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三看著楊浩問道:“浩哥兒這是怎麽了,看著不高興?”
楊浩解釋道:“不是,是我沒想到鄭一官這麽重視咱們,可能要與他有一場交鋒。”
藍峰低頭想了一下道:“俺大概明白了,鄭一官可能看上咱們的船和炮了。”
楊浩點頭道:“對啊,給他也無妨,只是別來硬的就行。”
周老三恍然大悟:“原來是這麽回事,俺看鄭一官挺和氣的,沒有看出一點想用強的樣子。”
“可能是老奸巨猾,誰知道呢,走走看吧。他們多長時間能出發?”
“再有7天就能出發,咱們五六天后就可以出發了。”周老三道。
“時間緊了點,貨可能備的不是很多,大不了帶些銀子去。行了,你們準備把貨裝船吧,我走了。”
“好,浩哥兒慢走。”
回家的路上,楊浩想到柚木質地細密堅硬,需要上好的工具才能快速有效砍伐,不然累死半天鋸不斷一棵樹。
就又轉向鐵匠作坊,讓剛恢復加工打造研究機器的鐵匠,用錳合金鋼打造伐木工具,把鐵匠們鬱悶的啊。
人家想研究機器嘛!打造鋸子斧子多沒技術含量?
一個鐵匠道:“東家,要不讓城裡鐵匠打造鋸子斧頭?”
楊浩問道:“怎麽了?”
鐵匠道:“不是俺們不想打造,是俺們活太多了,忙不過來……”
楊浩反問:“錳合金鋼一直沒賣過,別的鐵匠不了解會打造?這批工具要的急,你們有經驗,還得勞煩你們。”
“好吧,俺們盡快打造完,趕緊去把鑽床打造出來才是正經。”
你妹!說我讓你們打造伐木工具就不是正經了?
好吧,這四個鐵匠已經被楊浩帶歪了,不喜歡敲敲打打,隻喜歡機器加工……
鐵匠:作為新時代的鐵匠,俺們是有志氣滴!
“你們受累!”
“不敢,不敢,快準備錳合金鋼,打造伐木工具。”
伐木工具簡單,無非是兩人合拉的又長又寬的大鋸、不長不寬的中鋸、不短又窄的小鋸、手鋸、斧頭、柴刀等這些,不用楊浩指導他們就能打造。
楊浩回到家裡,葛優躺般躺在沙發上不想動彈。
楊樂怡跑過來掛楊浩身上,知畫泡上茶遞過來,抱琴和侍書想過來按摩,又不好意思,司棋沒看到人。
楊浩讓她吹涼,櫻桃小嘴湊起來一下下吹著茶,宮裝紗裙彎腰後露出抹胸一片雪白和深溝,別提多誘人了。
“這什麽硌到我了?”
楊樂怡奇怪的問道,說著還要去翻找。
楊浩嚇了一跳,趕緊翻身把她甩一邊,尷尬地逃也似的跑上樓,還不忘喊一聲:“知畫把茶端上來。”
楊樂怡一頭霧水,看向知畫,意思在問怎麽回事。
知畫已經17歲了,不像楊樂怡什麽都不懂,自然知道怎麽回事,不過這怎麽好意思說的出口?
猛的害羞地臉紅到脖子,端著茶不知道要不要上去,萬一少爺用強,我是反抗呢還是反抗呢還是反抗呢?
不得已把抱琴和侍書一起叫上去,人多就不怕了……
楊浩一看就明白了,開玩笑道:“呦~一起上來了,怕我吃了你?”
知畫和抱琴、侍書臉更紅了,知畫一步三磨地走過來道:“少爺請用茶。”
“過來抱抱!”
知畫和抱琴、侍書嚇得尖叫一聲“呀!”,不知所措地扭捏來扭捏去。
楊浩壞笑一聲道:“哈哈哈……逗你們玩呢,看把你們嚇的。來,我趴著,給本少爺按按背。”
知畫這才反應過來,嚶嚀一聲道:“哼,少爺真壞!”
抱琴和侍書也嚶嚶嚶不依。
“快點吧,這幾天累慘了!”
三女這才磨磨蹭蹭地過去坐下,紅著臉害羞地一個捏頭,一個按背,一個不知道捏按哪裡,最後把楊浩鞋襪脫下來捏腳。
三女心思旖旎,手裡摸著男人,鼻子聞著淡淡的汗味,臉越來越紅,都紅到脖子根了,雙腿也不自覺夾緊……
楊浩舒服地直哼哼,沒一會兒睡著了。晚飯時被叫醒,下樓吃飯。
啥也沒乾!
