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明,一行人不緊不慢的吃了早點之後,才慢悠悠的往落雁山走去。他們帶了燒烤架跟一些食材。至於原因嘛,只有古靈精怪的錦雲曉知道。
在少羽清風的帶領下,白星幕一行人往深山之中走去。雖然路非常的繞,而且十分難走。但是他們輕功了得,根本不在乎這些。一行人很快的就到了那夥土匪的藏身之處。
那是一個黑漆漆的山洞,望不到盡頭。一夥人就這麽在那洞門口開始了露天燒烤。根據少羽清風的描述,這夥山匪一共有七十人左右。青壯的男子基本都在昨天晚上出現過了,差不多四五十人,洞中還住了將近二十個左右的婦女跟孩童。
“他們搶糧是為了生活,搶錢也是為了買糧食。應該不是特別壞的惡人。”這是蓉蓉來時說的話。其他人自然也是這麽認為的,所以錦雲曉並不打算將他們斬草除根,而是想了另一個更為妥帖的辦法。
少羽清風將他們領到洞口之後,就離開了。而其他人則開始了他們的燒烤之旅,隨著香料撒到那些噴香的烤肉上面。整個洞口附近全都彌漫著燒烤的香味。“夫君,快扇。”錦雲曉一臉壞笑的催促著。白星幕無奈的搖頭,手上加快了扇動的速度。
那幫人剛被洪武寺堵了三天,肯定沒有什麽糧食了,昨天還被自己黑吃黑。如今應該已經是彈盡糧絕了。自己在洞口燒烤,那香味一旦被扇進洞中。對那幫餓著肚子的人來說,簡直就是折磨。
“蒙蒙姐姐,你太損了,哈哈哈哈!!”李欣怡一臉賊笑的看著錦雲曉。她這時才明白,錦雲曉為什麽帶著食材跟燒烤架。她們原本還以為錦雲曉只是要將這幫土匪快速的收拾掉,然後就地在這環境清幽的落雁山中燒烤野炊呢。
錦雲曉一臉笑意的揚了揚柳眉,然後故意提高了聲音,朝洞中說道:“哼!那幫狗東西!本大王還以為他們搶了一個多月,多有錢呢。昨夜出來一趟,辛辛苦苦一晚上,沒想到隻得了幾十文錢。真是氣死我了!若是再被我找到,定將他們的條子開了,石頭搬了賣錢!”(開條子,指賣女人。搬石頭指賣小孩。)
他們這九個人裡,對於綠林黑話,只有走江湖的戴霆跟身在洪武寺為官的劉浩宇聽得懂。身為公主的錦雲曉也是在前幾天才從他們那裡學來這些黑話。
聽著錦雲曉說著那些惡狠狠的話語,戴天鳴撫著額頭,強忍著笑意,心中暗道:“她的小腦瓜裡,真是什麽稀奇古怪的主意都能想出來。以後可不能惹她,否則自己哪裡鬥得過這位古靈精怪的公主大人。”
與此同時,洞中的一眾土匪跟他們的家小,聽著洞外那“女土匪”的話語,哪裡還敢出聲。全都捂著嘴巴,不敢發出一點聲響。可是那燒烤的肉香味實在太過誘人。
終於,一個只有四五歲左右的小女孩,實在忍不住了。趁著她的娘親不注意,連忙朝洞外跑去。“嗚嗚嗚,吃的,香香.........點點餓...........”小女孩哭著跑了出去。
到了洞口,卻是看見幾個男男女女在那邊燒烤,手上拿著許多流著油脂的肥美肉串。
小丫頭咬著手指,看著眼前的幾個陌生人,愣愣的站在那裡。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錦雲曉手中的烤串。
但是,眼前的這幾個人,她並不認識。所以她有些不敢靠近。只是站在那裡,不停的留著口水。
錦雲曉看著這個有點髒兮兮的小丫頭,一臉的慈愛,問道:“你是誰呀?”
小丫頭咽了口口水,嗓音稚嫩的答道:“我叫點點。”她看著錦雲曉的烤串,弱弱的說道:“姨姨,點點餓.........”
