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卻有些疑惑:“咦~小和尚,你家大人未曾跟你講過嗎?對了,你還沒說你的名字呢!”
普惠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小僧落霞山廣法寺普惠,師從廣智禪師。師父平日裡只是督促我用心修習,卻是沒有告訴我這鬼王和冥土為何物。”
“原來是廣智禪師門下,想當初廣智禪師一手《地藏本願心法》獨步天下,創立的廣法寺那也是頗有聲望。”,白芷說到這,仿佛想起了什麽,抿嘴一笑,又說道:“不過聽說你師父功夫是世間一等一高手,這做主持嘛~”
“做主持自然也是最好的!”
“那為何你們廣法寺只剩下大貓小貓兩三隻了?”
普惠臉上一紅,有心辯解,但看白芷那微微挑起的雙眉,臉上發燒,呐呐的說不出話來。
白芷看到普惠這窘迫的樣子,噗嗤一聲樂了,這一笑,當真的如百花盛開一般嬌豔動人,令這詭異的冥土,也平添了幾分溫暖。
“好啦,小和尚,跟本姑娘說說,怎麽跑到這來的?”
“小僧也不知,傍晚時分,小僧一行在這野地裡歇了腳,到了亥時不知不覺間就被扯到了這冥土。”
白芷看了普惠一眼,有些奇怪的說道:“這天地陰陽相生,有陽間,便有陰間,上古大帝劃分陰土,以九州為界分為九塊,分設九殿閻王,平日裡隻許陰魂下界,生人等閑不能闖入,本姑娘也是用了宗門秘法才偷渡下來,你卻不知不覺間就被扯了下來,當真是奇怪。”
普惠心裡也納悶,但自己既然已經下來了,想這些卻也無益,如何出得這冥土才是最緊要的事,不過聽這白芷姑娘的話,當是來往這冥土的熟手,心裡也不太過著急,只是笑到:“當是小僧與這地府有緣,不過當下緊要的是如何出得這冥土,還請白芷姑娘不吝賜教。”
“這冥土下來難,出得卻也簡單,等到卯時陽間陽氣上升,這冥土自然得下沉到黃泉濁氣之中,我等生人自然會被擠出這冥土。”
普惠心裡一松,既然卯時自然會出去,那等著便是,估算下時間,此時當是醜時,再過一個時辰便可出得這冥土。
心裡輕松了,那莫名的窘迫感也去了大半,普惠看著白芷說道:“小僧承蒙姑娘搭救之恩,敢問姑娘師承何處,小僧日後有機會定當相報。”
白芷卻擺擺手說道:“我這次下來卻是另有要事,等到卯時一到你就離開這裡。”說完便躺在椅子上,微閉雙目,似是睡了。
普惠心知這白芷姑娘不願透露自己的跟腳,也不好再問,盤坐在地上,低聲頌起經來。
恍惚間也不知過了多久,正在打坐的普惠,忽聽門外傳了嘈雜的低語聲:“找到了,就在這”,“嘶,細皮嫩肉的”…接著,就是就是一聲爆喝,“呔,哪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毛賊,竟敢擅闖地府,亂我陰間,拿命來吧!!”,這聲音似刮骨的鋼刀一般,激的普惠渾身汗毛倒豎。
普惠抄起禪杖,透過門縫往外望去,只見門外鬼影重重,當中有一青面獠牙的大鬼,渾身陰氣環繞,身著黑色布甲,胸口處繡著一個大大的“巡”字,手拿環柄鋼刀,正在一刀刀往大門上砍去。而那大門雖不知用何材料製成,堅固異常,卻也經受不住那鬼的劈砍,顯然是撐不了多久了。
白芷也不知何時醒來,面色凝重的望向門外:“糟了,竟然被巡街將找上門來了,這將輕易不會離開鬼街,怎會跟到這來!”
這時就聽“咵嚓”一聲,
那門承受不住巡街將的劈砍,已經碎了。 那巡街將大步邁進院來,嘎嘎怪笑道:“你二人亂我鬼街,還不速速束手就擒,本將還可以放你倆的生魂去投胎!小的們,給我綁了,起鍋燒油!”
見狀不好,普惠連忙運起心法,菩提像顯露出來,那門外的小鬼們本欲一擁而上綁了二人, 見此一個個畏畏縮縮,不敢上前。
那巡街將氣的哇哇大叫,一刀向普惠劈去。見那刀勢來勢洶洶,普惠雙手一抖,將禪杖往前一遞,跨步進擊,便架住了巡街將的一刀。二者交擊,普惠隻覺那禪杖上仿佛橫著一座大山,左腿承受不住這力量,單膝跪在了地上。
白芷不知從何處抽出一柄精鋼利劍來,往前一探,劍光往巡街將的脖頸刺去。巡街將連忙抽身回擋,擋住了這勢如霹靂的一劍。只見那巡街將反身抽刀向白芷斬去,那刀勢如疾風驟雨一般,白芷舉劍左右格擋,苦苦支撐,落於下風。
“阿彌陀佛”,佛號響起,普惠見狀連忙運起心法,體表金光大盛,抽起禪杖就向巡街將砸去。
二人以二敵一仍落於下風,苦苦支撐。
就在二人眼看就要落敗之際,忽聽遠處傳來了一聲雞叫,白芷與普惠心頭一喜,巡街將卻大叫一聲不好!
卯時已經到了。
接著就是周圍的冥土微微震動,周圍的景色,門外的小鬼,和那巡街將變得有些虛幻了。
見此場景,普惠和白芷放下心來,如今陽氣升起,冥土下沉,二人與那巡街將已分屬兩界,對自己造不成傷害了。普惠夾起劉掌櫃與老王,與白芷一道,抽身向後退去。
就在二人後退之際,忽聽後邊那巡街將陰惻惻的聲音傳來:“來了地府,不留下點東西怎麽行!本將就是拚了鬼體受損也得給你們留點念想!”
接著就是一陣惡風襲來,白芷哇的吐出一口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