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澤毫無防備,這一下也來的凶猛。
他通過觀察趙柔的心理和那驚恐的表情,才知道自己危險將至。
一個閃身,給自己爭取反擊時間和空間。
許澤此時手中沒有武器,但是床邊的斧頭讓他眼前一亮。
一個翻滾,滾到床邊。
程叔也沒愣著,一擊不成,趕忙追上去。
趁著許澤拿斧子,程叔背對著他,將匕首伸向前方。
他打算抹脖子。
許澤立馬抓住程叔的膀子,限制了刀的移動。
一個關節技,程叔的膀子立刻像擰麻花一樣的被別到了身後。
一吃痛,匕首就抓不住了,當的一聲掉在地上。
這樣的貼身戰鬥,斧子反而使不上什麽用了。
但雖然使不上力道,許澤依然拿斧子向著他的右膀關節處猛劈。
許澤使用的是鈍頭,畢竟小時候照顧過自己,人不能忘本。
程叔大叫,拚命的想掙扎著脫離束縛,但除了增加疼痛,毫無作用。
許澤情緒低沉,還是發話了。
“沒想到程叔你這些年變化如此之大,但是不論怎麽說,我還是念舊情的。”
聽到這裡,程叔的眼淚止不住的流淌,他後悔,他自責。
惡人總是在準備接受審判的時候,才能真心實意的悔改。程叔回想著這些年的種種。
因為自己的固執和蠻橫,沒少和妻子爭吵甚至毆打,自己的孩子見到自己都怕的不敢說話。
看來真的是我錯了!他自嘲。
看破了真相又怎樣,如果不合理的執行,固執己見,肯定是得不到他人的信服的。
現在落得個妻離子散,家破人亡,他活該。
他想用手打自己幾巴掌,但是許澤鎖得很緊。
許澤看他哭了,接著說“但我不能容你,物資隨便你帶,但是你必須得走。”
程叔聲音低沉,有氣無力“你小時候我知道你有他心通的能力,到處帶著你騙人錢,哪裡來的舊情啊!我對你有愧啊!”
許澤不以為意“叔啊,你不知道,但我確實欠你一個大人情。”
程叔年輕時喜歡打麻將,玩得很大,他就讓單純的許澤給他提示大家聽的都是什麽牌。
就這樣,程叔從沒輸過,每天都是幾百上千的回家。
雖然後面大家都感覺到了不對,不再有人願意與他同桌,但是依然讓程叔賺到了十幾萬的贓款。
程叔沒想到的是,大量的練習讓許澤逐漸強大,獲得了另一個能力。
也就是在剛出校園時所使用的,遙視。
這個能力可以使許澤在凝神的時候像無人機一樣俯瞰附近的場景,而且可以快速的穿梭。就好像靈魂出竅一樣。
程叔帶他們來到地下室,許澤瞬間就被這琳琅滿目的物資震驚了。
各種各樣的罐頭,肉干,壓縮餅乾;各種各樣的藥品,工具,書籍。
這簡直就是末世求生的百寶箱!
但同樣的,許澤也變得更加困惑了。
“程叔,你這麽多物資,苟著不香嗎?非得在馬路上惹事?”
程叔一聽,也是頗有無奈。
“孩子,你記住。在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末世匱乏的資源,也不是那些恐怖的怪物,而是因為這樣的環境而逐漸變得瘋狂的人心!”
“這和你迫害馬路上的幸存者有關系嗎?”
“當然有!你想想看,在未來,擁有物資的幸存者都活了下來。
逐漸的形成勢力,最後勢必要天下大亂,各種勢力火拚,死傷無數。” “所以你就打算把他們扼殺在搖籃裡?”許澤給這個幼稚的想法氣笑了。
“是啊!在未來,我總要出去繼續補充物資的。到時候多危險啊!”
許澤也不打算和他多聊了“程叔,快點挑一些上路吧,從此以後,你我二人就是陌路人了。”
許澤,趙柔和程叔三人一起出了樓,目送程叔離開。
但是萬萬沒想到,一出樓,許澤人直接傻了。
長長的馬路上,一輛車都沒有,只有幾片碎玻璃在路燈的照耀下零星的散發著光點。
“這是要結仇了啊!”許澤默默的說。
趙柔望了望身邊這個比他高一個頭的同班同學,雖然在班裡也沒怎麽說上話,但是此時,一種莫名的情愫漸漸的萌發,不可思議的瘋狂生長了起來。
大一剛開學的時候,女生之間也討論過這個相貌不凡的男生,甚至有人因為爭奪誰先去表白而大打出手。
但是,最終誰也沒有去表白。因為她們很快就意識到,這家夥太高冷了!
向他搭話,簡直是在折磨自己。
“你好,是叫許澤吧?之前哪個學校的?”
許澤這時就會板著臉說“要你管,你覺得你以前的學校很好很了不起嗎?少瞧不起人了!”
要是故意找他借什麽東西,那百分百借不到。
加上他那離譜的數學成績,許澤這個名字,簡直是傳奇一般的存在。
不是傳奇好學生,而是傳奇怪人。
趙柔今天看到了許澤的另一面,一個有勇有謀,重情重義,身手不凡的真男人!
真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啊。
“啊,這家夥真的就這麽愛上自己了啊!真有夠傻的!”
許澤感受到那股愛意,微微一笑。
“好了,該送的也送走了。我們是不是可以回去睡覺了?”許澤故意挑逗她,看她做什麽反應。
“啊?睡....睡覺?是不是太早了點?不太合適吧!”趙柔脖子微縮,望著地面。
“別琢磨這些有的沒的了,我能讀出你的內心,你在我這裡沒有秘密的!”
許澤輕輕敲了敲她的頭“我們這是在末世哎!長點心吧妹子,輕易相信一個人是很危險的!”
許澤裝完這一波,滿頭都是冷汗。在末世前,和異性的接觸,他是極力排斥的。
不是因為別的,這源自於他能力的副作用,強烈的社交恐懼。
但是妹子既然對他有意思,自己太刻薄就顯得沒有人情了。這以後可是要低頭不見抬頭見的,總不能搞太僵。
二人回到樓內,把大門一關。
許澤決定暫時就不出去了,在這裡有吃有喝的,沒必要冒險。
他從地下室裡拿了木板和鐵釘,把大樓的入口徹底的加固了一遍,從上到下釘的是嚴嚴實實。
回到樓上,他們吃了點東西就分開睡了。
許澤到沙發上真是一倒就著,跑了那麽多路,真的太累了。
夢境中,是父母和諧歡樂的日子。但是他現在居然一點也不想找他們,就如同他們拋棄自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