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中間的空隔間裡,哈利和德拉科正在熱火朝天的聊天。德拉科正在大談特談飛行,他大聲抱怨一年級新生沒有辦法參加學院魁地奇球隊。他還講了一個冗長的、自吹自擂的故事,最後以他驚險的躲過了一架麻瓜直升飛機為結束。哈利羨慕的聽著,他一直盼望著學飛行,這願望比什麽都強烈。
“放輕松,哈利。”德拉科小大人般的拍了拍哈利的肩頭。“如果你飛行課有什麽困難,盡可以找我來補課。”哈利使勁點了點頭。
這時候隔間的推拉門開了,一個火紅頭髮的小孩走了進來。
“這裡有人嗎?”他指了指哈利旁邊的座位問。“別的地方都滿了。”
“出去!這裡也滿了。”德拉科倨傲的說,他毫不客氣的上下打量著小男孩身上破舊的衣著。這個小孩的臉瞬間變得和他的頭髮一樣紅。
“好了。”哈利衝德拉科搖了搖頭,然後示意小男孩可以自己找地方坐。
明明是我先來的,德拉科幽怨的想。隨後反應過來,迅速抱起衣服坐到哈利旁邊,然後仰仰頭示意小男孩坐到對面。
“你好,我叫羅恩?韋斯萊。”小男孩膽怯的看了一眼面色不善的德拉科,朝哈利友好地說。
“你好,我叫哈利波特。”哈利友善的握了握羅恩的手,然後指了指身邊的德拉科。“他叫德拉科?馬爾福。”
聽到德拉科這個名字,羅恩輕輕咳了一聲,免得笑出聲來。德拉科看著他。
“怎麽,你覺得我的名字很好笑嗎?(德拉科這個名字是天龍星的意思)我的父親告訴我,韋斯萊家的人都長紅頭髮,滿臉雀斑,而且孩子多的養不起。”德拉科冷嘲熱諷道。
羅恩騰地站起來,他的臉紅的跟他的紅頭髮一樣。
“你再說一遍。”
“怎麽想打架是不是?”德拉科冷笑道。“來來來,我要代表馬爾福家族和你們韋斯萊家族大戰三百回合。”
這時隔間的門又開了,一個有一頭亂蓬蓬的棕色長發和一對大門牙的小姑娘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正在抹眼淚的小男孩。
“我叫赫敏?格蘭傑,他是納威?隆巴頓。”小女孩的語氣顯得自高自大,目中無人。“你們中有誰看到納威的蟾蜍了嗎?”
“沒有。”哈利一邊說著,一邊趕忙從兩個男孩間把他們兩個隔開。
“有意思,你們是在決鬥嗎?”赫敏看著還在拿著魔杖衝彼此瞪眼的德拉科和羅恩。“那就施個魔法讓我們開開眼吧。”
她坐了下來。隔間裡的三個男孩顯然吃了一驚,有點不知所措。
“好吧。”羅恩挑釁的看了德拉科一眼,掏出正在他衣服口袋裡睡覺的老鼠斑斑放在桌子上。他清了清嗓子,用已經磨平了的魔杖尖點著斑斑。
“雛菊、甜奶油和陽光,把這隻傻乎乎的肥老鼠變黃。”
但是什麽也沒有發生,斑斑還是灰色的,睡得正香。
“不對啊。”羅恩低頭看著斑斑喃喃自語道。“父親告訴我只要是老鼠都有效啊。”
“韋斯萊家族就這啊。”德拉科嘲諷道。羅恩的臉色更紅了。
德拉科不屑的看了羅恩一眼,變戲法般的從華麗的衣袍裡掏出一根嶄新的魔杖。
“你們對魔法的力量一無所知。”德拉科裝起來了。
看到德拉科面色凝重,似乎想要念出一個禁咒。隔間裡剩下的三個人如臨大敵般的掏出魔杖,警惕起來。
“熒光閃爍。”魔杖尖亮了亮,然後迅速滅了下去。
“切,什麽嘛!”赫敏收起魔杖,無趣的坐了下來。
“抱歉,德拉科。”哈利強忍笑意,衝他擺了擺手。“我見過桑德伯恩老師施這個咒語,差點把我的眼睛閃瞎。”
“馬爾福家族就這啊!”羅恩反向嘲諷道。“你這也叫咒語?”
