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魔法部的桑德伯恩自然不知道這一切,因為他正在助理辦公室緊鑼密鼓地幫福吉“擦屁股”。
畢竟福吉部長的傳統就是:有事秘書乾…
“瑪法爾達,請幫我去曼徹斯特給弗格森先生施一個遺忘咒。有個巫師家庭出身的利物浦球迷剛剛給他施了一個惡咒。”
“去把霍格沃茲的帳本拿來,福吉部長要過問一下霍格沃茲預算超支的問題。”
“請幫忙聯系一下伯恩斯女士和斯克林傑先生,部長下午要在魔法法律執行司講話。”
…
部長助理辦公室簡直就像菜市場一樣熱鬧,各個部門的職員從他的辦公室裡進進出出。
這時特莉絲手裡拿著一張《預言家日報》推開房門,直接朝桑德伯恩走了過來。
“部長要見你,桑德伯恩。”特莉絲將手裡的報紙遞到他的手上。“你最好先看看今天的頭條。”
桑德伯恩打開報紙,定睛一看。第一版上赫然寫著:《713號金庫遭非法闖入,古靈閣否認損失任何東西》。
“古靈閣非法闖入事件的調查正在進行當中。輿論普遍認為這是不知姓名的黑巫師所為。古靈閣的妖精們再度強調未被盜走任何東西。被闖入者搜索過的地下金庫事實上已於早些時候被提取一空。古靈閣妖精發言人表示:金庫中究竟存放何物,無可奉告,請勿乾預此事為好。”
“這不是古靈閣應該操心的事嗎?”桑德伯恩放下報紙,腦子被上午滿滿當當的雜事堵的發懵。“這和魔法部有什麽關系?”
“你忘了嗎?福吉部長昨天剛接受了《預言家日報》的采訪,他還在采訪中大談特談他治下魔法部對古靈閣金融安全和私密性的保護。”特莉絲見桑德伯恩顯然還沒轉過彎來,氣的跺了跺腳。“如果出了這檔子事,那篇采訪還是發出去了。你和福吉部長就預訂今年魔法屆的最大笑柄了!”
桑德伯恩這才反應過來,感激地擁抱了一下身邊的女秘書,然後趕緊把報紙揣進口袋裡朝部長辦公室衝了過去。在辦公室眾人的面面相覷下隻留下容顏俏麗的女郎一個人紅著臉蛋。
跑到部長辦公室門口,桑德伯恩反而沒有在自己辦公室裡慌慌張張的模樣。只見他深呼吸了幾口,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鬥篷,神色從容的敲門進去。
“部長,聽說您找我?”桑德伯恩淡定的衝福吉笑道。
“啊,你終於來了。看到今天的頭條了嗎?”福吉看上去愁容滿面,他揚了揚手裡的報紙。“桑德伯恩你怎麽看?”
桑德伯恩裝作自己還沒看過的樣子接過報紙,假裝打量了一會,笑道:“這不是沒被偷什麽東西嘛,我看古靈閣也沒什麽問題啊。”
聽了這話福吉顯然不高興了起來。“你到底是哪邊的?古靈閣給你塞錢了?”
“啊,我的部長。我當然是站在你這邊的。”桑德伯恩一臉“受委屈”的樣子。“這明擺著是古靈閣的事嘛!咱們魔法部幹嘛要管他們的事?”
“你是說我發個聲明,說魔法部不管這事?”福吉一臉“我懂了”的表情。
“唉,我怎麽就攤上這糊塗部長呢?”桑德伯恩心中暗歎,不過臉上還是做出一副“好好先生”的樣子。
“依我看,這件事魔法部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不如就裝作不知道,讓古靈閣自己辦就好了。您做部長的,難得糊塗嘛。”
“然後讓古靈閣隨便推個‘臨時工’出來,
最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福吉一拍腦袋,竟然也學會舉一反三了。“很不錯啊,桑德伯恩。老官僚了啊!” “我不過是一個卑微的社會公器,還是福吉部長您的決斷英明啊!”桑德伯恩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地反手就是一記馬屁送上,辦公室內響起一陣笑聲。
“不過還有一件不好的事。”桑德伯恩緩緩地說。“您昨天的采訪是不是得…”桑德伯恩雙手做了一個下壓的動作。
福吉瞬間皺起眉頭,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昨天那篇采訪可不敢發啊,這要發出去了那群吃飽了撐的沒事乾的媒體又要噴我了。”
福吉說完,生怕被桑德伯恩逃了乾系,趕緊補充道:“你也得想辦法啊,出了問題你也逃不掉乾系!”
桑德伯恩心中暗暗的搖頭,面上還是做出恭敬的神色:“我們得把您那篇采訪壓下來。”
福吉站起身來,詢問道:“你是說我們把采訪攔下來?”
桑德伯恩搖頭道:“部長,我們不能審查《預言家日報》,英國巫師屆是一個‘言論自由’的社會。”
看到福吉的眉頭都快擰成一條線了,桑德伯恩也不敢再賣關子。“不過我正好要和《預言家日報》的主編巴納巴斯?古費先生吃午餐,也許您願意一起來?”