聽著那由小女孩稚嫩的聲音說出來的這句話,錦雲曉心中一淒,一臉的心疼,她慈愛的柔聲說道:“嗯,點點餓了,那這個給點點吃。好不好?”說著將手中的烤串遞了過去。
小女孩點了點頭,她光著腳丫,沒有鞋穿。搖搖晃晃的走了過來。錦雲曉見狀連忙迎了上去,把肉串給她,然後將她抱起。就這麽抱著她,走到了烤架旁邊。
“把帶來的全都烤了。哎,也不知道夠不夠。”錦雲曉幽幽的說道。眾人心照不宣,他們已經大致的明白了洞中的情況。白星幕放下了手中的蒲扇,說道:“我回去一趟吧,再買些吃的來。”錦雲曉點了點頭:“夫君,饅頭之類的糧食也買些過來。哦,對了,還有傷藥。”
白星幕看了一眼小女孩破皮滲血的腳心,皺著眉頭,點了點頭。隨即化風而去。
小女孩就那樣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她吃的很急,甚至還用她那髒兮兮的小手去抓那烤串上的肉。蓉蓉見狀,連忙從箱子中取出毛巾,然後到水桶那邊沾上清水,過來為她擦臉擦手。
“慢慢吃,還有很多的。”蓉蓉一臉憐惜的說道。
小丫頭一邊嚼著嘴裡的肉,一邊含糊的說道:“姨姨,可以給點點的娘親也吃一點嗎?娘親也餓.........”
錦雲曉跟蓉蓉相視一眼,神情之中,滿是不忍。
蓉蓉將這個小丫頭的腳丫也擦洗乾淨後,取出一塊新的毛巾,然後一撕兩開。將她的小腳丫妥善的包住,做了一個簡單的小鞋子。
錦雲曉將她放到地上,然後取過幾串烤肉,讓她拿好了。“點點,這些你拿去給你娘親吃。如果不夠,讓你娘親出來吃。這裡還有很多。”
小丫頭乖巧的點了點頭,拿著烤串搖搖晃晃的往洞中走去,不一會兒,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話分兩頭,蒲城縣衙後院。洪武寺的一眾官兵在這裡暫時修整歇腳,他們原定明日等支援的州軍趕到後,再去落雁山尋找那些山匪。
卻是看到縣令領著一個胖子,從前院走來。那縣令來到常侯身邊,對他說了幾句話。那常侯聞言身子一愣,看了眼劉浩宇。連忙快步走到他的面前,對他抱拳躬身一禮:“下官肅州洪武寺常侯張淼,見過都統大人。”
劉浩宇點了點頭,正肅的說道:“落雁山山匪巢穴已經找到,爾等即刻動身,隨我前去抓人。”張淼眼前一亮,隨即正色抱拳道:“是!大人!”
於是,整個常侯小組,加上蒲城縣衙衙役,一共二十一人,跟著劉浩宇風塵仆仆的趕往落雁山。
入山口,少羽清風已經早早的等在了那裡,見劉浩宇帶著人過來了。他揮了揮手,朝他們示意了一下。
“劉兄,情況有變,“大當家的”改主意了。”少羽清風淡淡的說道。
“哦?發生什麽事了。”劉浩宇一臉好奇的問。
少羽清風微微一笑:“事情好像不是我們想象的那麽簡單.............”他將洞中的情況簡單的說了一遍。“就是這樣,“大當家的”讓你們先等在這裡。”
就在這時,天上飄來一個人,此人速度極快,手中拎著兩大麻袋的東西。穩穩的落在他們身邊。
“準備一些帳篷,估計用得到。”白星幕淡淡的說道。少羽清風不解的問道:“不先下獄麽?”白星幕笑著解釋道:“給那些婦女孩童準備的。”
“哦!”少羽清風豁然開朗,拍了拍自己的腦門說道。“我去吧。”劉浩宇是官身,跟官府打交道,自然是他更方便些。他轉而面向一眾官兵:“爾等侯在這裡,我去去就回。”說罷,劉浩宇往蒲城方向走去。
“清風,你跟這幫差爺守在這裡,我先進去了。”白星幕說道。
那常侯張淼也是混跡官府多年的老人了,有的是眼力勁兒。能跟洪武寺都統稱兄道弟的人,肯定身份不一般。見白星幕管他們叫差爺,他趕緊拱手,連道不敢。
當白星幕回道山洞口的時候,蓉蓉跟戴霆等人正在不停的烤著肉串。錦雲曉一個人坐在小折凳上,心中有些憂鬱,似是在思考著什麽。
“夫君回來了。”禦子妻開心的提醒他們。“怎麽樣?”白星幕問道。戴天鳴接過他手中的一個麻袋,搖了搖頭:“一直沒動靜,都過了很久了。”
白星幕皺了皺眉,內息一轉,純金色的內息瞬間包覆全身。他拎起手上的麻袋,就往洞中走去。可是沒走兩步,卻被錦雲曉給攔住了。她嗔了白星幕一眼,埋怨道:“夫君莫急,也不怕嚇到他們。”
白星幕神情一愣,卻是恍然大悟。他擺了擺手:“對對對,是我沒考慮周全。”說著,收起了內息。
他們將麻袋裡的東西都拿了出來,裡面有糧食,有肉,有饅頭,有傷藥,還有幾雙大小不一的鞋子跟一些衣服。
錦雲曉跟蓉蓉挑了半天,找了一雙小鞋子,放在掌心比了比。隨後相視一笑:“嗯,差不多,就這雙了。”
隨即,錦雲曉朝著洞中喊道:“點點!姨姨給你買了鞋子。你快來啊。”
回應她的,是洞中的漆黑,與寂靜。
“點點!姨姨這裡有肉跟饅頭。喊你娘親來吃呀。”蓉蓉接著喊道。
又是長久的寂靜.........................