德拉科睜大眼睛說:“你怎麽這樣憑空汙人清白…”
“什麽清白?我看著你魔杖亮了一下就滅了,你這也叫魔法?”
德拉科便漲紅了臉,額上的青筋條條綻出,爭辯道:“魔力不足不能算沒放出來…巫師的事,能叫不會咒語嗎?”接下來便是一連串難懂的話,什麽“我六歲就解決了變形術難題”,“我在巫師周刊上發了2000多篇文章”之類的,引得眾人都哄笑起來:隔間內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你們肯定自己會咒語嗎?”赫敏問。“看起來不怎麽樣,是吧?我們家沒人懂魔法,所以當我收到入學通知書時,我吃驚極了,但又特別高興,因為,我的意思是說,據我所知,這是一所最優秀的魔法學校——所有的課本我都背會了,當然,我只希望這能夠用。順便問一句,你們叫什麽名字?”她連珠炮般的說完。
“羅恩?韋斯萊。”羅恩嘟囔道。
德拉科聽到麻瓜女孩的話臉上又浮現出譏諷的笑容。“泥…”德拉科看了看包間裡的眾人又把話從嘴邊咽了回去,然後扭過頭看著窗外,不再理會女孩。
“我叫哈利?波特,他是德拉科?馬爾福。”哈利扯了扯德拉科的衣角,見他沒有回應,便無奈的說。
“真的是你嗎?”赫敏驚訝的說,她沒有去看一臉不耐煩的德拉科。“你的事我全都知道。當然——我額外多買了幾本參考書,《現代魔法史》、《黑魔法的興衰》、《二十世紀重要魔法事件》,這幾本書裡都提到了你。”
被晾在一邊的納威見眾人聊的火熱,又摸了一把眼淚,便跑到其他隔間繼續找蟾蜍去了。
“提到我?”哈利沒有在意納威的離開,他隻感覺一陣頭暈目眩。
“天哪,你居然會不知道。要是我,我一定想辦法把所有提到我的書都找來。”赫敏說。
“是啊,哈利”羅恩熱切的看了一眼哈利頭頂的傷疤,急切的問。“你還記得發生在你身上的事嗎?”他壓低聲音:“就是神秘人乾的事。”
“你說伏地魔?”哈利搖搖頭。“不知道,我什麽都不記得了。”
隔間裡的溫度突然降了下來,像是有攝魂怪溜進了車廂。赫敏還沒有發覺到什麽,但身邊的兩個男孩已經開始發抖了。
“你叫出神秘人的名字了!”羅恩顯得又震驚又感動。“我早該想到我們中間只有你有這個膽量。”
啪的一聲,德拉科的魔杖掉到了地上,他不再像剛才一樣趾高氣揚,早就已經體若篩糠了。“別叫黑魔王的名字,哈利。”
隔間裡漸漸沉寂了下來。
大約十二點半左右,過道上哢嚓哢嚓傳來一陣響亮的嘈雜聲,一個笑容可掬、面帶酒窩的女人推開隔間門問:“親愛的,要不要買車上的什麽食品?
哈利早上一點東西也沒吃,於是一下子跳起來;赫敏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這些巫師屆才有的零食;羅恩的耳朵又漲紅了,嘟噥說他帶著三明治。
一直沉默的德拉科眼前一亮,看來他又可以裝一波了。
只見他擠開正在推車前挑挑撿撿的哈利和赫敏,從兜裡掏出一袋金加隆直接扔到服務員的手裡。
“你這些我全要了。”德拉科霸氣側漏。
只見德拉科?馬爾福指揮著眾人把一車零食搬運到隔間的桌子上,然後他關上門轉身大喊了一聲:“今天全包箱的費用全由馬爾福公子買單!”
