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齊天帶中年男子他們回到破廟,跟文物大爺和琴亞玟交代剛才發生的事,琴亞玟得知謝寒跳下瀑布,大驚道:“謝寒是光著身子跳下去的嗎?”
劉齊天恍然大悟道:“謝哥,他…他就穿一條褲子。我馬上去把他的衣服、鞋子和匕首扔下去給他。”說完就往外跑。
琴亞玟叫道:“等等,他的背包,順便再帶一根野豬腿去。不管你有沒聽到回應,都要扔下去。”
劉齊天慌忙道:“嗯!知道了。”拿起謝寒的背包和一根烤熟的野豬腿,又道:“我就守在瀑布上面。”說完直奔出去。中年男子和少婦頻繁道謝和道歉,多謝救命大恩,道歉害了他們同伴掉下瀑布。
瀑布下方的謝寒休息了一下,見附近除了一條河水往下流,四周都是叢林,自言自語道:“我是因為昨晚在佛前殺生造報應嗎?還是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上天要考驗我。”一陣微風吹過,全身涼颼颼的,冷的直發抖。赤著腳正要往森林走去。
突然瀑布上方傳來劉齊天的叫聲:“謝哥。”
瀑布下方的謝寒正要走遠,聞聲喜道:“劉齊天我在。”
上方的劉齊天喜極而泣,喊道:“鞋子、衣服、背包、匕首、野豬腿我扔下去給你,你先躲開些。”
下方的謝寒高興道:“好!你扔。”
劉齊天把衣服和匕首塞進背包,鞋子和野豬腿用草繩連著背包捆在一起,說道:“我扔了。”說完扔了下去,掉入瀑布下方的水潭。謝寒立即遊過去撿起來回到岸上,向上喊道:“我撿到了,你可以回去了,我也準備走了。”劉齊天道:“好。”說完哭著走回去,哭自己既然這麽愚蠢,要人家提醒才想到這些,還好謝哥沒走遠,要是走遠了,內疚死了。
瀑布下方的謝寒,揭開草繩穿上衣服、鞋子,檢查了一下物品,打火石、匕首、軍用水壺、腎上腺素注射器、森林氣息和一根烤熟的野豬腿,自言自語道:“這下得救了,要是沒穿衣服光著腳丫什麽都沒有,怎麽存活。”說完背上背包啃著野豬腿,看了看太陽辨別方向,進入森林正準備往東面方向走去,鼻子突然聞到一股從下遊方向傳來的異味。
謝寒聞著異味往下遊方向走了一小段路,見到一具男性屍體躺在河邊。謝寒走進屍體一看,見屍體的面目已經被河水泡變形了,看衣服的著裝應該是個農民,心想:‘既然看見了,給他挖個墳吧!’拉著屍體到森林邊緣,用匕首費了半天功夫挖了個坑。正準備把屍體拉進坑裡時,發現屍體背後腰上掛著一把黑乎乎的柴刀,大喜道:“這可是“神器”、“神兵”啊!”拔出柴刀看了看又道:“這下砍起樹來就順手多了。”把屍體掩埋好,拜了三拜。
謝寒砍了根草繩把柴刀系在腰上,進入森林往東面方向走去,每走一小段路就在旁邊的樹上劃個X字,當做走過的記號。可即使如此還是在森林裡迷失了方向,不知道該往哪走,也不知道回去的路。
一個人在森林裡走著,看著樹頂上的陽光折射進來,感覺有些自由的味道。走了半個多小時渾身濕透,開始有些煩躁。走了一個多小時,開始口乾舌燥,需要補充大量水分。走了兩三個小時,看不到一絲人間煙火,開始有些無助與無望。
天色漸漸暗下來,謝寒見太陽漸漸下山,內心道:‘看來得先找個地方落腳。’找到一棵大樹,砍了些草繩和樹藤捆在一米高的兩根粗樹枝上,
中間相互交錯,再墊上一些大樹葉。弄好這些便去收集一些枯樹枝,找些引火物點燃火堆,坐在旁邊啃起野豬腿來。 時間大概18點半左右
謝寒吃飽後便躺在樹枝的吊床上,獨自一人看著夜幕降臨,附近的草叢中偶爾傳來一些騷動的聲音,感覺有些不安,這些不安不是讓人最難受的,最難受的是當下時間,時間過的一分一秒都過的非常清楚,仿佛一個時鍾就在我的眼前,我兩眼盯著秒針一下一下在轉動,我還能明顯的看清分針在微微轉動。耳朵能清晰的聽到鼻子的呼吸聲。能清晰的感受到內心的心跳,還能清楚數著心跳跳動的次數。睜開眼周圍一片漆黑,其它什麽都看不到。這時,多麽希望身邊有個人可以說說話,哪怕對方是個啞巴只聽不說也行,這樣至少我可以張開口,而不是獨自一人躺在森林叢中,漫無邊際等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無聊伴隨著無助,無助伴隨著無望,無望使我的內心漸漸感到空虛。在空虛狀態下,一陣微風吹過,一陣涼意讓我身體凌空感覺身處在浩瀚的宇宙之中,抬頭看不到天,腳踩不到地,時而感覺墜入深淵,時而感覺飄在空中,時而感覺落入冰窟,時而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正當謝寒感受到精神在折磨時,立即起身深呼吸了幾口氣,從吊床上下來做起俯臥撐,一連做了兩百多個,再站起身抓著粗樹枝做引體向上,直做到全身是汗,累的上氣不接下氣,擺脫空虛的狀態。
