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義教將蓋有天皇玉璽的《棉花專家》證書頒發給容靜怡時,容靜怡並沒有拒絕;她想的是“覆巢之下安有完卵”這句成語,但如果能利用敵人的力量達到自己的目的,不也是一種創造嗎?
現在日本兵佔領了涿州、高碑店,田中義教派遣渡邊一鳴前來“管理棉花實驗基地”,容靜怡又想到將計就計。
翻譯官扈於睿見容靜怡詢問管理什麽意思,把目光掃向渡邊一鳴。
渡邊一鳴走到容靜怡跟前嘿嘿笑了幾聲,用中文說道:“容教授,卑職受田中農林水產相委托前來拜訪您,管理棉田實驗基地就是*****!”
渡邊一鳴會講中文?這是毋庸置否的,這家夥如果不會講中文田中義教也不會委托他來靜謐山莊。
“*****?”容靜怡看向渡邊一鳴又是一聲詢問,爾後蹙蹙眉頭道:“靜怡不明白!”
容靜怡嘴上這麽講,心中早就有所準備。
日本人帶領武裝來到靜謐山莊,那就說明他們蓄謀已久;硬抗是無抵於是的。
渡邊一鳴見容靜怡質疑,將頭上戴的寬邊禮帽摘下來拎在手中哂笑道:“*****就是建立東亞新秩序,具體到棉花實驗上就是日中親善;共同治理千畝棉田!”
容靜怡“哦”了一聲,佯裝自己聽明白,看向渡邊一鳴道:“渡邊君的意思靜怡懂了,你不就是想參與千畝棉田的管理嗎?可以!”
容靜怡十分痛快地回答使渡邊一鳴和鈴木九一等人都覺得詫異,可他們隨之便興奮起來。
渡邊一鳴嘴裡一連說了幾個“喲西!”容靜怡卻十分嚴峻地目視著渡邊一鳴道:“但靜怡有個條件!”
“容教授請講!”渡邊一鳴點頭哈腰地說著,盯看著容靜怡道:“我們現在已經是一家人,有什麽話盡管講出來!”
容靜怡深深吸了幾口氣,一板一眼道:“大日本皇軍的兵士不能住進靜謐山莊,可以在孫家莊另劈營房!”
容靜怡說完這句話伸長脖子咽下一口唾沫道:“靜謐山莊是我父親花錢修建的私人財產,跟國民政府沒有任何關系;中日親善是官方對官方,所以說皇軍不能住在山莊!”
渡邊一鳴和鈴木九一面面相覷,容靜怡接上前面的話道:“皇軍不能住在靜謐山莊,渡邊君和屬僚自然也不能在此居住!”
容靜怡將渡邊一鳴和鈴木九一帶來的日本兵推得一乾二淨,渡邊一鳴和鈴木九一商量一陣;答應了容靜怡的請求……
陳大酷、孫土根、路建三人用福特牌小轎車載著向懿軒,馬不停蹄地來到涿州,在城西關卡被攔住。
關卡上下走出來幾個中國人,全都穿著長袍馬褂腦袋上戴著寬邊禮帽;王八盒子左肩右斜挎在肩膀上;一看這形象就知道是給日本做事的漢奸。
一個高粱稈兒漢奸嘴裡叼著紙煙,戴幅寬邊墨鏡;趾高氣揚地攔住小車問:“幹什麽去?”
孫土根回答道:“送皇軍少佐山本怡智去醫院!”
寬邊眼鏡拉開車門看了一眼見後排座上躺著一個皇軍軍官,拉上車門後站在車窗跟前絮絮叨叨:“中國人送日軍少佐去醫院?糊弄洋鬼子吧!下車檢查……”
寬邊墨鏡嘴裡喊過,將王八盒子拔出來拎在手中對身後的十幾個偽軍喝喊道:“弟兄們全都上前乾活!”
十幾個偽軍將小車包圍起來,孫土根、陳大酷、路建三人隻好走下車來。
寬邊墨鏡看了三人一眼,
見路建年輕便就走過去用王八盒子在他身上點戳著道:“你們是不是土八路?不老實小心爺爺……” 一言未了,面門上重重挨了一拳,這一拳打得凶狠,寬邊墨鏡嘴角立即出血;墨鏡也被打落地上。
打出一拳的是陳大酷,陳大酷一拳打出後抓住寬邊墨鏡的雙手將其從自己肩膀上扛過去重重摔在地上。
這一招叫“死狗甩”,是陳大酷在喜峰口戰鬥中摔打小鬼子時歷練出來的。
寬邊墨鏡被陳大酷一個“死狗甩”趴在地上大半天起不來,陳大酷上前一腳踩住這廝的胸部道:“山本怡智少佐負了重傷命在旦夕,我們奉鈴木九一司令官之命緊急送往醫院;你竟敢阻攔?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孫土根和路建見陳大酷唱了紅臉,慌忙掏出特別通行證讓一旁的幾個偽軍看過;偽軍們點頭哈腰地殷勤謙讓,叫福特小車離去。
寬邊墨鏡是偽軍班長潘璋,陳大酷三人開著小車離去後他才從地上爬起來;見屬下放走陳大酷一行,惱羞成怒地呵斥喊罵:“馬拉巴子,誰讓你們放走他們;這幾個人一定是土八路!”
一個叫杜奕衡的年長偽軍道:“潘班長這樣講話就沒有道理啦!人家持的是憲兵司令長官鈴木九一頒發的特別通行證, 而且送的傷員是皇軍少佐,我們一頓能吃幾碗飯敢攔人家!”
潘璋凝視著杜奕衡依舊想發威,但杜奕衡資歷比他老話到嘴邊隻好咽回去。
潘璋攔下孫土根三人本想敲敲竹杠,沒想羊肉沒吃到反惹一身膻;被陳大酷暴揍一頓連個講理的地方也沒有。
陳大酷將偽軍班長潘璋狠揍一頓後,和孫土根、路建急急趕到日本陸軍醫院;再沒有受到什麽阻攔。
日本陸軍醫院在涿州的范陽西路,將原來的涿州醫院佔領後;給每個科室都配備了日本醫生和護士,醫院原有的中國醫生和護士要在日本醫生、護士、憲兵的監督開展工作。
孫土根把車開到門診部大樓前面,路建跑進門診部稟報;說有危重傷員。
急診科醫生讓路建他們將患者送進來,接診的日本醫生見出示的《軍人手牒》和身份牌是少佐軍官山本怡智;身上有七處十分嚴重,立即通知外科醫生準備手術。
陳大酷三人要將向懿軒送往手術室,被門口的憲兵攔住了。
憲兵告訴陳大酷三人:“手術室護士馬上過來接走傷員,你們三人的任務已經完成,立即離開醫院!”
陳大酷三人不想走,憲兵把槍口對準他們罵了一聲:“八嘎!”緊接著子彈上膛道:“不快快離開死啦死啦的有!”
陳大酷三人見狀,隻好鬱鬱寡歡地離開醫院返回靜謐山莊。
向懿軒這時候還昏迷著,不過那是上校營長的軀體和意識;而特種兵的意識依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