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朝露在草葉間搖搖欲墜,清風吹走了睡意,迎著光吹散在天地之間,遙望東山,山邊一角,朝陽露出了半張面孔,像是羞澀的美人,在遮掩著美麗的容顏!
目光一轉,來到了建安城太守府中,光明已經充斥了府邸,昨夜的黑暗已經退去,留下的是充滿希望的光明!
在府中,那些玄武堂的刀客已經化身成一個個府兵,他們身著鎧甲,手握刀刃,眉宇間英氣散發,在並不寬大的府中,幾乎到處都是這些府兵的身影!
而在太守府的大廳中,廳外的府兵竟多達幾十人之眾,他們站立在各個角落,像是一尊尊不容藐視的神像,威嚴與豪氣並存!
而大廳之內,夏侯安、夏蘭與柳伯公都懶散的坐在其中,夏蘭伸著懶腰,好像做著昨夜未做完的夢,半夢半醒的樣子,看起來倒也格外有趣!
而夏侯安則眉眼嚴肅,他一夜未眠,好像那份激動的心情已經徹底打攪了他的美夢!
另一側,柳伯公倒是平常,依舊是那副不喜不悲的模樣,像是一個世外隱士,好像激動與悲哀絲毫對他產生不了任何影響!
三人就這樣懷著各自的神態,圍攏而坐,坐在那張對於他們而言,已經平常無奇的圓桌前,桌子上空無一物,他們在等待著自己早飯的到來!
很快,一陣腳步聲響起,太守府的大管家宋安石端著早餐走了過來,他腳步平穩,手中的清湯竟未起一點漣漪,想是熟能生巧,做多了這樣端茶倒水的苦差事,宋安石也已經練就的爐火純青!
只見宋安石將清湯放在桌上,他笑眯眯的又端來了碗筷,放在三人面前,溫柔的說道:“諸位,今日做的是翡翠玲瓏湯,三位嘗嘗可何胃口?”
三人盯著“翡翠玲瓏湯”,露出了一絲匪夷所思的模樣。
只聽夏蘭不識趣的撇嘴道:“什麽翡翠玲瓏湯,不就是青菜豆腐湯嗎?害得我好一陣激動,還以為是什麽好吃的呢?”
聽著夏蘭的嘲諷,宋安石卻並無怒氣,而是微微一笑,柔和的說道:“三位還是先嘗嘗吧!”
一旁的夏侯安瞥了夏蘭一眼,對著夏蘭教訓道:“你呀!就知道吃,人家宋管家起早貪黑照顧我們,你還在這裡挑三揀四!”
夏蘭頓時噘起了櫻桃小嘴,她把玩著手指,像個犯了錯的孩子,總感覺她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夏蘭有些不願的嘟囔道:“我就是說說嗎?我又沒有真的責怪宋管家!”
柳伯公卻不理會二人,他端起了碗,自顧自的盛了起來,又拿起杓子抿了一口,突然,柳伯公的手僵硬了,他放下了杓子,端起碗“咕咚咕咚”的喝進肚子裡,不過片刻,那碗裡的菜湯就被喝的乾乾淨淨!
轉而柳伯公揚起頭,看著宋安石,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那個……我能再來碗嗎?”
宋安石見此微微一笑,“當然了,這些不夠,鍋裡還有!”
柳伯公二話不說,再次盛了一碗,又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
而一旁的夏蘭與夏侯安卻看得直發愣,柳伯公向來淡定,可如此不注重吃相,上一次出現,還是在薛家酒樓被宴請的時候!
“有那麽好喝嗎?”
夏蘭半信半疑的問道。
柳伯公卻抬起頭,看著夏蘭,直搖頭道:“不好喝!不好喝!一點也不好喝!”
說完,柳伯公的碗裡又空了,他又肆無忌憚的盛了一碗,大口大口的喝著。
夏蘭在疑惑中,也端起了碗,盛了一碗菜湯,飲了一口後,夏蘭頓時兩眼放光,她扭頭看向了夏侯安,有些震驚的說道:“這青菜豆腐湯竟然能做的這麽好喝!”
夏侯安看著二人的模樣,也禁不住有些期待,他盛起了菜湯,也是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
這滿滿的一盆菜湯,在片刻間就被喝的乾乾淨淨!
而一旁的宋安石見此,卻只是平淡一笑,好像也是滿足!
飯飽之後,三人都露出了滿足的模樣!
只見夏蘭拍著肚子,看著宋安石高興的說道:“宋管家手藝見長啊!今日的湯做得格外美味!”
宋安石卻搖了搖頭,輕聲笑道:“這湯不是我做的!”
此話一出,三人目光同時都看向了宋安石,有些疑惑的說道:“莫非這府中雇了廚子?不是你做的,還會是誰?”
話音剛落,還未等宋安石答話,突然,大廳外傳出了一個響亮的聲音,“湯是我做的!”
眾人聽著聲音,都隨著聲音看去,只見秋梅從廳堂外走了進來,她滿臉笑意,看著三人,竟露出了久違的溫柔。
夏侯安看著秋梅,微微一笑道:“沒想到秋梅姑娘不僅武功高強,還有如此高深的廚藝啊!”
夏蘭也是在一旁撇嘴道:“唉!長得漂亮就算了,做飯還這麽好吃,真氣人!”
秋梅聽此,高興的笑了起來,臉上露出了滿足。
秋梅目光一轉,看著柳伯公,打趣道:“他們兩個都誇完了,你不打算說兩句嗎?柳公子!”
柳伯公微微一愣, 轉而臉色漲紅,他低著頭,有些難為情,只聽他小聲嘟囔道:“好喝!”
秋梅卻笑著搖了搖頭,“得你誇獎,還真是挺難得!”
就在幾人正有說有笑的談論間,突然,一個府兵急匆匆的跑了進來,他進入廳堂,卻跪在了秋梅面前。
只聽府兵開口道:“啟稟舵主,屬下有事要報!”
聽著府兵恭敬的言語,廳堂的眾人卻是一陣尷尬,畢竟這太守府的主人還是夏侯安,可現在看起來,更像是秋梅!
秋梅也意識到眼前的尷尬,她撓了撓頭,對著府兵言道:“這……還是向太守大人通稟吧!現在你們是太守府的府兵,不是玄武堂的門徒了!”
府兵也頓時恍然大悟,他目光一轉,看向了夏侯安,開口道:“太守大人,屬下有事要報!”
夏侯安卻略有一絲尷尬,他硬著頭皮回答道:“請講!”
府兵微微揚起頭,開口言道:“剛才薛家人來過,說明日是薛家家主的壽辰,薛家家主特邀太守大人前去慶賀!”
說著,府兵從懷中掏出了一張紅色的信封,繼續言道:“這是請帖!”
夏侯安接過了請帖,他表情大變,揮了揮手,言道:“下去吧!”
夏侯安看著手中的請帖,那喜紅色的請帖,握在夏侯安的手中,仿佛是一把沾滿鮮血的刀子,總是讓夏侯安感覺到深深的不安。
夏侯安盯著請帖,他眉頭緊皺,輕聲言道:“薛榮的壽辰,邀請我!看來,薛家人要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