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車在馬路上奔馳,後方的家夥們也緊追不舍。
接下來他是想開離市區的,越是偏僻的地方,喪屍就越少,而且農村的田地確實是可持續發展的重要一步。
突然,迎面而來的一輛公交車失控一般的加速,左右無規律的搖擺,好似脫韁的野馬在肆意的撒歡。
許澤一個大轉彎堪堪避過,後面跟著的貨車師傅們也是各顯神通。
“砰!”那輛車筆直的撞向了路旁的建築,突然!一隻血淋淋的手伸出了車窗。
許澤萬萬沒想到,現在便捷的交通也是喪屍感染的途徑。
這輛車迎面而來,說明遠方的某個地方,喪屍病毒也已經擴散。
說不定,現在某個正在開往外省的列車上,也存在著病毒的攜帶者。
這樣的猜想讓許澤感到自己的逃亡計劃就是天方夜譚,他必須要盡快的找到一個適合作為生存基地的地方,安定下來。
他拿出了手機導航,看一下附近有沒有什麽適合的地方。
余光一撇,一個巨大的“SOS”大字幅從一棟路旁的六層小樓上,三層的窗口處懸掛下來。
這是幸存者營地嗎?還是裡面被困的人發出的求救信號?
許澤剛要減速看的仔細些,自己的大貨車居然也開始失控起來。
他並沒有慌張,趕忙刹車,還好,刹住了。
許澤側頭望了望那個地方,想仔細的觀察下到底是什麽邪門的東西。
“咚!”貨車的車廂似乎受到了碰撞,發出了沉悶的聲響。
“是彈弓!”
許澤從另一側的車門跳下,駕駛座的車門處就傳來了玻璃破碎的聲音。
後面的幾輛追過來的貨車見到許澤著了道,也趕忙停下來。
那輛公交車的慘狀他們也看到了,雖然對於發生了什麽還很模糊,但他們知道,
發生了不得了的事情了!
許澤在給後面的貨車打手勢,比口型。
“我偷偷摸過去,吸引注意力,你們待會兒上!”
他也顧不上他們理解沒有,毫不猶豫的就衝了過去。
他總是在各種事情上盡可能的掌控主動權,被動挨打,隱忍不發,他不喜歡。
彈弓不是什麽槍械,沒有待擊發裝置,每一次射擊都要去裝彈和瞄準。
而且動態的物體,距離上的下落和速度上的前置預判都要考慮進去,沒個十幾二十年的功底,邊都擦不著。
樓上,約莫五十歲的光頭大叔焦急萬分,他沒見過敢直接往這兒衝的。
口袋裡的鋼珠已經只剩下十幾枚了,打不中就只能坐以待斃。
大叔看情況不妙,連忙給同伴打信號。
“小趙!有一個朝這邊跑過來了,太快了攔不住!”
小趙全名趙柔,是白鳥大學的女學生,而這位大叔是她的輔導員。
末日來臨時,學生們大多是各跑各的。
但也有少數人,特別是沒什麽朋友的學生,當時並沒有在操場,等他們意識到時,已經在宿舍裡出不去了。
趙柔還算蠻幸運的,雖然他剛一出宿舍樓,就被幾個喪屍盯上。但是導員及時趕到,來了個英雄救美!
一起跑出學校後,他們趕緊打了個車就往老師家裡開。
一回到家,導員就像瘋了一樣的狂笑,嚇的趙柔一身的冷汗。
導員從一個櫃子裡居然拿出了釘刺路障,車子只要扎過去,車胎就會爆。
趙柔完全不能理解,
這是什麽樣的反社會心理,居然收藏這種東西。 難道他是隨時準備幹什麽壞事嗎?
趙柔也不敢問,呆坐在一邊。
導員給了他一把斧子,命令她待命。
自己則準備好一大袋的鋼珠,在窗台就位。
又拿出了一個破舊的床單,往窗台上一掛。
一切行雲流水,像是排練了無數遍。
趙柔此時腦子已經蒙掉了,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他想開口問,但又不敢。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終於,導員眼睛一亮!
“來了!好幾輛貨車!準備截胡!”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有聰明人!這車子裡估計都是好東西吧!”
導員笑得合不攏嘴,手上也不耽誤,一枚彈珠已經拉開了。
“啪!”
“哈哈,中了!”導員連忙換彈。
“嗯?駕駛室裡怎麽沒人?”他遲疑了。
一道身影突然從車尾部竄出來,竟然徑直朝著這邊過來了。
心裡一慌,手上也把不準了,看來只能硬拚了!
“老師!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趙柔雖然心裡柔弱,但是如果要她與這樣的人為伍,他是寧死不從的。
“為了活著!”導員大吼!就像是一個多年不被人理解的人,突然之間找到了傾訴的對象。
他要把這麽多年的委屈,他人的偏見,都擺正回來。
他要讓他的妻子看看,他說的沒有錯,不是一個傻子,也不是腦子有問題!
“你知道嗎趙柔!我等了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他捶胸頓足,淚流滿面。
“我早就知道,這血月降臨,就是要降下災禍的!可是呢?他們不信!”
導員大力的拍著桌子,“誰!都!不!信!”
“你知道嗎趙柔,我苦練彈弓技術,我囤積了足夠生活三年的物資!”
“之後呢?我得到了什麽?!你猜猜看?”導員的臉離得極近,口水都好想要噴在她的臉上。
“我猜不到。”趙柔小聲說。
“猜不到就對了!我特麽也沒猜到!陪伴了我三十年的老婆,帶著兒子,跑了!”
趙柔心裡嘀咕,要是我,我也得跑,這人太可怕了!
正當導員還想說點什麽,房間的門被踹開了!
“夠了!”許澤進門立馬擺出了防守姿態。
導員也是第一時間拉開了彈弓。
許澤趕忙一個翻滾。
但是導員那一發並沒有射出去。
“許澤?!”老師驚了。
許澤的出現,打破了他的許多幻想,
他之所以回學校,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想為自己以後的生活找個伴。
或者說,消遣。
趙柔的出現讓他大為驚喜,一切都是水到渠成。這可是救命之恩!
但是許澤現在來了,完了完了。導員把彈弓扔到一邊。
許澤身手不凡,自己毫無勝算,要想解決掉他,只能通過裝可憐,走一手出其不意!
他不是從剛剛那手漂亮的翻滾看出來的,相反,他和許澤很早很早就認識。
論輩分,許澤得叫他一聲叔。
“程叔!你這什麽情況!”許澤也是無語,大水衝了龍王廟。
“沒...沒事兒,我這個地方你要留就留,不留就滾蛋!”
“你們說話我在外邊都聽見了,夠吃三年的食物啊!程叔!你可真能吹牛!”許澤把剛才的事情甩到腦後,既然是家人,那就不能太計較。
程叔是他老爸的高中同學,他很小的時候就和程叔一起瞎混了。
程叔愛陪他,他也玩的很開心。說起來,真的是比親人還親。
但是,這是末世。
趁著許澤望向趙柔的間隙,程叔一匕首就刺了上去!
他不允許任何人奪走他的未來,就算許澤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