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進楊府之前,申陽面黃肌瘦,身上也沒有個肉,皮包骨頭,衣服發白破爛,形似乞丐一般。
不知不覺在楊府度過一個月,每天消耗大量的肉食,輔助修煉,整個人猶如脫胎換骨。
青絲長發一縷藍帶綁著,臉蛋紅潤有光澤,整個軀體褪去衣物,皮膚緊致光滑,肌肉線條十分勻稱,充滿了力量。
個頭也是突飛猛進,比之楊暖隻低了大半個腦袋,比之前的瘦小剛出一個腦袋有余。
一身淺灰色勁裝,合體修身,顯得申陽神采飛揚,精神奕奕。
在後院活動筋骨,一套寸擊拳打的虎虎生威,觀眾當然只有小西蹲在旁邊。
申陽習武熬體,鍛煉身體,一次在後院活動筋骨,楊暖見到之後,還嗤笑一聲,笑稱申陽在跳舞一般。
楊暖便隨手將寸擊拳和落風腿兩套武技交給申陽,並讓姚笛等人教導申陽拳腳功夫。
別看姚笛等丫鬟身為女子,實力竟是後天,不然怎麽保護沒有習武的楊暖小姐。
也是因為自己是楊暖小姐的伴童,每天消耗的肉食再多,府裡的管事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還貼心的給申陽他們每天多送上一頭弘豬。
姚笛出手雖知道輕重,可每天上午拉著申陽,教導拳腳,卻讓申陽與自己直接實戰演練,每一次打的申陽鼻青臉腫。
美名其曰,想要習武就要先學會挨打。
申陽剛開始因為對手是一女子,放不開手腳,才發現自己錯了,即使放開手腳,也難以接近姚笛。
姚笛身法輕盈,輾轉之間,衣裙隨之舞動,申陽完全跟不上節奏,被姚笛的小拳錘的有點兒喪失鬥志。
寸擊拳,接近半尺後瞬間爆發,可打出一股股暗勁,最強可打出七股暗勁。
姚笛只能打出四股,可用一股暗勁,後天的實力也不是擺設,申陽猶如烏龜,動作緩慢,反應遲鈍,根本難以招架。
落風腿,秋風掃落葉,即是腿功,也是身法,步伐輕柔,宛如清風拂面,姚笛如同起舞仙子,然而次次必踢申陽的臀部。
申陽疼的齜牙咧嘴,屁股都腫了不上,很長時間都是趴著睡覺。
賈夢她們就好了許多,不孜不倦的糾正著申陽的動作,讓申陽受益匪淺。
在與姚笛的對抗中,慢慢的成長起來,減少了很多的毒打。
楊暖很少出閣樓,申陽每天抱著小西在後院玩耍,自己鍛煉身體,而小西獨自在院子裡,玩耍著申陽給它製作的玩具。
歸體功的第四套動作生疏的做了下來,申陽隱藏不住眉間的喜悅,歸體功四轉,也就是申陽現在達到了初元四重。
院子裡擺放著一塊巨大的不規則石頭,據說是府主拿來的金玉剛石,鍛造兵器的先天材料,價值連城。
“喝!”
