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睡中的傷病員全被魔幻般的警笛吵醒,護士、護士長在病區裡跑來跑去呐喊著,大家不要慌張,全都坐在病房裡面不要四處亂跑。
石田三茂吹響警笛後,立即召喚小鬼子和警察封鎖了醫院;爾後返回208寢室讓王勝和他帶過去的小鬼子將楊潔、徐桂花兩人拉到醫院會議室捆綁在兩根立柱子上。
徐桂花這個碎嘴女人為她的多此一舉付出了代價。
會議室改作行刑室後小林家二被喊過來,見一周邊站滿日本憲兵和警察;這位陸軍醫院的外科主任不禁瞠目結舌心中默默念道著:“發生了什麽事情,突然間兵警林立!”
小林家二忐忑不安地走會議室,見憲兵司令部情報處長高橋大東坐在一張木椅子上,雙手拄著日本武士刀;鷹隼一樣的眼睛看著他走進來。
小林家二是文職,高橋大東是武官,兩人全是天皇陛下的忠實勇士;也算一對老朋友。
小林家二謙卑地走到高橋大東跟前點頭哈腰施過一禮,高橋大東盯視著他仿佛觀看一個怪物。
小林家二被盯看得不好意思起來,攤攤手抖抖衣不知如何是好;高橋大東突然爆發式地喝喊一聲:“小林家二,支那醫生夏天尊是你送上汽車的?”
高橋大東這聲問有點蹊蹺,小林家二被問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沉吟片刻不加掩飾地說:“是啊!夏天尊是小林送上車的,十四師團大佐官佐藤谷璽和六個兵士開著94式軍用大卡車來接夏桑,職下認真配合;送他們出了醫院的北大門!”
“幾點幾刻送出北大門的!”高橋大東追著小林家二的話問。
小林家二蹙蹙眉頭道:“十九點一刻,大卡車出了北大門;職下看了腕上的表是十九點一刻!”
“八嘎呀路!”高橋大東叫罵一聲站起身子,將手中的武士戰刀抽出來指著小林家二道:“十九點一刻送走的車輛,你看看現在什麽時間?”
小林家二誠惶誠恐地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是凌晨一點零五分;不敢怠慢地回答一聲:“現在的時間是翌日議一點零五分!”
“五六個鍾頭佐藤谷璽大佐沒有任何音訊!你的死啦死啦地有!”高橋大東突爆著雙目死死盯著小林家二嘶吼。
小林家二驚出一身冷汗,瞪著死魚一樣的眼睛凝視著突然發飆的情報處長大氣也不敢出一口;曲腰弓背附和著說:“死啦死啦地有!”
小林家二這話不知是說給自己還是講給別人他自然也不甚了了,可他知道這是舔狗的口吻;萬不得已不想使用。
上一次高橋大東讓小林家二試探“山本怡智”,小林家二全程配合;兩人是志同道合的朋友;但小林家二的沒有發現“山本怡智”的紕漏,高橋大東也沒有怎麽埋怨他;回報司令長官鈴木九一說山本怡智是大日本帝國的忠勇軍官。
鈴木九一沒有讚揚也沒有批評,讓高橋大東給日軍十四師團小島聯隊打電話查詢,問他們部隊有沒有一個叫山本怡智的少佐軍官。
小島聯隊那邊很快回了電話說:“小島聯隊是有個叫山本怡智的少佐軍官,在拒馬河戰鬥中失蹤!”
小島聯隊回復人用了“失蹤”二字暫時打消鈴木九一對山本怡智的懷疑,但僅僅是暫時;鈴木九一的疑心並沒有解除。
鈴木九一沒有對“山本怡智”解除懷疑的疑點是他的身高和身上的七處刀傷。
鈴木九一是久經沙場的老將,知道“山本怡智”這樣的身軀高大者日軍隊伍中鳳毛麟角,似乎只有支那軍隊中普遍存在。
還有身上的那七處刀傷,一看便知是三零刺刀留下來的痕跡。
日本人在自己人身上練刺刀的記載幾乎沒有,這一點更就說明山本怡智可能就是支那軍人。
鈴木九一在靜謐山莊第一眼看見“山本怡智”時便就疑雲竇生,但當時高橋大東做了一個觸地有聲的解釋——山本怡智是被土八路擒獲,身上的三零刺刀傷是土八路給他留下來的;山本怡智是天皇陛下的忠勇之士,身負重傷的情況下從敵營逃跑出來;被容靜怡和司機孫土根相救。
高橋大東的解釋似乎也有道理,鈴木九一拿不出新的證據;只能相信“山本怡智”是日軍十四師團小島聯隊的一個少佐軍官。
“山本怡智”住進陸軍醫院,日本護士山本怡美說他是自己的歐尼桑,鈴木九一的疑心似乎才減去大半;可他依舊讓高橋大東監視山本怡智,說大日本皇軍在支那土地上作戰;稍微一個疏忽便會造成終生遺憾。
高橋大東監視山本怡智期間小林家二十分配合;高橋大東對他很友好。
可這一次高橋大東吃了槍藥,一見面就發飆;小林家二真有老鼠鑽進風箱裡兩頭受氣的感覺。
高橋大東是憲兵司令部的情報處長有生殺大權,小林家二一個醫生屬於文職;武官呵斥文官,文官只有迎合舔狗;因為這場戰爭依靠的是武官;文官只能做個輔助。
小林家二隱隱約約已經意識到高橋大東一見他火冒三丈的原因就是護送夏天尊的佐藤谷璽他們發生了意外。
小林家二心中想著,耐著的性子走到高橋大東跟前問了一聲:“高橋君,是不是護送夏桑的佐藤谷璽他們……”
高橋大東見小林家二詢問也不隱瞞,揚揚手臂道:“剛才十四師團代理旅團長小島一郎給鈴木長官打來電話,說佐藤谷璽和夏桑根本就沒有趕去保定;一定是路上出現什麽紕漏,鈴木司令官親自帶領部隊向保定方向搜尋;高橋尋思問題出在陸軍醫院的護送過程中,才趕過來查明真相!”
小林家二驚得冷汗直淌,佐藤谷璽和夏天尊沒有去保定?那麽去了哪裡?涿州距離保定不到100公裡路,汽車兩三個小時就能到達;現在是子夜,佐藤谷璽他們離開醫院已經五六個鍾頭;高橋大東斷定問題出在小林家二在醫院送行的當口上;真要這樣,那小林家二還真得“死啦死啦地有!”
小林家二鉤瞪著眼睛回憶初夜在四合院送行夏天尊登上94式軍用大卡車時的情景:夏天尊被送上94式軍用大卡車時,佐藤谷璽大佐和小林家二;四合院四個哨兵以及佐藤谷璽帶領的六個兵士全力以赴的持槍保護,並沒有沒有發現什麽破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