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隊得先基本直線地向馬爾代夫航行,到馬爾代夫後直線向南,航行出查戈斯群島後,再向正西南方向航行。
到達毛裡求斯島後,向西偏北方向航行,就能到現代馬達加斯加島最大的港口塔馬塔夫了,相當於繞了個杓子形的大圈。
這條航線比印度洋東段安全很多,氣旋、大風、陣雨和暴雨也少很多。
向南航行時借不到西南風,那就升縱帆以13節的航速航行,等能借到西南風時再升橫帆,以15節的巡航航速航行。
船隊升縱帆,蒸汽輪機開8成功率,先幾乎逆風航行四天四夜,才到查戈斯群島,在這裡補充些淡水後繼續航行。
向西南航行四天四夜,才到毛裡求斯島南端,再向西偏北方向航行兩天兩夜,瞭望手才看見陸地。
楊浩爬上瞭望台,依照記憶中的塔馬塔夫獨特的地形給出船隊新的航線,稍微修正十余公裡,就看到了弧形錐角的塔馬塔夫港。
塔馬塔夫港是深水良港,船隊直接航行過去。沒想到這裡根本沒有大型港口,只有一個鎮子,海邊只有一個漁船碼頭……
現代馬達加斯加最大的港口,一點影子都看不到……
楊浩站在瞭望台上望了好一會兒,隻發現一些紅棕色皮膚,光著腚的孩子,和小鎮很多人跑向漁船碼頭,還向船隊揮手呐喊。
看起來沒有任何軍隊和惡意,更沒有戰船和岸防炮,也沒有非洲黑人,他們看起來和東南亞人幾乎沒什麽兩樣,沒有一點非洲人的樣子。
好多船員失望地搖頭歎氣,嘴裡念叨著:又撈不到炮打了、航行這麽久,就給我們看這?
船隊保持警戒,船員劃救生艇去測水文,岸邊水挺深,船隊靠岸,旗艦“破海號”靠上漁船碼頭,其他船靠在海邊深水區。
“家裡掛大馬力噶?乾絲好久……”
漁船碼頭上的幾十人對船隊呼喊,大多數人喊的都一樣,完全聽不懂,看樣子是在問:你們從哪兒來?
這也沒看見個漢人翻譯……
好失望,這裡太簡陋了,幾乎沒有基建港口,不適合船隊在此補給,頂多隻適合一兩艘船在這裡短暫補給。
但這裡離下一個港口,開普敦港還有4000公裡,來回得半個月,沒時間耽誤了,就這裡吧。
好歹還有深水港,海邊離深水區只有十幾米,多建幾個延伸碼頭就是了。
船板搭在碼頭上,旗艦上的總旗帶著30個團練士兵下船,比較有禮貌地讓當地人讓開碼頭,別把這個破舊木頭碼頭給踩爛了,也把路讓出來。
楊浩帶著侍書等人下船,當地人給三位佝僂著腰,顫巍巍地老頭讓出路,一看就知道這三位很有威望。
楊浩上去行禮,三位老人雙手捏個訣回禮,嘰哩烏拉連說帶比劃地表示貴客從哪裡而來。
楊浩連說帶比劃,還在地上畫馬達加斯加到錫蘭島,再到馬六甲,再到大明的簡單海岸線地圖。
三位老人明白後驚呼出聲,給其他當地人翻譯,其他當地人全都倒抽涼氣,紛紛比劃著地上的簡易地圖長短,想象著距離到底有多遠。
最後得出結論,太特喵遠了!超出自己等人的想象了!
紛紛雙手掐訣似的給楊浩等人行禮,表示對船隊的遠航勇敢精神致敬。
三位老人又連說帶比劃地問你們來幹什麽?
楊浩連說帶比劃,再在地上畫圖,表示我們要在你們這裡放點東西,
派點人看守,過兩三個月就會拉走。 最後給一枚長城銀幣,示意我們會給錢的。
雖然不知道在遠距離無法交流的情況下,為什麽全世界到處都那麽一致性地使用金銀銅作為貨幣,但金銀銅貨幣的流通性就是這麽寬廣……
三位老人好奇地有點爭搶地把長城銀幣拿在手裡仔細欣賞,就像欣賞藝術品一般。
還拿出自己兜裡灰黑色的碎銀塊來比較,有可比性嗎?對精美細膩光滑有手感的長城銀幣愛不釋手,三人都想抓在自己手裡不給別人。
楊浩看的好笑,又拿出十幾枚銀幣給他們,這下他們三位老人手裡都有銀幣了,其他人又不滿意了,紛紛求著老人讓給自己一塊。
一群土著,這麽簡單就搞定了!