申陽輕喝,一拳擊打到金玉剛石之上,一股暗勁傳遞,回震得申陽手臂發麻。
金玉剛石沒有變化,拳頭顯現出淡淡的紅印,申陽咧嘴一笑,自己用上了全力,皮骨沒有損傷。
六副藥材使用完畢,自己成長到初元四重,體內蘊藏的弘豬之力絕不止兩頭。
之前擊打金玉剛石,自己能夠疼的半天緩不過來,現在可以承受住反震之力,可見申陽的身體熬煉進步巨大。
按照姚笛的說法,即使達到了歸體功的弘豬之力,常人也無法全部發揮,畢竟無法將全身之力集中一點。
初元四重,頂多可爆發出一弘豬之力就不錯了,
據說先天強者才可以調動全身力量,爆發出駭人的戰力。 “小西,”申陽抹去額頭的汗水,不見小西蹤影,輕聲呼喚。
“汪,”小西從假山裡面鑽了出來,毛茸茸的腦袋扇動,甩去雜草,屁顛屁顛向申陽跑來。
申陽彎腰抱起小西,小西現在也長了不少,個頭到申陽的膝蓋,申陽摸著小西的肉掌,結實粗糙。
“也不知道你現在什麽實力,我估計連你都打不過吧,”申陽感慨,小西的成長只需要進食,成長間實力便可增強。
小源靈犬只需要兩年便可完全成長起來,實力自會達到巔峰,而想再次增長的話,就需要先天靈材輔助,做出突破,上限卻是不高。
真讓人羨慕,不過回頭一想,人類乃是萬物靈長,一步一步都是自己走出來的,沒有上限。
“汪唔~”小西腦袋在申陽懷中蹭了蹭,小眼睛明亮的閃爍,估計再說,申陽,本狗讓你一爪子,就能把你打的服服帖帖。
“明天我就沒辦法帶你了,一晃眼一個月,要回家看看,也不知於叔和大娘現在怎麽樣了?”申陽撫摸著小西的腦袋,後者安靜的伏在懷裡,口中輕輕嗷嗚,舒服的眯著眼睛。
八道精美的菜品被端到楊暖的閣樓,申陽抄起做好拳寶兔,放在小西面前的碗裡面。
“汪汪,”小西尾巴搖擺,歡快的享用。
“小陽,小姐叫你過去一趟,我看著小西,”姚笛走進廚房,看著現在到她胸口的少年,豐神俊秀,真是越看越順眼。
“好的,姚姐,小西就麻煩你了,等一下要給它洗一下澡,比較頑劣,弄得一身塵土,”申陽笑著應到,收拾好廚房,整理一下衣服。
“嗯嗯,快去吧,小姐叫你,估計是給你發賞錢呢,回頭給姐姐弄點好吃的,我可是惦記著紅燒排骨呢,”姚笛打趣一聲,這段時間讓申陽的廚藝征服,吃的菜品都是以前沒有吃過的。
“哈哈,好的,”申陽笑了一聲,心裡很是懷念楠兒,這些都是她擅長的菜品,只是被自己照搬了一下。
走進閣樓,楊暖一身淡白色衣裙,淡妝點綴,襯得楊媛宛如畫中走出的仙女一般,小嘴噙著一抹湯水,細嚼慢咽,舉止優雅。
“小姐,你找我嗎?”申陽拱了一下拳頭,行禮問道。
“坐下吧,陪我吃飯,”楊暖擺了擺小手,示意申陽坐下。
“這,”申陽面帶猶豫,在楊府這一個月,下人不得也主子同桌,這點自己還是清楚的。
“費什麽話,讓你坐下你就坐下,可不想你剛來的時候,乾淨利索,”楊暖放下湯杓,無語的撇了一下嘴巴。
“那時什麽都不懂,畢竟我只是下人,”申陽攤開雙手,眉頭揚了一下,語氣也放松下來。
“你個小鬼頭,裝什麽裝,”楊暖也是笑了,一雙筷子丟向申陽。
申陽輕輕一捉,筷子安穩拿在手裡,拉開椅子坐在楊暖身邊,申陽的性格沒有約束,明禮自己可以做到,但真正的卑躬屈膝,自己沒法做到。
也就遇上了楊暖這一貴人,說話待人沒有拿地位壓人,相處起來很舒服,和朋友一般。
“小姐是要給小弟發賞錢嗎?要不多給我點,我就等著回家孝敬叔叔大娘呢,”申陽咧開嘴巴,重新拿了一個筷子給楊暖添上飯菜,挑了挑眉毛。
