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
反正這年代稀奇又價值高的貨物,沒有穩定的市場價,想賣多少根據變動的市場價格定。
船隊的貨物大多都是新商品,以前從來沒有市場價,賣多少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船板搭上碼頭,貨物樣品和少量貨物擺在碼頭上,寫有西班牙語的價目表和商品說明亮出來,照樣聚攏過來近萬西班牙人圍觀。
帶錢的馬上就買,看上什麽買什麽。
沒帶錢的回去取錢。
商人和貴族邊砍價邊調集資金和馬車,貿易就這麽簡單的紅火起來了。
西班牙雖然攻打法蘭西失敗了,荷蘭這個主要稅收來源鬧了近80年讀力,在神聖羅馬帝國戰場上節節敗退。
但人家怎麽說也是率先與葡萄牙一起殖民的,殖民地比葡萄牙產出還多,掠奪積累了無數財富,哪怕拉科魯尼亞只是個小城,其消費能力都不低!
楊浩邀請貴族們上船看貨,各種貨物又把西班牙拉科魯尼亞的這些小貴族看呆了。
盡管價格很貴,但還是很豪爽地買買買,那手筆,和現代某東富豪有的一比。
加上楊浩和翻譯布魯諾煽風點火,手裡有錢沒地炫富的小貴族們,紛紛攀比炫富起來。
連價都不帶砍的,看上什麽買什麽,你買一套我買十套!你買一件我買十件!
把楊浩和眾位船長,以及狗腿子布魯諾都快笑抽了。
東家賺了大錢,我們這些船長才能分到幾百兩上千兩銀子的獎金,所以船隊的任何事情才要負責到底,任何事情都要管。
離開裡斯本的時候,楊浩給布魯諾發了100枚長城銀幣,給其他翻譯一人發50枚長城銀幣。
直接把布魯諾砸成了狗腿子,現在不僅當翻譯,管著翻譯小團隊,還能添油加醋的幫著銷售。
看來他這趟歐洲跑下來,少說能賺到500枚極受歡迎的長城銀幣!
反正西班牙一直和葡萄牙不對付,不坑他們坑誰?
楊浩做海貿生意還是很公道的,在大海上講道義,從不主動搶劫別的船,還給大明商船提供過不少次幫助。
貿易賣貨貴歸貴,但是明碼標價,盡最大能力忽悠著你來買貨,從不在價格和質量上忽悠人。
你能買的起買,買不起貴的多多少少買點便宜的,實在買不起只要別給我添亂就好了,相安無事,和氣生財。
一番攀比炫富,一艘船的奢侈品幾乎被小貴族們包圓了!
半天加第二天第三天,兩天半時間一船貨物賣完,一半貨物隻付了定金,還沒有卸船,但確實賣完了,只等交易結束。
拉科魯尼亞的商人們把剩下的昂貴商品包圓了,好幾千西班牙平民把普通商品包圓了。
一艘船的貨賣出價值1910余萬兩銀子的天價!港口稅務官立馬收去價值590余萬兩的關稅,又漏掉價值四十多萬兩銀子的關稅……
接著船隊優先收購優質燃煤,其次收購價值高、好運輸、確實需要的、能長時間存放的貨物。
優質燃煤有多少要多少,不夠的普通燃煤湊數,一萬四千噸封頂。
拉科魯尼亞煤炭資源不算多,一兩萬噸一個月內還是能湊齊的。
只是運輸不方便,第一天基本把拉科魯尼亞市區的一千多噸煤炭收集完了,之後一天只能運來四五百噸。
歐洲這會兒煤炭應用率雖然不高,但比如鐵匠鋪等應用范圍內,好煤和普通煤還是會分開應用的。
一批船員把黃金白銀裝到小箱子裡,把采購來的貨物堆放好。一批船員指揮著碼頭苦力,把優質無煙煤裝到四艘賣光了貨的船上。
這批煤炭中有六分之一是優質無煙煤,優先運輸到岡比亞河入海口,四艘船來去都得燒普通煤呢,優質燃煤留著返航時燒。
賣完貨,船員們該玩的去玩,該放松的去放松,決不允許去逛窯子。該修船的修船,該裝船的裝船。
楊浩對周老三道:“周叔,可有信心把分船隊帶到岡比亞河口?”
周老三用和田玉煙杆吧嗒吧嗒抽幾口煙道:“航行到岡比亞河口沒問題,你繪的航線圖很清楚詳細。
我就怕財錦動人心,畢竟大多數船員跟咱的時間不長。
你最好把臨海號調給我,亮子(周亮艦長)和‘臨海號’的水兵中老船員最多,也最放心。
另外你看著給我調些團練士兵,馬繼之(副千戶)不要,我信不過他。”
楊浩想了下道:“行,臨海號驅逐艦調給你,再調兩個步兵百戶。這樣新船員、老船員、驅逐艦老船員新水兵、團練百戶共有四股勢力,能相互製衡。
不過咱心裡知道就好,別真的把兄弟們分成四股勢力,那樣隊伍就不好帶了,團結比什麽都重要!”