一炷香的時間之後,錦雲曉皺著眉頭想了很久,跟其他人說道:“把帶來的東西都留下,把剩余的肉串都烤完後,我們就走吧。我們不走,他們不會出來的。”
話音剛落,禦子晴卻是指著錦雲曉的身後。眾人回頭看去,站在洞口的,不正是那個名叫點點的小丫頭嗎?
由於她的小腳丫被毛巾給包住了,所以走起路來竟是沒了動靜。錦雲曉眼中一喜,連忙將她抱了過來,口中催促著:“蓉兒,快,把那雙小鞋子拿過來。”
“姐姐,給,還有傷藥。”蓉蓉很利落的將傷藥跟鞋子取出,遞給錦雲曉。
禦子晴將一串烤肉交到點點的手裡,禦子妻則是給她倒了一杯清水。然後幫著錦雲曉一起為點點上藥,包扎。最後,為她穿上了那雙小鞋子。“嗯,有點大呢。”錦雲曉神情略帶可惜的說著。禦子晴笑著寬慰道:“沒事兒,小孩子長的快。”
“嗯,點點多吃點兒,長的快!”錦雲曉逗弄著小丫頭,將她逗得咯咯直笑。“姨姨,點點吃飽了。”小丫頭舔著嘴唇說道。“吃飽啦?那點點吃飽了,去叫你娘親出來一起吃好不好?”
小丫頭乖巧的點了點頭,然後從錦雲曉的腿上滑了下去。有了鞋子,小丫頭的腳步輕快了許多,只見她小跑著朝洞中而去,口中不停的喊著:“娘親,娘親,出來吃香香.............”
沒過多久,就有兩道人影,探頭探腦的從洞中走了出來。點點牽著一個蓬頭垢面的少婦,往洞外走來。小丫頭一臉的笑意,非常開心的指著錦雲曉說道:“娘親,姨姨給點點吃的,姨姨是好人。”
錦雲曉見人出來了,心情很好,接過禦子妻遞來的茶杯,小喝了一口。(燒烤太上火。)
那婦人渾身發著抖,愣愣的看著錦雲曉,然後連忙跪了下去,磕頭道:“求求大當家的饒命.......不要賣我們。”
“噗!................”錦雲曉一口茶水噴了出來。“咳咳咳!嗨,我那是嚇你們的。”錦雲曉一激動,嗆了水,艱難的說道。“嗯嗯嗯!”錦雲曉示意著。
蓉蓉連忙取過兩串烤串給她:“吃吧。”那少婦早已餓的不行了,看見給她吃的,哆哆嗦嗦的接到手裡,然後狼吞虎咽起來。“點點,來,跟姨姨去給你娘親倒點水喝。”禦子晴柔聲喚著小丫頭。
蓉蓉又給了她一個饅頭:“慢點吃。東西管夠。”那少婦不停的躬身點頭行禮,嘴裡卻是一刻不停的吃著。“娘親,喝水。”點點捧著個茶杯過來了。
許久之後,看她吃的差不多了。禦子妻領著她到水箱那邊去。那裡有清水跟毛巾水桶,這少婦著實有點髒,身上也有味道,應該很久沒有洗澡了。
“走吧,我們去山口那邊,等他們。”白星幕朝著戴霆說道。女子要洗漱,他們是場中唯二的男子,不如就乾脆回避算了。這四姐妹加上李欣怡,要是她們聯手,就算白星幕都不一定打得過。所以安全方面,根本不需要白星幕擔心。
見沒了男子,那少婦膽子也大了些。五位仙女將那兩個大麻袋扯開,形成兩面大大的簾子。圍成了一個小小的隔間,那婦女就在裡面擦洗清理身子。
“你們為什麽要到這裡來做山匪?”隔著簾子,錦雲曉問道。那少婦被她們溫柔對待,給她跟她的女兒吃的穿的,還讓她洗澡。她很是感激,所以如今有問必答。
原來,他們原本並不是什麽山匪。而是正正經經的良民百姓。
他們原本是住在據此七百裡地的小周裡。小周裡是一個坐落於山坳之中的村子,因此也叫小周坳。
