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下的天空,躺在雨中的文霧大爺感覺沒動靜了,抬起頭見大野豬倒在角落一動不動,前腿旁還插著一把匕首,刀身全插入野豬體內,就剩刀把在外,鮮血直往外冒,立即起身跑進去,笑道:“謝家小子好樣的,劉家小子準備烤野豬肉。”
一道雷光閃過,謝寒看著破舊的佛像,雙手合十閉目低頭念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佛前殺生實屬無奈,罪過,罪過。不求佛祖寬恕,野豬乃死於我手,只求佛祖責罰我一人之過。”
琴亞玟看著謝寒,一臉欣慰。
劉齊天保著“誒誒誒”直叫的小野豬,不知所措。
文霧大爺笑道:“佛祖不願看著我們四人挨餓,便安排野豬送上門來,這是佛祖給我們的恩賜。不是什麽罪過。”
劉齊天將信將疑道:“大爺似你這麽說,好像也有點道理。”
一旁的琴亞玟道:“歪理。”謝寒還在佛像前禱告。
文霧大爺叫道:“劉齊天別抱著小野豬了,放地上吧它跑不了,過來把匕首拔出來。”劉齊天“哦”的一聲放下“誒誒”直叫的小野豬,走到成年野豬旁拔匕首。單手抓著刀把用力拔,沒拔出來,雙手抓著刀把用盡全力,拔刀滿臉通紅還是沒拔出來。謝寒走過去,說道:“我來吧!”劉齊天站到旁邊,謝寒走過去右手握著刀把,左手按著刀尾按進去往裡插了一些,右手再用力往外拔,一條鮮紅的血液直噴出來,噴的謝寒渾身是血,一道閃電閃過,渾身是血的謝寒看起來就像地獄使者一般。
文霧大爺拿鍋接雨水,劉齊天把火堆燒大。謝寒抱起小野豬走出破廟放生,小野豬瘸的腿跑進森林之中。回到廟內看著野豬,感覺在佛像面前處理不太好,想拉到破廟外處理,可又想了想,殺都殺了,廟內廟外哪裡處理不都一樣,便把成年野豬拉到小庭院,用匕首處理了一番。
雨漸漸停了,四人吃著煮熟和烤熟的野豬肉,文霧大爺笑道:“這隻大野豬夠我們吃上十天半月,這下不愁餓肚子了。”呵呵呵!四人吃飽相繼入睡。
第二天,早晨,8點左右
謝寒等人吃過早餐,文霧大爺看了看琴亞玟腿上的傷口,說道:“傷的很深,不便移動。”
謝寒道:“走也不知道去哪,我們就在這等待救援吧!”
琴亞玟道:“這裡是森林深處,怕是很難被發覺,做個搭架抬我走吧!”
文霧大爺道:“森林太潮濕,細菌又多,你傷口那麽深一旦被感染,就麻煩了。目前也不愁吃喝,多等幾天沒事。”
這時,遠處隱約傳來一聲聲“救命、救命”的喊叫聲,劉齊天道:“好像有人喊救命。”
琴亞玟道:“我也聽到了。”
謝寒背上弓、箭,說道:“我跟劉齊天出去看看。”
謝寒和劉齊天走出破廟,辨別了聲音的方向,便往東面方向跑去。直至跑到一條十幾米寬水流湍急的河,岸邊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少婦陷入泥沙之中,身子正慢慢的在往下沉,泥沙已經淹到她的胸部。河對岸的一個中年男子見謝寒和劉齊天到來,立即呐喊道:“救救我的女兒,快救救我的女兒。”身旁還在站著一個七八歲的小孩。
謝寒折斷一根兩米長的樹枝枝慢慢靠過去,把樹枝遞給陷入泥沙裡的少婦,少婦兩手抓緊樹枝,另一頭的謝寒和劉齊天立馬回拉,把少婦解救出來。河對岸的中年男子見女兒已被救出,感動的立馬跪下拜謝,一旁的小孩子也跟著照做。
謝寒看了看河水,見河水渾濁,水流湍急,而且水位還在上漲,問少婦道:“水流這麽急你是怎麽遊過來的?”
少婦氣喘籲籲回答道:“剛才……剛才水流…水流沒這麽急,不知道……怎麽突然變急了。”
劉齊天好奇道:“幹嘛特意遊過來,河對岸是你爸爸和兒子嗎?”
少婦點點頭正要說話,謝寒衝著河對岸,大叫道:“有黑熊,在你們背後。”劉齊天聞聲望去,果然看見一隻成年大黑熊,現在知道他們幹嘛要遊過來了。少婦對著河對岸,哭喊道:“爸,兒子。”
河對岸,中年男子抱著孫子看著走來的黑熊膽戰心驚。目前黑熊離中年男子和小孩二十幾米距離。
謝寒向少婦急問道:“你爸爸和兒子會游泳嗎?”
