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種兵目送陳大酷三人走出醫院,從靜謐山莊趕來醫院這一路上發生的事情便就歷歷在目:
特種兵還在靜謐山莊時,沒想到日本兵會闖進來;容靜怡淡靜如水的面對,使特種兵對這個知識女性刮目相看。
容靜怡謊稱向懿軒是日軍少佐山本怡智,爾後便從憲兵司令鈴木九一手中接過特別通行證交給孫土根、陳大酷、路建三人,讓他們火速將向懿軒他送往涿州日本人的醫院。
而在送往途中,那個名叫潘璋的偽軍竟然想敲竹杠;被陳大酷美美扁了一頓。
陳大酷的“死狗甩”簡直是神來之筆,輕功、武功嫻熟的特種兵佩服得不行。
現在陳大酷、孫土根、路建三人不得不離開醫院,接下來的事就只能由特種兵一個面對了。
上校營長的軀體和意識都處於深度昏迷狀態,特種兵用自己還算清晰的意識觀察周圍的環境。
來了兩個穿白大褂的護士推著一輛手推車,一看便知是手術室護士來推傷員。
問診部幾個人合手將向懿軒抬上手推車,兩個護士推著向手術室走去。
一個護士對另一個護士小聲說道:“徐姐,這個日本少佐軍官還真有毅力,身上負了七處傷能活下來真是一個奇跡!”
說話的護士是個中國人,特種兵用自己的意識驅動眼睛去看;見說話的護士戴著大口罩,眉心之間有顆顯眼的美人痣。
被美人痣稱作徐姐的護士道:“人說小日本,可這個少佐個頭怎這麽高?體魄也健壯,可能是他健壯的體魄才逃過一劫吧!”
徐護士說完上面的話把目光四處瞅瞅,道:“楊潔你可能還不知道,小鬼子的外科主任小林家二讓夏天尊教授給這個少佐做手術!”
美人痣名叫楊潔,見徐護士如此講,驚詫不已地說:“夏教授不是被小鬼子關起來了嗎?怎麽讓他做手術?”
徐護士哀歎一聲道:“這個夏教授也真倒霉,他是留英博士回國後在北平協和醫院做外科主任;最近趕來涿州醫院義診;沒想到被小鬼子攔截,小鬼子以抗日分子名義將他關起來;可聽說他的外科手術精湛,才將他放出來上手術台!”
徐護士喋喋不休地說著,加重語氣道:“這個日本少佐的傷勢太重,腸子也裸露出來了!”徐護士鄭重其事道:“小鬼子的外科主任小林家二在門診部看過日本少佐的傷勢,覺得自己沒有把握;才請夏教授出山,也只有夏教授才能做這樣的大手術!”
特種兵從兩個護士的對話中聽到難得的信息:馬上給自己做手術的夏教授是北平協和醫院的外科主任;這真是不幸之中之大幸啊!
向懿軒被日本小島聯隊長和幾個武士刺了七刺刀,腹部那兩刺刀是致命的小腸也流了出來;為了存活下去,向懿軒在被那場大暴雨激活後;頑強地將腸子塞進肚子裡,要不是容靜怡讓他冒稱日本少佐軍官山本怡智,叫孫土根、陳大酷、路建三人送到被日軍佔領後的醫院;他盡管有特種兵強健的身體恐怕難逃過死亡之厄運。
現在教導營長的軀體和意識都還處於昏迷狀態,而特種兵的意識卻清楚;想到骨肉同胞對日本人的仇恨,心中不禁肅然起敬。
向懿軒被徐護士和楊潔推進手術室,很快,那個名叫小林家二的日本的外科主任走進來。
小林家二查驗了向懿軒身上的傷情,對一旁的另一個醫生道:“夏桑,你有把握做好山本少佐的手術?”
被小林家二稱作夏桑的無疑就是協和醫院外科主任夏天尊。
夏天尊見小林家二如此詢問,冷哼一聲不屑道:“這個沒有把握,患者身上有七處傷;腹部的兩處傷口已經感染,腸子曾經流出來被硬塞進去了;手術的難度相當大!”
夏教授說著,長長噓了一聲道:“患者隨時都有失去性命的危險!小林君還是另請高明吧!”
“八嘎!”小林家二斷喝一聲:“手術就由你做,山本少佐倘若意外;你的死啦死啦的有!”
無影燈將手術室映照得一片通量,夏天尊教授沒有再跟小林家二磨嘰;他在更衣室換上手術衣,這一廂的麻醉師給向懿軒作了全身麻醉;但特種兵的意識並沒有被麻醉劑束縛,依舊表現得很活躍。
特種兵的意識通過向懿軒那雙似睜似閉的眼睛,能看清楚手術台上發生的一切。
夏天尊教授是主刀,還有一個副手;站立一旁給夏天尊遞送醫療器械的護士一個是楊潔,一個是徐護士。
夏天尊教授先給向懿軒處理了胳膊上、腿上、肋巴上的五個傷口,副手拿著縫針縫合;夏天尊便將向懿軒的肚子剖開來,把小腸拿出來清洗乾淨有條不紊地放進腹腔內;開始縫合腹部。
夏天尊教授的一連串動作張弛有序十分利落,特種兵感激這位醫術高明的中國醫生。
夏天尊教授之所以如此專心地給向懿軒做完手術挽救性命, 那是因為他從向懿軒負傷的傷口上辨別出來他是中國人而不是日本人。
此話怎麽講?夏教授是外科專家,能從傷口的大小、深淺判斷出是火器傷還是冷兵器傷。
要是日本人的話,受的傷大多數應該是槍傷;刀傷也會是大砍刀。
大砍刀是砍,傷口應該是長條形;即便是刺,傷口也不是很小。
而向懿軒身上七處傷全是刺刀傷,明顯三零式刺刀造成的,腹部和兩肋處的傷是日本武士指揮刀留下來的。
這就說明傷者當時面對的是數十個日本兵,日本兵報復性地對他進行刺殺。
夏教授心中有了數:躺在手術台上的日軍少佐山本怡智是拒馬河前線失蹤的國軍38軍教導營上校營長向懿軒。
夏教授趕來涿州醫院義診,說是義診其實是為了救治中國官兵。
北平失守後國軍大批傷員被轉移到涿州、高碑店、保定這些醫院;夏教授就是為了搶救生命才趕來涿州的。
遺憾的是他在涿州醫院沒有待幾天,日軍便攻破涿州城;他被小鬼子囚禁。
夏教授沒想到小林家二會讓他上手術台;而且搶救的還是一位中國上校軍官……
向懿軒被推出手術室,意味著手術成功告竣。
跟在向懿軒後面的小林家二對一個日本護士道:“山本怡美,接下來山本君就交給你護理啦!”
山本怡美“嗨”了一聲,向小林家二深深鞠了一躬;在旁邊另外兩個護士的配合下將向懿軒推進1病區12號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