看著剩下三人一臉看“狗大戶”的表情,德拉科傲嬌的一笑,故作謙虛道:“我們都是普通家庭,沒有什麽特殊的,頂多是我家房子大一點。”
眾人:……
列車放慢了速度,最後終於停了下來。旅客們推推搡搡,紛紛擁向車門,下到一個又黑又小的站台上。夜裡的寒氣使哈利打了個寒噤。接著一盞燈在學生們頭頂上晃動,哈利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高喊:“一年級新生!一年級新生到這邊來!”
在萬頭攢動的一片人海之上,海格蓄著大胡子的臉露著微笑。
哈利,羅恩,德拉科和赫敏坐到了一條船上。船隊沿河而下,狹窄的小河盡頭突然展開了一片黑色的湖泊。湖對岸高高的山坡上聳立著一座巍峨的城堡,城堡上塔尖林立,一扇扇窗口在星空下閃爍。
小船載著他們穿過覆蓋山崖正面的常春藤帳幔,來到隱秘的開闊入口。他們沿著一條漆黑的隧道似乎來到了城堡地下,最後到達了一個類似地下碼頭的地方,然後又攀上一片碎石和小鵝卵石的地面。大家攀上一段石階,聚在一扇巨大的橡木門前。海格舉起一隻碩大的拳頭,往城堡大門上敲了三下。
門立時打開。一個身穿翠綠色長袍的高個兒黑發女巫站在大門前。她神情嚴肅,哈利首先想到的是這個人可不好對付。
?“一年級新生,麥格教授。”海格說。
“謝謝你,海格。到這裡就可以了。”
她把門拉得大開。門廳大得能把德思禮家整棟房子搬進去。像古靈閣一樣,石牆周圍都是熊熊燃燒的火炬。天花板高得幾乎看不到頂。正面是一段豪華的大理石樓梯,直通樓上。
眾人跟隨麥格教授沿石鋪地板走去。哈利聽見右邊門裡傳來幾百人嗡嗡的說話聲,學校其他班級的同學想必已經到了——但是麥格教授卻把一年級新生帶到了大廳另一頭的一間很小的空屋裡。大家一擁而入,摩肩擦背地擠在一起,緊張地仔細凝望著周圍的一切。
“歡迎你們來到霍格沃茨,”麥格教授說。“開學宴就要開始了,不過你們在到餐廳入席之前,首先要你們大家確定一下你們各自進入哪一所學院。”麥格教授隨後簡單的介紹了一下學校概況,學院簡介並重複了一遍學院杯的重要性。然後她讓一年級新生們排成一排,從小黑屋中魚貫而出。
“你們知道怎麽分院嗎?”哈利朝身後的三人竊竊私語道。
“不知道。”赫敏顯得緊張極了。“我看過的所有書都沒有寫分院的流程是什麽。”
“弗雷德和喬治跟我說分院儀式是和火龍搏鬥。”羅恩嚇得瑟瑟發抖。
“白癡,霍格沃茲不會讓沒畢業的學生去打火龍。”德拉科不屑地看了一眼身邊的羅恩,不過他的臉色也變得慘白。“我父親也沒說分院是什麽。”他最後補充到。
他們穿過門廳,經過一道雙開門進入了豪華的餐廳。麥格教授把一年級新生帶到台上,讓他們面對全體高年級生排成一排,教師們在他們背後。燭光搖曳,幾百張注視著他們的面孔。幽靈們也夾雜在學生們當中閃著朦朧的點點銀光。哈利為避開他們的目光,抬頭朝上看,只見天鵝絨般漆黑的頂棚上點點星光閃爍。
麥格教授往一年級新生面前輕輕放了一隻四腳凳,哈利連忙收回了目光。麥格教授又往凳子上放了一頂尖頂巫師帽。帽子打著補丁,磨得很舊,而且髒極了。接著,這頂帽子扭動起來,咧開嘴唱了一首歌。哈利從沒見過有人能唱的這麽難聽。
麥格教授朝前走了幾步,手裡拿著一卷羊皮紙。
“我現在叫到誰的名字,誰就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聽候分院。”她說。
“漢娜?艾博!”