周老三白了眼楊浩懟道:“還用你教?”
楊浩尷尬地笑笑,道:“非洲黑人大多數還是很友善的,咱是禮儀之邦,不能和西夷殖民學。
分船隊武力不弱,再怎麽凶殘的黑人也不敢對你們呲牙。但最好還是不要開戰,否則以後麻煩多。
多花點小錢,給他們一些工具,讓他們嘗嘗廚師廚藝,就能雇傭他們心甘情願地幫著裝卸貨。
最主要的還是讓兄弟們管住第三條腿,艾滋病根本治不好,其它髒病要麽治不好,要麽難治。要是誰沒管住自己,別怪咱們返航時不帶他回家!”
周老三揮揮手道:“行了,別嘮叨了,年紀不大跟個老太婆一樣!這些我都不知道嗎?乾脆你把‘黃岩號’上的憲兵一起調給我!”
周老三一直是船隊主要負責人,隨著船隊規模越來越大,管的事情也越來越多。他的能力不太高,只能用臭脾氣和老資格管理船員。
這脾氣一天天見漲,楊浩都快繃不住了,只能腆著臉哄著……
楊浩賠笑著道:“這不都是重要的事情嘛……有您老在,我還能有什麽不放心的?”
周老三用鞋跟敲敲和田玉和純金做的煙杆,把煙灰敲掉,翻個白眼道:“你還是把‘黃岩號’上的憲兵隊調給我吧,這樣我能輕松點。”
楊浩小聲爭辯道:“可我這邊也需要憲兵管住兄弟們啊……”
周老三不在意地道:“不是還有團練憲兵隊的嗎,有啥管不住的?”
楊浩一想也是,答應著道:“那行,‘黃岩號’憲兵隊8人都調給你。
岡比亞河離這裡3600多公裡,離裡斯本3000公裡,順風去逆風回來,差不多每艘船要燒600噸普通燃煤。
第一趟有1600噸金銀,460噸左右的貨,只能運過去1500多噸優質燃煤。
第二趟能運過去3600噸優質燃煤,第三趟運過去3000噸優質燃煤和一批牲口,之後在那邊等著船隊返航。
還得在岡比亞河口準備補給,撐得住嗎?”
周老三無奈道:“哎呦……你怎麽又囉嗦開了?叔又不老,有啥撐不住的?”
楊浩撇嘴,不老你兩鬢都白了……
藍峰衝進來指著周老三鼻子罵道:“浩哥兒把事情都給你安排好,你還不聽,老不死的你就強吧!”
周老三猛地站起來瞪眼道:“關你弔事?”
眼見兩人又要掐起來,楊浩趕緊哄著,這倆叔叔脾氣一個比一個大,都特喵惹不起……
事情安排好,遠航歐洲的船隊一分為二,楊浩和藍峰帶著主力船隊繼續貿易,周老三帶著分船隊為全船隊運送回程的優質燃煤。
拉科魯尼亞煤炭產量不算高,運輸又艱難,每天只能運來四五百噸。煤炭質量不是很好,優質燃煤隻佔六分之一。
周老三還得等半個月時間, 拉科魯尼亞商人才能湊齊1500多噸優質燃煤。
滿載順風航行到岡比亞河口需要五天五夜,全人力卸貨需要三四天,空載逆風航行過來需要五天五夜……
拉科魯尼亞的優質燃煤不夠,楊浩還得安排船從魯爾區采購優質煤炭送過來,或者直接調換船隻……
總之想順利返航,很麻煩很麻煩的。
拉科魯尼亞優質燃煤不多,供應返航都勉強的很,所以這段時間大家都只能燒普通煤炭航行。
熱量低了點,煤耗高了點,多佔了點運力,總好過沒得燒,逆風艱難航行吧?
主力船隊縱帆離港啟航,離遠後開副機柴油發動機加速,再開主機蒸汽輪機滿載逆風以14節的航速航行。
目標,1430公裡外的荷蘭鹿特丹港。
坎塔布連海的海浪阻止不了船隊航行,船隊白天航行14小時,晚上停機落帆拋錨休息10小時,兩天通過坎塔布連海,進入惡浪滔天的英吉利海峽。
英吉利海峽北連日德蘭海,北連太平洋,日德蘭海又東連波羅的海。
英吉利海峽中各股洋流匯集,日德蘭海和大西洋的海水鹽份、溫度和風向又不同,海水交換導致流向非常亂。
緯度比較高,寒暖流活動劇烈,風向亂,容易形成氣旋,引起風暴。
大西洋本來風就大,英吉利海峽還處於西風帶,海峽還朝向西南開。
大西洋的風吹進英吉利海峽的喇叭口,就像加速似的,呼呼地吹,風暴自然大了,平時的風浪也就跟著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