“可我們要是不能審查他們…”
“只要證明播出您的采訪有悖於公眾利益,我們就可以要求他們自己自發撤掉它。”
“當然有悖於我的利益…”福吉在辦公室裡踱起步來,然後他猛地想到了什麽,拍了拍桑德伯恩的肩膀。
“這篇采訪有悖於我的利益。而我是魔法部部長,我代表公眾。”福吉說的“頭頭是道”。“所以這篇采訪就有悖於公眾利益。”
桑德伯恩一臉驚訝的看著福吉,嘴角抽了抽,仿佛不敢相信福吉竟然能說出這麽“邏輯清晰”的話來。
“這倒是個很有創意的理由。”
桑德伯恩一臉“佩服”,心想:看來爺爺和特莉絲說得對,老福吉一但威脅到他的權力就比誰都著急。
“我以前還真沒用過這招。”桑德伯恩趕緊收起自己看“智障”的表情,恭敬道。
“那我們趕緊走吧。”福吉一馬當先的衝出辦公室。桑德伯恩跟在後面,從門外特莉絲的手裡接過一個檔案袋,衝她搖搖頭表示沒事了。隨後他便帶著福吉一起幻影移形到《預言家日報》的餐廳裡。
…
北倫敦,《預言家日報》餐廳
“抱歉福吉部長,桑德伯恩。《預言家日報》是一家正直的媒體,我們不會向魔法部的壓力低頭。”古費先生斬釘截鐵地說。
“這件事我們先放一放好嗎?”桑德伯恩微笑著將面前的一道“仰望星空”推的遠了一些。
“不,不行!”福吉在一旁叫到。
“拜托,部長。讓我們先把這事放一放。”桑德伯恩加重語氣,用手肘微微的捅了捅身邊的福吉,示意他先別說話。
“巴納巴斯,能問你一件事嗎?”桑德伯恩淡淡地又把面前的一份“黑布丁”推遠了一些並打定主意不再吃英國菜了。“不少人擔心《預言家日報》正在對以福吉部長為首的魔法部高層們持敵對態度。”
“純粹是胡說八道!”古費先生有些慌了。
“是嗎?”桑德伯恩打開身邊的檔案袋,從裡面取出一份又一份文件。
“這份是福吉部長上台前,《預言家日報》給巴蒂?克勞奇司長寫的競選軟文。”
古費先生的臉頰上流出汗來,但依舊強硬的說:“《預言家日報》不會向魔法部的壓力低頭。”
“這份是《預言家日報》在福吉部長上任第一周的社論:康奈利?福吉是鄧布利多的影子部長。”
福吉不滿的看了古費先生一眼。
古費先生的手腳微微顫抖,卻依然嘴硬道:“我們不會向魔法部的壓力低頭。”
“還有《預言家日報》刊發、引用的外國魔法部反英笑話。”桑德伯恩微微一笑,又從文件袋裡抽出一份文件。“尤其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毛子的?”福吉追問。
“不,是法國的。”桑德伯恩飛速答道。
古費先生已經如坐針氈了,他用手帕擦了擦汗水,還是說:“我,我不會向魔法部的壓力低頭。”
“啊,當然,古費先生。我相信你有這樣的操守。”桑德伯恩點了點頭,在文件袋裡最後抽出一張照片。
“這是魔法法律執行司同事拍的一張《預言家日報》豪華派對的照片。”桑德伯恩玩味的看著眼前這張圖片。“所有的日報社高級雇員,身邊還有他們的妻子或者同等地位的女人。”
桑德伯恩將手上的照片遞過去。“你看你這張拍的多好。”
古費先生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把照片塞進自己的鬥篷裡。
“你看,巴納巴斯,我還是站在你這邊的。”桑德伯恩心想差不多了。“部長先生和麗塔?斯基特的那篇采訪裡可能涉及到了一些錯誤信息。”
“哦。”古費先生松了口氣,了然的點了點頭。“錯誤信息就不一樣了,報道準確性對我們來講至關重要。”
福吉部長終於明白了過來,會意的點了點頭,補充道:“你們《預言家日報》還是要提高一下自己的知識水平。不然將來報道出了差錯,你們還是要負責任的啊!”
“我們會撤下明天頭版您的采訪。”古費先生肯定地對福吉說。“當然——”
“《預言家日報》不會對魔法部的壓力低頭。”
三人的午餐在一片歡聲笑語中落下帷幕。
走出報社,福吉後怕地拍了拍胸口,佩服地對身邊的助理說:“多虧了你啊,不然這次我就要出洋相了。”
“這是我分內的事。”桑德伯恩謙遜的笑了笑,眉頭又突然皺了起來。
福吉心中一驚。“難道還有什麽首尾嗎?”
桑德伯恩擔憂地看著福吉, 看的部長先生心中發毛。
“如果按照預訂計劃,魔法部不管這攤子事,不幫古靈閣一起背黑鍋的話,那些妖精會很不高興的。”桑德伯恩苦著臉。“今年魔法部的貸款計劃可能要被那群妖精們拖住了。”
“你怎麽看?”福吉乾脆不想了。
“也許我們應該尋求一些外部幫助?”桑德伯恩詢問道。“比如說一些門風清正的純血統家族的捐款?”
福吉心中了然。“那你覺得哪一家最合適呢?”
“馬爾福家族向來致力於維護英國魔法屆的和平,急公好義,樂善好施。我認為是合適的捐贈人選。”桑德伯恩湊近了福吉的耳朵,低聲道:“而且我聽說馬爾福先生苦於擺脫那些有關神秘人的捕風捉影,正急著在魔法屆謀求一個公職。”
福吉點了點頭,將馬爾福的名字記在心裡。隨後問道:“那馬爾福先生想要什麽職位呢?”
“馬爾福先生是一個樂於奉獻的人,我相信他應該會對霍格沃茲最近空出的校董職位很感興趣。”桑德伯恩微微一笑。“但是鄧布利多校長那邊可能有點麻煩。”
聽到解決方案,福吉部長面不紅了,氣不喘了,腰杆也硬了。
“鄧布利多,他有幾個傲羅?”福吉大聲說。“我會給他寫封信的,如果他不同意的話,霍格沃茲的教授們就去集體吃土吧。”
說完,福吉拍了拍桑德伯恩的肩頭:“你乾的很不錯,我很看好你!”
桑德伯恩微微欠身,心想:
看來是時候去馬爾福莊園坐坐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