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兩天時間悄然而過,像是劃過指尖的風,在無形之中飛快的消失著!時間的一點一滴,都像是高山上的流水,看上去是一望無盡的江河,卻在石縫滴落間,逐漸將江河滴落殆盡!
目光一轉,來到了那間熟悉的房間,依舊熟悉的布置,已經在身處房間中的二人顯得乏味不堪!
只見屋門被推開,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孫澤手提著食盒,從屋外走了進來,他來到了桌前,將食盒輕輕打開!定睛看去,這食盒中裝滿了各色菜肴,看的人食欲大增!
孫澤將食盒中的菜肴端上的桌前,臉上帶著一絲無奈的模樣,他面無表情,像是一具只會行動的傀儡,只是他的眼神卻時不時向著一旁瞥去!
只見孫澤的一旁,江寧與花雨柔目光平靜的看著孫澤,臉上也露出了一絲平靜的模樣,三人之間,似乎並沒有太多的共同話語!
當孫澤將菜肴擺放桌前,一切徹底完成之後!孫澤目光微微一轉,看向了江寧與花雨柔,他表情平靜,好像再大的波瀾對於孫澤而言,都已經並不重要了!
只聽孫澤平靜的開口道:“公子、雨柔姑娘!這幾日委屈二位了,讓二位一起擠在這小屋子中!只因玄武堂分舵比不上玄武堂總壇富貴!還望二位諒解!”
江寧聽此一愣,對著孫澤輕聲笑道:“孫澤兄怎麽突然如此客氣?有什麽事,但說無妨!”
孫澤應聲回答道:“果然什麽事也瞞不住公子!實不相瞞,出城的馬車,在下已經準備好了,公子與雨柔姑娘吃飽飯之後,隨時可以離開!今日,公子與姑娘就此離開建安城吧!”
江寧聽著孫澤的回答,江寧眉頭一皺,他禁不住問道:“離開自然會離開,只是我很奇怪,夏侯舵主呢?為何不見他?”
孫澤聽著江寧的問話,只聽孫澤無奈的搖了搖頭,臉色變得難看起來,眉宇間都透露出一絲無可奈何的模樣!
孫澤開口回答道:“公子有所不知,近兩日,舵主自己把自己關在房中,誰也不見,就連飯菜都是送到門口,不敢再去驚擾!我們也是束手無策!不過,讓公子與姑娘離開,卻是舵主的安排!”
花雨柔在一旁聽此,頓時一愣,禁不住開口道:“為何要讓我們離開?夏侯舵主,他到底怎麽了?”
江寧平靜的看著孫澤,冷笑一聲,“我猜,夏侯舵主應該是不想讓我們參與這建安城中的事!不過,本公子想見見舵主,不知可否?”
孫澤微微一愣,他沉思片刻,轉而點頭應允道:“可以!其實舵主並不想見公子與姑娘,但如今舵主自己悶在房中,玄武堂中的兄弟們也很擔心,畢竟,舵主還是第一次這般自暴自棄!如果公子可以勸說舵主重回信心,孫澤代表玄武堂分舵,先行謝過公子了!請公子定要救救舵主!”
江寧點了點頭,平靜的開口道:“放心,江某定竭盡所能,還請孫澤兄為我準備一樣東西!”
“何物?公子盡管開口!”
孫澤好奇的目光投向了江寧,眉宇間都充滿了期待,孫澤看待江寧的模樣,像是在看待自己的救星一般,這般的神聖!
而江寧平靜的笑了笑,他盯著孫澤,臉上的表情也愈加的濃鬱!許久,江寧方才開口道:“我想要兩壇酒!”
“兩壇酒?”
孫澤有些吃驚的看著江寧,露出了一副難以理解的模樣,這模樣怪異,仿佛臉上充滿了不可思議!
江寧見孫澤模樣,
輕聲道:“怎麽?很困難嗎?” 孫澤頓時緩過神來,激動的揮著手,“不困難!不困難!屬下這就去準備,請公子稍等片刻!”
說完,孫澤便急急忙忙跑出了屋子,頓時間,在庭院的轉角處淡漠了身影,最後消失無蹤!
江寧盯著孫澤的背影目不轉睛,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奈的模樣,樣子也變得憂心忡忡起來!
而一旁的花雨柔,更是滿臉的不解,她微微揚起頭,看著江寧,禁不住好奇的問道:“你要酒做什麽?”
江寧搖了搖頭,無奈的歎息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會不會湊效?只是希望一切如我想的一般吧!真正能救舵主脫離陰影的,並不是我,而是他自己!”
……
恍然間,來到了那所庭院前,江寧手提著兩個酒壇,他直視著前方,而江寧的身後站立著花雨柔與孫澤,所有的目光都定格在了那扇屋門前!
孫澤走上前,拍了拍江寧的肩膀,輕聲道:“舵主就在裡面,他不見我們,這一次,就拜托江公子了!您是盜門中的大人物,舵主肯定不會那般決絕的,也只有您最有希望說服舵主了!”
江寧點了點頭, 他盯著屋門,輕聲歎了口氣,臉上也露出了嚴肅的表情,眉宇間都顯得如此凝重,好像自己即將面對重如泰山的任務一般!
冷靜片刻,江寧抬起了腳步,來到了屋門前,他平靜的看著屋門,沉默片刻,好似心中在想些什麽!
這個口口聲聲說著喜歡多管閑事的俠客,卻在這最後一刻,突然間有一種想要退縮的感覺!這世上的情,好似一個死結,任誰都無法輕易斬斷!
江寧心中一橫,他硬著頭皮敲響了房門,只聽江寧喊道:“夏侯舵主,可否一見?”
可話已說出,卻許久不見回聲,江寧眉頭一皺,變得警惕起來,只聽他又禁不住說了聲,“夏侯兄,與我一見可否?”
終於,屋子裡傳出了回聲,“公子,你已在建安城待了數天,也該啟程了,鄙人不值得公子親自道別的!公子,請啟程吧!”
江寧聽此,平靜的說道:“我知道,舵主又難以啟齒的秘密,也有不堪回首的傷心往事,今日江某前來,並不是來揭夏侯兄的傷疤的,也不是來道別!”
“那是來幹什麽的?”夏侯晟的聲音傳入了江寧的耳中!
江寧微微一笑,平靜的說道:“世間傷心之事十之八九,可尚有十之一二的如意之事。被困傷心之中,也實屬平常之事!因而,為解夏侯舵主之憂!江某特地帶來了忘憂水!”
“忘憂水?”夏侯晟的聲音傳出,“何為忘憂水?”
江寧微微一笑,輕聲言道:“仙界甘露,人間美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