坐在地上氣喘籲籲,仰望星空,喝了口水,感覺水壺裡的水已沒剩下多少,野豬肉也只夠明天一餐。緩了一會,全身已累的乏力,躺在吊床上沒過多久便進入夢鄉。
第二天,早晨
天剛亮,謝寒就已起來,檢查了下裝備,用柴刀砍了根長樹枝開路,往太陽升起的方向走去。在森林裡走了兩個多小時,仍是看不到一絲煙火,把僅剩下的野豬肉吃完,水壺裡的水也已喝乾。一個人一直在森林裡走著,讓孤獨變成一種習慣,再與它如影隨形。
破廟
琴亞玟、劉齊天、文霧大爺,還有救來的中年男子、少婦和他的兒子,幾個人一直在破廟內沒有走動。
琴亞玟因為腿傷沒好走不了路;劉齊天和文霧大爺留下來一起照顧琴亞玟。附近有水源,野豬肉也夠吃,暫時沒什麽好擔心。白天文霧大爺都會在小庭院或者破廟門口,點燃小火堆讓煙飄上天空,好引起人們的注意。
中年大叔和女兒、孫子三人也不知道該往哪走,也一直停留在破廟之中。偶爾會到森林裡打打獵,可沒受過訓練,也沒任何經驗,幾乎都是空著手回來。
文物大爺看著野豬肉一點點吃掉,對眾人說道:“再多的存糧也不能坐吃山空,東面不是有條河嗎?留一個人在這看著,其它人想想辦法去河裡捕些魚回來,哪怕捕些小魚小蝦也成。”
少婦說道:“我兒子留在著守著吧!我們其它人去捕魚。”
文霧大爺道:“我也是這麽想的。”看了看劉齊天,又道:“齊天大聖走吧!我們鬧龍宮去。”
劉齊天站起身,沒好氣的說道:“什麽龍宮?那就是一條流沙河。”眾人笑了笑。便到東面那條河裡捕魚。只要不下雨,那條河還是一條清澈的河,水流也不緊不慢。幾個人合力用草繩做了張漁網,勉強能捕到一些魚。文霧大爺又熟悉草藥,知道什麽樹根、草根可以克制魚,靠捕魚為食一日三餐不成問題。
下午,15點左右
謝寒在上山的森林裡走著,空氣潮濕,地面易滑,又被蚊子叮咬的難受,用些泥土塗在臉上和脖子處,免遭叮咬。周圍樹木、草叢看不到任何動物,連鳥都沒見到一隻,抬頭見烈日當空,水壺的水早已喝完,口乾舌燥,便找一棵樹下乘涼休息。 休息了一會爬到樹上去,四下遙望看看有沒人煙或者河流,看了半天,除了樹木,還是樹木。正要從樹上下來,看到一個鳥窩,窩裡有三個拇指頭大的蛋,伸手正準備拿,心想:‘我一米八的大個,這麽幾個蛋怎麽夠吃,即使煮熟了也不夠。可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俗話說“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可內心還是有些不忍。拿走一個蛋?拿都拿了就全拿走。算了,我不相信我會餓死在這片森林裡。‘正準備下樹時,見一片烏雲正往這邊飄來,自言自語高興道:“這下有水喝了。”周圍看了看又道:“得找個地方躲雨。”
謝寒找到山坡的一顆大石頭下作為臨時營地。趁雨還沒下下來,到附近收集了些引火物和枯樹枝,返回大石頭下的營地。再去砍些大樹葉墊著,用打火石點燃火堆。沒過多久天空下起雨來。
時間19點左右
雨還在下,謝寒背靠著大石頭,看著遠處一片黑暗。為了避免自己精神上進入空虛狀態,腦海裡回想起小時候的點點滴滴;回想起年少時的糗事;想起和冷易訓練的日子;回想起司馬涼哪張不饒人的嘴,兩年前在海盜島逃命時,司馬涼說左文勝名為學霸,其實就是死讀書的四眼呆子。銀行家大小姐錢靜雪拿一顆大珍珠出來考大家,他硬說是玻璃珠糊弄大家。和李名心兩人打賭,李名心說:誰輸了就叫誰三聲“爸爸”,司馬涼就說:你李名心想借此進我司馬家的門,想沾我司馬家的光,沒門。李名心當時氣的臉都綠了。
謝寒靠著大石頭回想起往事,不知不覺漸漸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