天色已晚,部分船員士兵民兵上岸休息,小鎮只有一家小小的客棧,還髒亂差地要命,船員士兵民兵們都不願意住,在鎮外搭帳篷。
船員們穿著貴氣氣質好,團練士兵們威武帥氣,民兵們威武之余又接地氣,個個身高馬大帥氣逼人。
有些當地婦女或寡婦或少女實在“不忍心”他們睡帳篷喂蚊子,大方地把幾十個船員士兵民兵請到自己家裡“做客”。
次日這幾十個船員士兵民兵回來遲了不說,還個個腿軟腳軟,被楊浩和沒有去“做客”的船員士兵民兵們一頓嬉鬧。
這裡森林挺多,楊浩帶著民兵們砍樹,專挑粗直長的砍伐,削去枝衩,用當地人的車子和牛拉到海邊半飄在水裡。
船員用舊的索具或從當地買來的繩子,把幾根巨木綁成一張巨木板,縫隙裡填上石頭,推入離深水區最近的海裡。
濕的巨木本來就很難漂浮在水上,有特別重的石頭壓著,再也漂浮不住,緩緩沉到海底。
一張又一張巨木板沉到海裡,水性好的船員潛水下去扶正,要不了幾張巨木板,一條簡易碼頭就鋪的差不多了。
削尖細木樁用大錘釘進海底一些,水性好的船員再潛水下去,用細木樁豎著綁住幾張巨木板的四個角穩固。
其他人再給露出海面的巨木板表面鋪一層土石,一條簡易碼頭就做好了。
25米長的巨木板延伸到海裡25米,海裡25米處水深9米左右。
簡易碼頭五六米寬也足夠用了,巨木板的粗細頭和海底坡度對應的很好,簡易碼頭還很水平,鋪上一層土石後更好走。
很多當地人也來幫忙,楊浩讓人拿出饅頭臘肉等食物和銅幣招待感謝,人多力量大,氣氛又好,隻一天就鋪好了10條簡易碼頭。
船隊6艘船靠在6條碼頭上卸優質燃煤,當地人非常喜歡長城銅幣銀幣,船隊說話又好聽,紛紛搶著幫忙卸貨,船員們倒省了不少力氣。
小鎮沒有可用的倉庫,那些茅草房太窄,沒有現成的庫房保存優質燃煤和柴油,只能堆在一片空地上。
4100噸優質燃煤,船隊來時共燒了1400噸左右,得給船上留1000噸用於返航到科倫坡,能卸下的只有1700噸左右,好幾百人一天半就卸完了。
柴油量更少,卸下180噸左右,給船上留十幾噸就夠用了。
用芭蕉樹葉等大片的樹葉蓋一層,防水油布包住防水,壓些石頭防風,倒也可以儲存一段時間,反正煤又不是什麽貴重貨物,柴油木桶很結實密封,更不會進水。
只是得看守好了,別特喵起火,一起火全完蛋,所以要派民兵看守。
楊浩給這裡留下100民兵,10個團練士兵看守,順便指導當地人農業生產,和當地人處好關系。
船隊補充淡水食物蔬菜水果,當地特產大米,蔬菜不缺,水果更不缺,牛羊豬數量不少,船隊也要不了多少,把小鎮的食物蔬菜水果買空一小半就夠了。
倒是買到38頭牛和幾十頭豬羊,幾百隻雞鴨,船員士兵民兵們有口福了。
想當場宰幾頭牛,省的把船弄髒,當地人不樂意了,牛在哪裡都是和人地位差不多的種田幫手,誰願意看到牛被宰殺啊?
楊浩和船員們不強求, 不宰就不宰吧,給船上裝牛羊豬幾天吃的草料,到海上慢慢宰著吃,誰也管不著。
給看守的士兵民兵留夠銀子和物資,船隊啟航,一路順風或小角度側風向北航行。
6艘船每艘隻裝了200噸左右的燃料補給牲口重量,不用啟動蒸汽輪機也能有最高15節航速,連螺旋槳拖慢的那麽0.2節左右的航速,都不用開機補償。
少升幾張帆,楊浩帶著船隊一邊吃著美味的牛肉,一邊小心向北航行。
尤其馬達加斯加島北部幾百公裡海域,島嶼暗礁眾多,更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地航行。
柴油發動機開著,隨時加油門給船加速,好讓船有足夠的動力快速轉向。
還好楊浩夠謹慎,船員夠老練,船隊好幾次差點撞上暗礁,都在強大的風力和柴油發動機動力輔助下,船快速轉向才避免船毀人亡。
航行出這一片危險海域,船隊掛滿帆加速,一路吃著牛肉喝著羊雜湯,彈著樂器唱著歌,楊浩再抱著侍書,小心謹慎又愉快地航行。
航行了3900公裡左右,7天后終於航行到亞丁灣,找到一個叫穆卡拉的海邊小城市,到港口靠岸。
碼頭上一群阿拉伯商人和葡萄牙商人圍上來,以為這個大船隊是來貿易的,結果不是,船隊只是來收阿拉伯馬的,大部分商人遺憾離去。
楊浩沒想到奧斯曼帝國還沒打到這裡,葡萄牙人倒已經軟殖民到這裡了。
這些殖民者,到處都有他們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