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家二是日本醫生,做了外科主任後對楊潔這些中國護士還是比較友好幾乎沒有什麽劣跡;可山本怡美為什麽問這些。
楊潔不明白山本怡美詢問小林家二劣跡的用意,可她覺得山本怡美很親近;便和她姐妹相處。
三個突然出現的男子將楊潔劫持到後花園問及山本怡智,一開始還提起向懿軒。
楊潔早就從醫院瘋傳的小道消息中得知向懿軒是國軍教導營上校營長,在拒馬河激戰中殺得小鬼子聞聲喪膽。
但那個手執大砍刀的漢子卻問向懿軒住哪個病房?後來那個斯文點的小夥子說是山本怡智,楊潔才告訴了真情。
山本怡智是向懿軒?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他是國軍的上校營長,怎麽會在日本人的陸軍醫院出現?
對呀!向懿軒是裝扮成日軍少佐山本怡智才住進來的啊!當時楊潔和徐護士從門診部將他推往手術室,兩人還議論過:日本是倭國,也有長得威猛高大的漢子……弄不好山本怡智就是向懿軒……
楊潔不敢再想下去,可是夏教授給山本怡智做手術時一開始磨磨唧唧;後來卻是全神貫注,一絲不苟。
楊潔是器械護士,夏教授作手術時他給遞鉗子、剪子;將他的一舉一動全收進眼簾之中;對待山本怡智,夏教授還從來沒有這樣專注過。
後來夏教授又親自上十二病房探視山本怡智,這些舉做都很反常。
山本怡智真是向懿軒?楊潔想自己應該去問山本怡美,山本怡智是山本怡美的哥哥;她守護了他兩個多月,一定會將真實情況告訴她。
那麽三個男子為什麽要打問山本怡智?他要是向懿軒的話他們是不是要殺他?
三個男子是特高課?漢奸?還是國軍?楊潔一時半刻還猜不透……
楊潔坐在地上沉思半天覺得不那麽害怕了,便就走出花園向女護士寢室而去;徐護士迎面走過來了。
徐護士名叫徐桂花,就是她那天和楊潔一起把山本怡智推進手術室的。
徐桂花見走在路燈下的楊潔踉踉蹌蹌,上前扶住她盯看著。
楊潔的臉色在路燈的照射下顯得一片蒼白,徐桂花驚詫不已問:“楊潔你怎麽哪,臉色怎就這麽難看?”
楊潔不吭聲,她知道徐桂花嘴碎藏不住話;搖搖頭示意自己沒有什麽。
徐桂花怎怎呼呼攙扶著楊潔回到兩個人居住的208寢室,將她按坐在床沿上。
楊潔按坐在床沿上後楊桂花問她怎麽回事,臉色怎就這麽蒼白?
楊潔還是不說話,徐桂花估計她是受到驚嚇立即聯想到被壞人強暴。
徐桂花用詫異的目光盯視著楊潔問了一聲:“好妹妹,有啥事就給姐姐講;姐姐給你伸張正義!”
徐桂花比楊潔大生月,兩人都是22歲;徐桂花讓楊潔把她喊姐姐;還說她給楊潔伸張正義,這也太那個了吧!
按理說徐桂花的殷勤應該被楊潔接受而感激,但楊潔卻覺得楊桂花是嘩眾取寵故弄玄虛;本來針尖小的事會被她吹成椽一樣的壯。
徐桂花這麽問過,拿眼睛盯看楊潔的衣褲;並沒有發現撕扯的痕跡,便就不明白楊潔為什麽不說話。
“楊潔你到底怎麽哪說一句話啊!”徐桂花急不可待地喝吵起來。
楊潔拿眼睛盯看著徐桂花還是不說話,她如果講出自己被三個陌生男子劫持到後花園,問及山本怡智住在哪個病房;徐桂花一定不會相信,她相信的是強暴。
徐桂花如果能從楊潔嘴裡聽出一點被強暴的音音,那她的碎嘴就會搖唇鼓舌閑不住。
與其自己的名聲被糟蹋,還不如閉嘴不說話;沉默才是最好的反抗,等過了今夜晚楊潔去問山本怡美;一切便就水落石水。
教堂上的那面大鍾敲響了十二下後,黑沉沉的夜晚陷入令人恐怖的寂靜中。
徐桂花見楊潔臉色很難看,再也按捺不住;便去醫院保衛處報了警。
保衛處以前由幾十個保安維持秩序,現在換成日本憲兵和警察。
憲兵和警察的頭兒是個中尉小隊長名叫石田三茂。
石田三茂聽徐桂花說楊潔不知被什麽人驚嚇,現在坐在寢室呆如木***成是神經出了問題;她害怕發生意外才來報警。
石田三茂把腦袋在脖子上轉了一個大圈,凝視著徐桂花問:“她是不是被陌生人恐嚇!”
“應該是遇見陌生人!”徐桂花想當然地說著,咽咽喉嚨道:“要不是被陌生人恐嚇,楊潔一個姑娘家怎會成這個樣子!”
“有點意思!”石田三茂用日語說著,站立一旁的警察王勝用中文翻譯著:“最近八路在涿州一帶活動頻繁,弄不好陌生人就是土八路!走,我們過去看看。”
石田三茂是憲兵司令部派來的,手下有日軍一個小隊;警察一個小隊。
石田三茂帶了一個小鬼子和警察王勝來到楊潔、徐桂花打住的208寢室;楊潔見小鬼子和二鬼子走進來, 不禁瞠目結舌。
楊潔知道這是徐桂花節外生枝,心中便有說不出的憤怒。
“徐桂花你不光嘴碎腦子也進了水!我不想說話你竟然去報警?這不是引狼入室嗎?
二鬼子王勝走到楊潔跟前問了一聲:“楊姑娘是不是遇到什麽人才驚嚇成個樣子?”
“王長官沒有說錯,楊潔準是遇上壞人了!”徐桂花口無遮攔地插上嘴道:“我在路燈底下見她踉踉蹌蹌臉色煞白,問她怎麽哪她一句話也不說;一定是腦子受了刺激!”
楊潔見徐桂花仿佛老鴇碎碎捏捏,氣得瞪直眼睛盯視著她;徐桂花才不聲張。
王勝接著詢問,楊潔依舊不說話;石田三茂便把武士指揮刀抽出來對著她道:“你的女八路!死啦死啦的有!”
徐桂花見石田三茂手持武士刀凶神惡煞地嚇唬楊潔,後悔自己多此一舉報了警;可楊潔到底怎麽哪為什麽不說一句話……
徐桂花正在遐想,一個小鬼子跑進來在石田三茂耳邊嘰咕了幾句;石田三茂慌忙跑出寢室,疾走如風地向保衛處趕去。
石田三茂跑回保衛處接了一個電話,是憲兵司令部情報處處長高橋大東打來的。
高橋大東命令石田三茂立即封鎖陸軍醫院,人員隻許進不許出;說他馬上帶人趕過來。
接完高橋大東的電話,石田三茂立即吹響警笛;鬼子兵和警察給醫院的兩道大門加了崗哨,住院部和門診部前三步一哨五步一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