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峽地區多雨,降水豐富,大風會加速水分蒸發,容易產生霧。英吉利海峽同樣,常年灰霧蒙蒙,嚴重影響航行。
而日德蘭海和英吉利海峽的海水一直在交換,在潮汐的影響下,每6小時就會來回翻滾一次海潮,就像一場小海嘯似的。
海水又淺,只有幾十米到一百多米深。西邊航道深一點,還能航行。
東邊航道水淺,礁石群多不勝數,沒有幾年在這裡航行的經驗,一般人還真不敢貿然航行。
綜合各種原因,英吉利海峽真不適合航行,但它又是歐洲的主要航線……
楊浩對英吉利海峽不太熟悉,晚上根本不敢在海上航行。
還好冬季風暴少,白天雖然霧多影響視線,但開著探照燈要好一點。
航線不熟沒有關系,這裡到處都有來往於歐洲各國的船隻,可以為船隊指明航線。
再加上楊浩對英吉利海峽可憐的那點航線和水文記憶,還真沒出什麽事兒。
海浪高航行不穩定,這麽點風浪還奈何不了1500噸級排水量的船。洋流流向亂,但船隊有動力,可以從逆流中掙扎出來,不太受洋流影響。
至於風向亂麽,操帆手忙一點,一會兒換橫帆,一會兒換縱帆,忙累一點也就過去了。
只是冬季降水較多,綿綿細雨一直下個不停。露在外面的船員們一邊忙活地出熱汗,一邊淋著冰冷的雨水,遭老罪了!
船隊一航行出法蘭西的加萊外海,海上立馬變的風平浪靜,突然的寧靜倒讓人有些不適應了……
繼續航行半天,在天將黑時,到達萊茵河口,船隊被荷蘭海軍軍艦攔下來。
數個荷蘭海軍官兵上船,一番詢問來歷和目的後,荷蘭海軍上尉面色不善地道:“先生,鑒於你曾經在文萊蘇丹國攻擊過我國海軍和陸軍,這次是來貿易的。
我可以允許你的船隊進入鹿特丹貿易,不過你們得把火藥和炮彈交給我們保管。”
布魯諾一翻譯完,這邊氣氛變得很古怪,船員們古怪地看著這位正牌海軍上尉,懷疑這家夥腦子是不是有坑?
楊浩一愣,笑著道:“上尉先生,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位公爵,你不覺得對一位公爵大人提出這種要求,是對貴族的侮辱嗎?”
荷蘭海軍上尉被船員們古怪的眼神,看的很不自在,對楊浩自稱公爵根本不信,問道:“先生有什麽證據證明你是位公爵呢?”
船員何金土喊道:“布魯諾,告訴他,我們老板是琉球國鎮國公!”
布魯諾翻譯完,楊浩蔑視地道:“上尉,我是不是公爵,無須向你證明!
如果你硬要為難我的話,要麽把衣服脫了,自己去搬我船上的火藥和炮彈。要麽回去準備戰鬥,向上帝祈禱吧!”
上尉臉色鐵青地道:“你這是在侮辱我!”
楊浩哈哈大笑道:“哈哈哈……沒錯,我就是在侮辱你,小上尉先生!”
在這時候的歐洲,作為一名貴族,有無數的特權。普通人哪怕身居要職,也無法、不敢、不能和一位貴族爭鬥。
否則別說貴族無理,就是觸犯了法律,死的也一定是普通人!
貴族與平民,本身就是兩個世界的人,貴族有貴族的驕傲,是需要平民仰望的存在!貴族的驕傲決不允許褻瀆!
上尉臉色難看到極點,放狠話道:“哼!異端,等著向上帝懺悔吧!我們走!”
上尉帶著手下下船,劃船回到百米外的排水量500噸級的軍艦上。
楊浩下令船隊做好戰鬥準備,啟航,主副機功率全開,落帆。整個船隊到處都是傳令聲,立刻忙亂起來。
各船傳令兵聽到旗艦鑼聲後,翻譯給各船船長,各船船長打開所有傳聲筒的蓋子喊道:“東家有令,準備戰鬥!收帆!主副機全開,極速啟動!”
瞬間“黃岩號”驅逐艦的8門76毫米主炮,和4門左舷57毫米口徑的副炮,還有船隊6艘船共30門艦炮,另有數十門虎蹲炮,全部瞄準那艘孤零零地荷蘭軍艦,只等開火命令或敵方開火。
船隊操帆手剛把船帆臨時收起來,聽令後馬上把船帆綁到帆桁上。
臨近港口,船隊為了保密不開主副機,鍋爐工早已停止加煤,聞令馬上把鼓風機打開,漏鬥口放下來給爐膛裡加煤。
余火被鼓風機一吹,冒出刺眼的火光,溫度升高,很快把新添的煤引燃。鍋爐裡剛降下來一點溫度的水溫正在緩緩升溫,只要幾分鍾就能產生高壓蒸汽。
管理副機的輪機員聽到命令,馬上按下電啟動按鈕,柴油發動機突突突地啟動起來,極速暖機,逐漸加油門。
發動機憋死了馬上重新啟動,啟動不了用腳踹!一定要在最短時間內,把兩台柴油發動機功率開到最大!