“呵,要不是你孝順,我懶得給你發錢,你這個月吃我多少弘豬,我都懷疑你是不是一頭豬了,”楊暖彎著好看的眼睛,筷子夾了一口菜。
“咳咳,”申陽尷尬的咳了一聲,自己使用藥糊之後,食量驚人,整個樓閣的人都頗為驚歎。
“明天你回去帶著小西,”楊暖只是調笑一句,也沒繼續說下去。
“呃,我回去兩天,小西跟我去我成長的地方,不太合適,”申陽愣了一下,原本他想著小西先拜托姚笛她們照顧一下。
“之前我讓姚笛她們打壓了一下於家,安分了不少,但人心否測,”楊暖輕微皺眉,手指輕扣著桌面。
“於秦,他便這樣記恨上我了嗎?”申陽想起那個被姚笛吩咐打成豬頭的小胖子,不禁搖了搖頭。
楊暖的心裡跟明鏡似的,但她也管不了那麽多,看一個人的眼神,就能了解這個人的心胸。
於秦在申陽通過的時候,眼中的恨意尤為明顯,小孩子一般都難掩自己的情緒,當然申陽例外。
“如此,多謝小姐,沒想到小姐為我做這麽多,”申陽心中感懷,連忙向楊暖致謝。
“切,”楊暖撇嘴,喝了一口湯水,“為了你?哼,我只是不想讓本就困難的家庭在遭受太多是非。”
“自己去帳房領三十枚小銀刀去,不要嫌少,嫌少也沒用,多的沒有,”楊暖拿著一張紙條,塞給申陽,揮手讓他趕緊走。
申陽接過紙條,深深的看了楊暖一眼,剛來就給自己二十個小銀刀,現在又給自己三十枚,護院管事都沒這待遇。
姚笛常在申陽耳邊念叨,楊暖小姐有多好,看她們家境不好,常常以各種理由給她們補貼。
“看什麽看,我臉上有花嗎?趕緊去帳房領一下,收拾你的東西,”楊暖白了申陽一眼,放下筷子,起身向樓上走去,“唉,自從吃了你做的飯,一想到你要離開兩天,瞬間沒胃口了。”
“等我回來,一定給小姐做點新菜,”申陽收起紙條, 笑著吆喝一聲,轉身離去。
樓梯上的楊暖停頓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揚。
月色鋪撒在地面上,給都城穿上了一襲白紗,大街上冷冷清清,只有寥寥數人,個別小販還在擺著攤,申陽懷裡抱著小西,斜挎著包裹。
穿過錯雜的街道,人越來越少,已經看不見精雅的樓閣,唯有一座座破舊的瓦房,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腐菜酸臭味。
下午申陽收拾好東西,給她們做了晚上的飯菜,才姍姍離去。
申陽走的很慢,甚至都看不出他是個瘸子,一月的生活,申陽改變很大,而這裡沒有什麽變化,還是熟悉的房屋,熟悉的味道。
申陽眉頭緊鎖,以往巷子裡的小孩子會玩到很深才回家,現在一切都是靜悄悄的,沒有一絲喧嘩。
停在自己居住幾年的房屋面前,腐爛的木門半掩,裡面黑洞洞沒有一絲光亮。
申陽輕歎一聲,繼續向前走去,於叔家的大門緊閉,裡面還有微弱的燭光。
“砰砰,”敲了一下大門,申陽臉上露出笑容,安靜的等待。
“嗯?”沒有聽到大娘那粗狂響亮的聲音,申陽笑容僵住,一絲不妙浮現心頭。
“嘭!”大門被粗暴的拉開,一張熟悉的圓臉,帶著戲謔的笑容看向申陽。
“是你,於秦,”申陽眯起眼睛,松開懷裡的小西,小西落地機靈的跑到申陽身後。
“喲,這不是咱們的申大伴童嗎?怎麽一月不見,見到我不開心嗎?”於秦那胖臉上肥肉抖動,輕佻的拍了拍申陽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