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末年間,諸侯並起,楚霸王項羽曾言,誰先入鹹陽便為天下之主!項羽此後,一路勢如破竹,向著鹹陽進發!可惜,到函谷關外,聽聞沛公早已攻克鹹陽,函谷關外又有漢軍阻攔,聽沛公手下將領曹無傷通報,說劉邦意圖自立為王!楚霸王聽聞大怒,率四十萬大軍攻破函谷關,抵達新豐鴻門!而沛公位居霸上,掌十萬大軍!楚霸王邀沛公鴻門之宴,沛公赴宴,項羽亞父范增命項莊舞劍助興,其意在誅殺沛公!幸得霸王叔父,楚國左尹項伯護佑,方才免與一死!項伯與張良交好,此番二人共救劉邦!後樊噲闖入,帶劉邦揚長而去!如此,沛公方才脫險!”夏侯安平靜的講述道,“如今薛家邀我入壽宴,無非就是故技重施,再行鴻門之宴!”
“那大哥!你覺得該怎麽辦?要不然就辭了此次赴宴!”柳伯公在一旁開口言道。
夏侯安沉思片刻,他揚起頭,無奈一歎,輕聲言道:“不!哪怕這是鴻門宴,也非去不可!若不去,恐怕薛家會借此製造謠言,進而借著由頭,吞並太守府!如今太守府剛剛有些眉目,根本擋不住薛家勢力!太守府與薛家不同,太守府需要的是能與之抗衡的實力,而薛家需要的是能夠覆滅太守府的理由!一旦理由正當,連朝廷都沒法插手!”
一旁的秋梅眉頭一皺,輕聲笑道:“太守府不是歸朝廷管嗎?薛家要滅太守府,朝廷真能坐視不管?”
夏侯安無奈一歎,輕聲言道:“如今是多事之秋,天下戰亂不止,北方爾朱榮奪權,爾朱榮死後,又有宇文氏與魏國丞相高歡互相爭奪,魏國一分為二,打的難舍難分!大梁幾次出兵,都損失慘重!前不久的寒山之戰,又是幾十萬大軍慘敗!大梁國需要世家的支持,這大大小小的世家方才撐起了如今的大梁國!世家與太守相互製衡,這本就是各個城郡所行之策!只要理由得當,世家除去太守,朝廷根本無心理會。所以,如今萬萬不能讓把柄落在薛家人的手裡!”
“那要如此說,那薛家隨便編個理由就好啦!何必那麽麻煩?”秋梅在一旁冷哼道。
夏侯安嚴肅的回答道:“太守終究是一郡之長,若真對太守不利,總需要證據的!不然,殺朝廷命官可是滅門之罪!我猜,薛家一定用了什麽手段,方才會讓這麽多太守在此墜命,而朝廷卻又對薛家毫無辦法!其實多年來,當今聖上一直都在想方設法的製衡打壓世家,可卻毫無成效!如今在這天高皇帝遠的建安城中,薛家竟都如此無法無天,可見這世家之毒,早已根深蒂固,難以動搖啊!”
“那你還和薛家鬥,我看不如低低頭,在薛家之下苟延殘喘,也不失為生存之道!”秋梅試探性的說著。
夏侯安卻眼神格外堅定,他冷哼道:“的確可行!但我不會那麽做的,身為一方郡守,食皇糧,受皇命,自是當還一方太平!薛家不除,何以太平?”
秋梅嘴角一撇,冷笑道:“死腦筋!我覺得太守如今該考慮的是該如何應對這薛榮的壽宴吧!聽你的意思,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那你說該怎麽辦?”
問話一出,大廳中的眾人都不再言語,就連剛才義正言辭的夏侯安,也露出了為難的模樣。
夏侯安眉頭緊皺,他掃視四周,無奈的輕歎道:“去!當然要去!若不去,豈不成怕了薛家?只是不知道,這場壽宴有什麽在等著我們!”
夏侯安一抬頭,掃視著眾人,開口言道:“如今已經騎虎難下,
薛家要真想動手,此次壽宴定是凶險萬分!所以,就勞煩二弟和秋梅姑娘隨我一同前去吧!有你二人,我方才安心!” 柳伯公一點頭,堅定的說道:“好!大哥放心,有我在,定護你周全!柳某願做樊噲,隻為一心救沛公!”
秋梅卻聳了聳肩, 苦笑道:“你們兄弟二人一唱一和的,何必帶上我啊?我可是來盯著你的,又不是來給你賣命的,我已經把玄武堂的人馬都交給你了,難不成還要把本姑娘自己搭進去啊!”
此言一出,夏侯安有些為難,他低下頭,輕聲說道:“在下明白,姑娘已經仁至義盡了,若姑娘不想去,我也不為難你!不過姑娘能助在下有如此勢力,在下感激不盡!此去不知死活,姑娘不去,在下也不會說什麽!那就不為難姑娘了!”
柳伯公眉頭一皺,“大哥說的對,秋梅姑娘已經對太守府有莫大的幫助了,此去生死未知,不可牽連姑娘,就讓你我去就足夠了!”
秋梅聽著二人的言語,她微微一瞥,“少說這些話,說的好像本姑娘不仗義一樣!不過,送死這種事,本姑娘可不會做,你們要去,我也不攔著,但要勸你們一句,薛家遠比你們想象的危險,去了可能真就回不來啦!”
夏侯安微微一笑,“我心已決,薛家之宴,我一定會去的,是生是死,也皆是命數,此行前來,為太平而來,身死其中,也算不枉此行!”
秋梅冷笑一聲,“真是個瘋子,知道有危險,還去!像你這樣的瘋子,還真不多見!”
夏侯安微微一笑,“這世上總需要一些瘋子的出現,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哪怕知道沒有結果,也在所不辭!”
夏侯安站起身,他目光一轉,看向了柳伯公,輕聲道:“二弟,你去準備準備吧!明日赴宴,你我賭一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