小周坳處於泉州境內,由泉州譚寧縣管轄。可那譚寧縣令是個貪官惡霸,仗著譚寧偏遠之地,又無洪武寺駐衙。上任兩年來,一直是當著譚寧的土皇帝,做著欺男霸女,魚肉鄉裡的事情。
他有一個武功高強的侄子,還養了一幫惡奴。所以譚寧百姓都拿這狗官沒辦法。想要逃跑出去報信絕無可能。譚寧整體都位於一個山谷中,離開譚寧的各條要道都被狗官設了關卡。
整個譚寧縣的人都過著不見天日的日子。
四個月前,那狗官看上了他們村裡的愛花。於是就派了那幫惡奴上門來搶。村裡人當然不肯,於是發生了衝突。兩邊打了起來,村裡死了兩個人,狗官的惡奴也死了三個。於是,那狗官就把愛花的父母抓了起來,說是刁民行凶殺人。
愛花一家從頭到尾被村民護在身後,哪裡動過手。狗官用那莫須有的罪名,就是為了要逼迫愛花就范。於是將二老下了大獄,用了各種酷刑。怎奈愛花父親年邁,身體本來就不好,幾番折磨之後,便咽氣了。愛花母親急火攻心,於是也當場撞牆而死。
這件事,成為了譚寧縣百姓造反的導火索。整個譚寧縣的百姓,聞風集結到了一起,他們已經忍了兩年,如今已經不能再忍。於是憤怒的鄉民攻入了譚寧縣衙。
怎奈那狗官的侄子武功高強,不少鄉民死在了他的手中。那狗官將這件事本末倒置,將他們說成暴民造反。打砸縣衙,殺害衙役就是最好的證據。
譚寧鄉民無奈,隻好在州軍趕來之前,先行逃離那祖祖輩輩生活的山谷。
而這一路上由於州軍的圍堵,他們死了不少人。剩下的人也都各自走散了。他們成了反賊,被全國通緝,所以他們只能上山落草。雖是當了土匪,但是也從來不敢傷人性命,或是做欺男霸女的事情。僅僅是劫掠一些足夠延續生活的糧食而已。別看他們凶,那都是裝出來嚇唬人的,本質上,都是一些善良淳樸的農民而已。
就這樣,他們這一部分人,走走停停的來到了落雁嶺。這邊遠離泉州地界,他們又在落雁山中找到一個可以遮風避雨,又足夠容納他們藏身的山洞。於是,就在這裡定居下來了。
這少婦大致的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同時也將身子大致的擦洗了一遍。她換上了新衣服,走了出來。
“嗯,阿姐長的真標志。”錦雲曉笑著誇道。這少婦洗漱之後,換上了乾淨的衣服。整個人的狀態變的非常清爽。仔細一看,容貌倒也不算差。
那少婦是個標準的村姑,個性淳樸,為人忠厚,她微微一笑,竟是又要下跪謝恩。錦雲曉連忙將她扶起:“別動不動就下跪,我不喜歡這樣的。你進去,把裡面的人叫出來。他們應該餓壞了吧。”
那少婦點了點頭:“大夥都兩天沒吃東西了。”錦雲曉看了一眼蓉蓉,蓉蓉會意,點頭離去。
片刻之後,那少婦領著所有人都出來了。四位仙女示意他們各自拿東西吃。眾人感恩,紛紛下跪磕頭。
將近一炷香的功夫,見他們吃得差不多了,錦雲曉朗聲道:“你們管你們吃,我管我說。你們都聽好了。”眾人聞言紛紛看向了站在高處的五位仙女。
“你們的情況,我大致了解了。但是此乃一面之詞,所以還需印證。但是,不管事情真假,你們劫道的事情總歸是真的,所以依照天朝律,我要將你們之中參與過搶劫的人都抓起來。其他人,就跟我回蒲城,我會讓人給你們安排臨時住所。保證你們日常生活。”錦雲曉朗聲說道。
眾人聞言皆是一驚,紛紛騷動起來。“你憑什麽抓我們!”有人喊道。“對啊!對啊!你不能抓我們!”有人附和道。