一大一小兩個煙筒冒出黑煙,船隊緩緩動了,以極快的啟動速度緩緩開動。
還沒等中校軍官回到他的軍艦上,船隊航速已經啟動到4節,正在向前航行,然後轉向拉開距離。
“該死的黃皮猴子,竟然敢侮辱我……”
上尉正在罵罵咧咧,他的手下聽見奇怪的轟隆聲,一回頭像見了鬼似的,用破音喊道:“上帝啊!那是魔鬼的船嗎?帆收起來了還能動?大管子冒黑煙了!是著火了嗎?”
另一個手下一回頭,瞪大眼睛,看見船隊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向參照物前方航行,還發出很大的聲音,滿臉驚恐地像見了鬼!
上尉疑惑一聲,回頭一看也被嚇了一跳,7艘船沒有升哪怕一張帆,航速卻越來越快,眼看著已經跑到四五百米外了!
上尉破音喊道:“見鬼!那是魔鬼的船隊!開炮!快開炮攻擊!開炮啊……”
可惜他在荷蘭軍艦南邊,吹著北風,加上船隊傳出來的轟隆聲,完全掩蓋了他的破音聲。
腳踹著命令呆愣的手下快點劃船,小舢板以極快的速度衝向軍艦。上尉不等小舢板停穩,邊順著繩網向上爬邊喊著讓炮手開炮。
少校軍官聽到上尉的喊叫,走到船舷邊俯身問道:“雅各布斯,為什麽要開炮?他們是什麽人?”
上尉軍官爬上船瘋狂喊道:“長官,他們是魔鬼的座船,快開炮啊!”
少校見上尉像個瘋子一樣,剛好隨行的水兵上爬來了,一把把他拉開,問隨行水兵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來說!”
水兵哆嗦著道:“長官讓那些船把火藥和炮彈交出來,沒想到……”
水兵哆嗦又結巴,少校逼問道:“沒想到什麽,快說!”
另一個水兵還算鎮定道:“沒想到對方自稱是公爵,公爵覺得受到了侮辱,讓雅各布斯長官把衣服脫了去搬火藥和炮彈,要不然就回來開戰。
雅各布斯長官受不了侮辱,就回來等著教訓對方。沒想到對方的船……”
少校看了眼已經跑出1000米的船隊,急切問道:“對方的船怎麽了?”
水兵哭喪著臉道:“沒想到對方的船帆都收起來了,卻冒出黑煙,還跑的飛快!你看,已經跑了那麽遠了!”
少校問道:“對方到底是人還是魔鬼?”
水兵道:“不知道啊,他們自稱是大明帝國的貿易船隊,可船卻不用風帆就能跑的飛快,還冒黑煙!”
少校又問道:“雅各布斯為什麽要讓對方交出火藥和炮彈?對方到底是不是位公爵大人?”
水兵道:“我不知道啊!雅各布斯長官說他們船隊在哪個蘇丹國攻擊過我們的艦隊和士兵, 讓他們把火藥和炮彈交出來才能入港,別的我不知道。”
“雅各布斯,你個蠢貨快給我個解釋!”
上尉慌亂地道:“長官,那個船隊去年在文萊蘇丹國殲滅了我們在東南亞的三艘軍艦,還有一千陸軍!”
少校踹了上尉一腳罵道:“你這個蠢貨!他們攻擊過我們的艦隊,你想讓我的軍艦去攻擊他們嗎?
沒有看見他們有一艘比我們大一倍的軍艦嗎?你想害我們全船都去見上帝嗎?蠢貨!這種事情應該交給上面各位老爺,關我們什麽事兒?”
槍炮長過來問道:“長官,所有右舷火炮準備完畢,距離太遠,要追上去嗎?”
少校道:“你等一下,二副,先把船速提起來。蠢貨,我再問你,他們是來貿易的還是來進攻荷蘭的?”
上尉弱弱地道:“他們自稱是來貿易的,可他們是魔鬼的座船……”
少校又罵道:“蠢貨!你應該去教堂傳教,而不是當一名榮耀的荷蘭海軍軍官!把白旗拿過來,我要去對方船上,看看他們都是什麽人!”
上尉想提醒一下那是魔鬼的座船,可想到被罵了半天,還是悻悻地閉嘴吧……
水兵拿來一面小白旗,少校帶著幾個水兵下到小舢板上,向一千多米外的船隊劃去。
剛往南邊劃了兩百米,船隊卻已經跑到西南兩千米的遠處了。
少校奇怪又無奈,只能讓水兵揮舞白旗,請求溝通,又下令水兵快點劃船,水兵哼哧哼哧地把小舢板劃地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