次日,楊浩安排肥皂工坊20個護廠隊隊員,替換20個船員保護鋼鐵作坊,裝備大刀長槍。
這些隊員每天吃的好穿的好睡的好,幾個月下來都胖了不少。
每天都要輪換訓練半天,拳腳、棍棒、大刀、長槍等赤手和冷兵器能熟練使用,忠誠還不錯,戰鬥力還是可以的,保護鐵匠作坊的那些金銀銅保險箱綽綽有余。
四天后的大清早,近一百噸的貨裝船完畢,600件玉瓷、3件藝術品薄胎玉瓷、5萬塊肥皂5萬塊香皂也裝船完畢,一百多套加班熬夜打造的伐木工具最後裝上船。
船員準備完畢,趙二民和趙小志把自己的行李和楊浩的行李、書籍和特意準備的琴、琵琶、簫、二胡、嗩呐、簡易組合架子鼓搬上船。
楊浩帶著周老三等人祭拜媽祖和觀音,上船,起錨,升帆,倒船,兩岸邊二十幾個船員家屬臨時拉著繩子拉纖輔助倒船。
今天吹的北風,船要先向北倒出山溝小港口。橫帆順風只會向南跑,縱帆順風不給力,必須得拉纖輔助才能倒出去。
這個山溝小港口也就這點不方便了,進出都是一個口。
還好兩岸小山和懸崖邊開有路,拉纖的船員家屬好走,拉纖也不費多少力氣,青壯男女齊上,十幾分鍾船就倒出了口子。
一路航行,楊浩拿出曲譜,一會兒彈彈琴,一會兒彈彈琵琶,一會兒又吹吹嗩呐,彈的吹的像模像樣,還挺有音樂天賦的,就是嗓子不是很好。
楊浩在船上就是個導航員,寫寫畫畫計算完了很輕松,不整點樂子打發時間要無聊死的。
這不在家跟四個丫鬟學的嘛,在船上多練練,沒想到還挺有天賦。
快到溫州府時,周老三提醒道:“浩哥兒,溫州府有靖海衛水師,還是繞路的好。”
楊浩答應著,重新計算航線後道:“嗯,那就繞路,傳令舵手老吳,航向135。”
“是!”
今天北風有點大,一路又借了不少向南的洋流,船速平均12節,隻十來個小時就到福州港了,5艘蓋倫船很顯眼,“破浪號”直接停在它們邊上。
鄭家勢大,福州府也是鄭家勢力范圍,因此不太受朝廷禁海令影響,幾乎相當於明打明的有港口,一艘艘船光明正大的進進出出。
“破浪號”獨特的船型,白色的船體,一進港就引起了一場小轟動,尤其是“破浪號”兩舷刷的黑色船名字體被認出,立馬一群船員水手圍過來看熱鬧,停靠好後問東問西。
“兄die,就是你們把荷蘭紅毛鬼打的落花流水?”
“這船可真漂亮!兄die,把炮窗打開讓俺們看看炮啊?”
“這帆也太寬太高了,速度肯定慢不了!”
“你懂啥?船那麽窄,帆那麽寬,行起來肯定不穩。”
“就你懂?不穩人家不也開的好好的?”
“你懂,你懂!有本事買一艘啊!”
“回頭俺就看看這船怎樣,要是不差也買上一艘!”
“也不知道這船跟蓋倫船比起來怎樣?”
“那還用說?一艘船從七艘蓋倫船的圍追堵截中突圍出來,還打沉了四艘,蓋倫船能比嗎?”
“是打沉了一艘,打廢了三艘!”
“差不多啦!”
……
楊浩等人下船登岸,5艘蓋倫船的管事過來迎接,雙方見禮後管事請楊浩去見鄭一官。
不用交港口停靠費了,這艘船現在是東家,隻停靠一兩天。
管家領著楊浩一行走到港口附近一座宅子,楊浩看到門口站著十來個背著火繩槍, 穿著漢服勁裝的黑人,心想這鄭一官從哪兒弄來的非洲黑叔叔?
管事見楊浩好奇,介紹道:“這些是大人的烏番衛隊,”
楊浩對著他們招手,笑著喊道:“塞海藍!”
十來個烏番衛隊一愣,一人右手撫胸低頭道:“塞海藍!先生!”
其他黑人有樣學樣,右手撫胸低頭道:“塞海藍!先生!”
把管事和周老三等人驚的一愣一愣的,看楊浩就像見鬼了般。
楊浩解釋道:“這是阿拉伯語你好的意思,沒想到他們也懂阿拉伯語。別這麽看著我,是從書上看到的,就記住這麽一句。”
“哦~”
眾人恍然大悟。
漁民嘛,經常在海上遇到外國船,會幾句外語能打個招呼,很正常。
趙二民等人在門外等著,一直和烏番衛隊“塞海藍”個不停。楊浩和周老三跟著管事進入宅子前廳就坐,侍女上茶。
不一會兒一位穿著綠紅戰袍的四十來歲,面龐寬大黝黑,留著胡子的中年人進來,楊浩起身,管事介紹這就是鄭芝龍。
“台州府楊汝正見過鄭將軍!”楊浩行禮道,周老三跟著行禮。
鄭芝龍拱手回禮,挺有磁性地嗓音用官話道:“楊公子遠道而來辛苦了,快就坐,不要客氣。”
“不辛苦,多謝將軍。”
楊浩道謝,鄭芝龍坐下後自己也坐下。
“什麽將軍不將軍的,你和大木差不多大,喊我伯父就好,你是哪年哪月的?”鄭芝龍溫和地笑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