“赫奇帕奇!”帽子喊道。只聽到台下右邊一桌爆發出一陣叫好聲,就像是聽到相聲裡抖了個包袱。
…
“赫敏?格蘭傑!”
赫敏幾乎跑到凳子跟前,急急忙忙把帽子扣到頭上。
“格蘭芬多!”帽子喊道。德拉科哼了一聲。
當叫到德拉科?馬爾福的名字時,德拉科大模大樣地走過去,而且即刻如願以償,帽子幾乎剛到他的頭就喊到:“斯萊特林!”德拉科露出一副很滿意的樣子,淡淡的拍了拍哈利的肩膀,耳語道:“我在斯萊特林等你。”
看到眼前的這一幕,坐在教師席的斯內普微微皺眉,好像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
這時剩下的人已經不多了,終於輪到——
“哈利?波特!”
當哈利朝前走去時,餐廳裡突然發出的一陣像小火苗似的噝噝響聲。
“波特,她是在叫波特嗎?”
在帽子就要扣到頭上遮住他的視線時,哈利看到餐廳裡人頭攢動,人人引頸而望,希望看清他的模樣。接著就是帽子裡的黑暗世界和等待。
“難,非常難。”哈利聽見一個細微的聲音說。“看得出很有勇氣,心地也不壞,有天分。哦,我的天哪,不錯——你有急於證明自己的強烈願望,那麽我該把你分到哪裡去呢?”
“我想去斯萊特林,或者拉文克勞也行。”哈利抓住凳子,心裡想。
“哈利?波特想去斯萊特林?”帽子發出奇怪的聲響。正當它想叫出斯萊特林時,分院帽突然感受到一道來自白胡子老頭的強烈意念,這道意念幾乎能和分院帽的創始人戈德裡克?格蘭芬多相提並論。
“格蘭芬多!”分院帽趕緊喊,隨後便一聲不吭的沉默下來。
哈利摘下帽子,兩腿微微顫抖著走向格蘭芬多那一桌。他沒有被分到斯萊特林,這使他有些愧疚的看向斯萊特林那一桌,也使他幾乎沒有注意到自己竟獲得了最響亮的歡呼喝彩。級長珀西站起來緊緊地跟他握手。韋斯萊家的孿生兄弟大聲喊道:“我們有波特了!我們有波特了!”隨後羅恩也被分到了格蘭芬多這一桌。
“你怎麽這麽熟練啊!”德拉科幽怨地看著哈利和羅恩,赫敏還有更多的高年級生一一擁抱握手。“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呢……第一次有了一位摯友;第一次和一群小巫師們聊天。這兩件愉快的事情交織在了一起。我本應該獲得了這種如夢一般的幸福時光才對。可是,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呢……”
教師席上的斯內普看著黯然神傷,喃喃自語的教子,又瞧了瞧沉浸在一片歡樂海洋的格蘭芬多。他的腦海裡突然浮現出二十幾年前自己和莉莉被迫分開時的場景。
“明明,明明是我先來的!”斯內普陷入漫長的回憶之中。
“你還好嗎?西弗勒斯。”旁邊的鄧布利多拍了拍走神的斯內普,關切地問。
“沒什麽,阿不思。”斯內普的思緒被打斷了,這使得他迫切的想要離開分院儀式。“我有些不舒服,就先告辭了。”
站在地下教室裡,斯內普凝視著冥想盆,第無數次回顧了自己上學時的記憶,終於下定決心。
“也許我該和德拉科談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