就在騷亂開始擴大的時候,一塊令牌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之中。
劉浩宇高舉著洪武寺令牌,站到了錦雲曉的側後方,朗聲道:“洪武寺教習都統,劉浩宇!不知,本官有沒有資格抓你們!”洪武寺教習都統,正三品武官,比蒲城縣令官職都大。眾人聞言皆是面如死灰的沒了聲音。他後面跟著的,還有白星幕,戴天鳴,少羽清風,辰嘉蓉蓉,還有那些洪武寺的官兵與蒲城衙役。
劉浩宇帶著詢問的眼神,看向了錦雲曉,錦雲曉點了點頭。
得到許可之後的劉浩宇,清了清嗓子,朗聲道:“此乃我朝一等公主,南疆昭月公主,楊蒙蒙。爾等還不見禮!”
一等公主,親王爵。除了皇帝,沒有比她更大的爵位了。這種身份尊貴到超然的貴人,按道理講,他們是一輩子都見不到的。眾人聞言大驚失色,紛紛嚇的跪了下去。他們怎麽也沒想到,給他們吃的,喝的,穿的的大恩人,竟然是位皇家公主。
隨著五位仙女將易容除去,在場所有人的情緒都激動了起來。“女菩薩!!”鄉民們看著她們仙姿綽綽的模樣。神情激動的不停朝她們磕著頭。
“都平身吧!”錦雲曉這句話透著內力,眾人聞言皆是一驚。
“事到如今,你們可願相信本宮。”錦雲曉問道。她宗師化境,內力渾厚,那透著內力的話語,在他們聽來,充滿了壓迫感。
“小人相信公主殿下........”“相信殿下..........”
“好,既然如此,那就聽我安排................”錦雲曉有條不紊的將她的決定說了出來。
按照錦雲曉的決定,這些流民暫時就由蒲城縣收容。至於那些參與過搶劫的人,則依天朝律收押下獄。
蒲城縣令怎會不知昭月公主的意思。這幫人就是暫時收押在他這裡的。若是他們說的是真的,譚寧縣乃是個貪官汙吏。那麽,他們自然就會被無罪釋放。畢竟這算是官逼民反。
若是他們說的是假的,到時候數罪並罰,那也不遲!
次日清晨,白星幕一行人繼續往東南方向出發。蒲城東城門口,一行人前來送行。
“蒲城縣,這幫百姓本宮就交給你了。切記,要好生安置!”錦雲曉正色道。
那蒲城縣令從來沒見過身份這麽尊貴的貴人,把錦雲曉當祖宗一樣供著,連連點頭應是。
“等我的消息,若那譚寧縣真是個狗官,本宮必會為你們討回公道!”錦雲曉對那少婦說道。
一眾百姓聞言紛紛跪了下去,千恩萬謝。
“姨姨要走嗎?”點點眨巴這可愛的大眼睛,略帶不舍的問道。她的娘親嚇的連忙捂住了她的小嘴:“這是公主殿下,不能叫姨姨!”
錦雲曉慈愛的笑著,走了過去,將她抱起,柔聲說道:“姨姨要去外面辦點事,等以後有機會了,姨姨再帶著點點一起去吃燒烤好不好?”
“好!”點點一臉的欣喜,開心的笑著。
錦雲曉仿似突然想到了什麽,她朝著城外跪成一片的百姓,朗聲道:“都給我聽好咯,從今天開始,本宮就是這落雁嶺的唯一山大王。哪個不長眼的要是敢來我的地頭劫道,你們就報本宮的名諱。從今日起,本宮賀號,斬妖除魔,正氣浩然,天不怕,地不怕的落雁山女匪首,超級山大王楊蒙蒙!”
江湖賀號,哪有這樣的。她身後的一眾人,聞言,皆是強忍著笑意。要不是此刻她公開了公主的身份,他們得幫她做臉,撐場面。不然,怕是早就笑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