少婦道:“我爸爸會,兒子不會。”
劉齊天道:“熊好像也會游泳。”
謝寒解下弓、箭、脫掉衣服、鞋子急道:“博一博了。”說完往上方跑了一段,跳入河裡,螺旋式遊法迅速遊過去。黑熊視力不好,聞著氣味慢慢接近河邊的中年男子,眼看距離就快靠近,河裡的謝寒已經遊到大叔身後幾米處,叫道:“把孩子扔過來。”中年男子立即把手裡的孩子扔向河裡的謝寒,孩子掉落在離謝寒2米處。摔落到河裡的小孩立即浮出水面,動作不慌不忙,謝寒遊過去,兩手抓著小孩手臂撐起水面,說道:“別怕。”小孩點了點頭,不敢隨便亂動。
中年男子由於扔孩子的動作太大被熊看見,黑熊立即衝向中年男子,中年男子見孫子已經得救,立即跳入河裡。對岸上的劉齊天和少婦跟著水流往下方走去。謝寒雙手抓著小孩,說道:“抱著我的脖子,但別勒我。”小孩雙手扣在謝寒脖子上,謝寒自由式游泳迅速遊回。後方中年男子跳入水中,浮出水面立即往對岸遊去。岸上的黑熊見獵物跳到河裡,看著湍急的水流左右徘徊,見獵物都被河水帶到下方去了,感覺追不上,無奈扭頭回去。
謝寒遊回到岸上,把背上的小孩放下來,少婦立即跑來把孩子抱在懷裡。中年男子不知道是游泳技術太差,還是體力不行,遊速很慢而且已經順著河水流到下方去了。劉齊天看著河水,說道:“大叔呢?”謝寒和少婦這才注意過來,順著水流往下看,見大叔在下方的河中央奮力的遊。原來大叔穿著衣服褲子在水裡,遊起來極其吃力,年紀也比較大,不似謝寒那樣年輕力壯。
謝寒、劉齊天、少婦和小孩順著河岸立即往下方跑去。河中央的大叔已經有些體力不支,岸上的謝寒幾個人追了上來。劉齊天見河水有顆樹正往大叔流去,衝著大叔喊道:“有顆樹衝下去了,小心。”大叔剛反應過來,樹就已經流到身邊,腦袋差點撞到樹乾上,可衣服被樹枝纏住。岸上的謝寒立即跳入水中,迅速遊向大叔,大叔扶著樹乾,拚命掙脫。劉齊天看著下方驚叫道:“謝哥快點上來,下方是個瀑布,”
河裡的謝寒,內心道:‘顧不了那麽多了,先把人救上岸再說。’順著河水迅速遊到大叔身邊,抓著大叔的外套後領,說道:“把手抽出來。”大叔奮力把左右手抽了出來。岸上的劉齊天大急叫道:“謝哥,有樹,有樹,快抓住樹枝我拉你上來。”舉著2米多長的樹枝,隨時往水裡丟,可樹枝的距離,離謝寒還有兩三米遠。謝寒見瀑布就在下方,轉身一看,一棵直徑20多公分的大樹順著水流直衝下來,眼看就要往大叔身上撞去,立即搶身上前,右手用勁一掌頂住樹乾,左手在大叔背上用力一推,說道:“先救他。”大叔也看見瀑布就在下面,求生的欲望使他奮力往岸上遊。劉齊天把樹枝尾部甩給大叔,大叔立即抓住,另一頭的劉齊天和少婦、小孩迅速回拉。河裡的謝寒則被瀑布衝下去。三人費勁全力,終於在瀑布的邊緣把大叔拉到岸上。劉齊天見謝寒被衝下瀑布,大叫道:“謝哥…”
謝寒被瀑布衝下的一瞬間,雙腳並攏,雙手放在胸前,右手食指和拇指緊捏著鼻子,想起冷易說過的話:‘生死有命,坦然面對,不懼天,不畏地,不念過去, 不怕將來。‘“噗咚、噗咚、噗咚”幾聲,兩顆樹和謝寒墜入瀑布下方的水潭,水裡的謝寒感覺大腿一陣刺痛,迅速往水面上遊去,幾秒鍾後浮出水面,立即往旁邊的岸上遊去。
謝寒遊到岸邊,內心一陣欣慰,慶幸自己還活著,見有大腿上插著一根小指粗的樹枝,而且深入肌膚。只聽見瀑布上方傳來聲音,說道:“謝哥,你還好嗎?謝哥…”
瀑布下方的謝寒抬頭一看,見上方一片白茫茫的迷霧,其他什麽都不看不見,呐喊道:“我沒事。”聲音慢慢傳到上方。
瀑布上方的劉齊天大喜,對著瀑布下方呐喊道:“我繞下去找你。”
下方的謝寒,喊道:“不用下來,你帶他們去破廟。我自己找路繞上去。”
上方劉齊天喊道:“那我們在破廟等你。”
謝寒心想:‘這荒野叢林的怎麽上去,什麽時候能上去都不知道?不能讓他們一直等著我。‘喊道:“你們不用等我,救援隊有來就先走,說不定我先被救援人員發現。”
上方的劉齊天想想也是,便道:“好!我們會在破廟裡面給你留信息。”
下方的謝寒道:“好!不管怎麽樣,我都會到破廟哪裡去一趟。”
上方的劉齊天道:“好!我先帶他們去破廟了。”
下方的謝寒道:“嗯!好。”說完坐在地上,抓緊插入大腿上的樹枝,一咬牙用力拔出來,大腿鮮血直流。從褲腳私下一條布綁在傷口上。看了看身子,自言自語道:“全身上下就剩一條褲子,什麽裝備都沒有,這下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