君妹紙,你真的是女的嗎?”陳建軍上下打量著問。
“滾!”劉君怒目圓睜。
“哈哈哈哈哈”大家開心地笑起來,一掃之前的陰霾。
“來來來……,大家乾杯!”劉君一同來的兄弟也很熱情。
“你們101勘測隊一定去過很多地方吧?有啥有趣的事情給我們講講唄!”雷老大試探到。
“對呀對呀,講講唄”大家跟著起哄。
“好吧,那我就隨便挑一個說說吧。講的不好,你們可別見怪。”劉君臉喝得有點微紅,像一朵嬌豔的玫瑰花。
“看看,我們小君妹妹就是講究人,我們幾個大老爺們沒你們有文化,還能見什麽怪啊,隻管講。”雷老大哈哈大笑。
劉君微微抿嘴一笑,習慣性甩了下頭髮,開始講他們的趣事。
劉君的講述:
“有一次我們勘測隊出任務,借宿在某村的一戶人家裡,這戶人家的家庭成員比較簡單,所以住起來也比較方便,家裡就一個大爺和他老婆王大娘,兩個老人無子無嗣,靠做點手藝過活。”
“這位大爺在村兒裡也算小有名氣,大家都管他叫“泥人王”,是一個手藝人,年輕的時候就跟著師傅學了手藝,據說是清朝道光年間天津“泥人張”張明山的徒子徒孫的後世傳人。”
“不起眼的泥巴團子到了他手裡就像活了一樣,隨便捏吧捏吧,一個個活靈活現的人物就栩栩如生地展現在眼前,而且形象逼真、傳神,神形兼具。就憑著這過人的手藝,兩位老人過得倒也不至於貧寒。”
“晚上,王大爺和王大娘給我們弄了幾個小菜,煮了一大鍋肉湯,還拿了瓶當地的燒酒,要和我們一起喝酒吃菜。由於我們有任務在身,而且對這裡不熟悉,不得不謹慎提防,就婉言謝絕了大爺的盛情,讓大娘收起了酒杯。”
“可惜有個叫子瑞的同事是個直腸子,見不得讓大爺落空,於是一把從大娘手裡搶過一個酒杯,手上招呼著,嘴裡嚷嚷道‘老爺子我陪你喝’!”
“另外一個同事Monica反應迅速馬上伸手按在子瑞的肩上, 想勸他不要喝,但我知道子瑞有分寸,便向Monica使眼色,Monica暗歎一口氣什麽也沒說,放下了搭在子瑞肩上的手。”
“哎呀呀,都快餓死了,還站著幹嘛,都快來吃吧。氣氛有點尷尬,我趕緊招呼大家都坐到桌子上一起吃飯。大娘擺放好碗筷就退到院子裡的廚房獨自去吃了,我們則在明亮亮的燈泡下邊吃邊聊。
“隱約中,我總覺得窗外有什麽東西在看我們,偷偷瞟了Monica和子瑞,他們好像沒什麽異常感覺。我望窗外看去,樹影憧憧,風聲陣陣,全是樹葉被風吹的嘩嘩響投在窗上的影子。
“大家都餓壞了,坐下就是一通猛吃。子瑞喝得有點猛,幾杯燒酒下肚,舌頭打卷,口齒不清道“老、老爺子,給我們講、講你、你們村的事兒,有意思的。”
“估計老爺子平時也是一個人喝酒,現在有個人陪,格外興奮。當然像他這種人的興奮是不會表現在臉上的,燈光下他年邁乾枯的臉上瘦得只剩下一張皮,長期的日曬讓皮膚變得黝黑光亮,只是一個勁給子瑞倒酒、給自己倒酒。正如那句話所言,對對方最大的尊敬,不是先把對方灌醉就是先把自己灌醉。”
“他用濃重的口音講,“俺也不懂啥叫有意思的事兒,俺們村兒裡關於死人的事兒倒是不少,不知道中不中?”
“一聽到死人,我們心裡都咯噔一聲,心想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子瑞也不知是真醉還是假醉,連連學著老爺子的口音“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