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煩,讓一下。”
鬼群裡鑽出了一個紅燈籠,上邊用朱砂寫了一個大大的“芷”字。
緊接著,一個用鬥篷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嬌小身影,便跟著燈籠鑽了出來。
那身影隨手掏出一束線香,掌力一催,那香便燃了起來,往天上一扔,喝道:“塵歸塵,土歸土,誤闖冥土,莫怪,莫怪。”
說完,那人一把抓住了普惠的手腕,低聲說道:“帶著那倆人,跟我走。”接著,把手裡的燈籠往前一引,燈籠前的群鬼大都在爭搶那香,一時間散出了一條路來。
普惠不敢耽擱,夾起劉掌櫃與老王二人,跟著那人一路快速飛奔,也幸虧功法略有所得,不覺得半分疲累。
普惠隻覺得兩邊景色變換,不覺間便來到了一處破舊的宅院前,這宅院與別出並無不同,只不過門前的燈籠由白色變為了紅色,散發出橘紅的光芒,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
普惠回頭望去,早已不見了那處鬼街,眼前所見不過是一條荒蕪的土路,路面上飄蕩著幾點碧綠的鬼火。
那帶著鬥篷的人拉著普惠進了門,一陣窸窣的聲音響起,那人把鬥篷解了下來,卻是一個明媚皓齒的姑娘。
只見這姑娘約莫15,6的樣子,面若凝脂,唇如點櫻,眉如墨畫,眼如秋水,相貌嬌美卻不顯得柔弱,反而有一股英氣,身著黑色勁裝,將少女青春的身軀彰顯的淋漓盡致。
普惠從未看到過這番景象,又想起剛才這姑娘一直拉著自己的手,臉騰的紅了,連一直維持的菩提虛影也開始恍惚起來。
那少女有些不滿的說道:“愣著幹嘛,還不把這兩個人放下,再晚點這兩個人就沒命了!”
普惠暗惱自己的失態,連忙將二人仔細放在地上,想了一下,將禪杖插在了地上,收了一直在運轉的心法,雙手合十謝道:“多謝施主救命之恩,敢問施主芳名是何。”
那少女瞥了普惠一眼,似是覺的普惠順眼,語氣緩和了許多:“叫我白芷行了,我說你這和尚,怎麽跑到這冥土來了,幸虧遇到了我,要是到了子時,遇到了鬼王出巡,你便是有這禪杖,恐怕也護你不得。”
“是小僧不是,還請勞煩姑娘救下這二人”,普惠說道。
“哼,你說救就救?這倆人與我何乾?若不是看你順眼,連你我也不會救。”
“這~白芷姑娘,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怎能見死不救呢?”
“救人也可以,不過我不能白救”,白芷眼睛一轉,有些狡黠的說道:“除非你把那禪杖抵給我!”
“這~”普惠有些猶豫,這禪杖乃是師父在佛前供養了百年的寶物,每日以佛法熏陶,端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法寶,若是就這麽抵了出去,自是十分舍不得的。可眼見二人快要不活了,又看了白芷一眼,普惠鬼事神差般說道:“好,只要能救活這二人,禪杖抵給你又如何!”
白芷抿嘴一笑:“呆和尚,我又不修佛法,要你的禪杖有何用,只不過你的禪杖佛性中正溫和,正適合用來拔除這鬼毒,你且用禪杖壓住這二人體內的鬼毒,我拿藥來。”
普惠連忙抓起禪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不多說,體內心法運轉,中正平和的佛光籠罩在二人身上,不同於普惠直接施法,那二人體內的頭髮仿若被催眠了一般,一動不動。接著白芷從屋裡拿出了一顆黑色丹藥,泡在水裡化開,給二人服了下去。
不多時,只見二人腹中一陣翻湧,原本緊閉的雙眼突然睜大,翻身吐出了一團團的黑色頭髮,直到吐出清水這才作罷,反身躺下,雖然仍然昏迷,但氣息卻也平穩了下來。
看到這,普惠放下心來,收了心法,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謝謝白芷姑娘的搭救。”
白芷卻不知何時搬來了一個躺椅,悠哉的躺在了椅子上,擺了擺了手,有點老氣橫秋的說道:“舉手之勞而已,小和尚,以後外出行走可要注意點了,如今這年月可不同平常,當今皇帝寵信白蓮教,不問國事,再加之東邊的慶王造反,世道日益艱難,鬼魅橫生,下次可沒這好運了。”
普惠心裡卻嘀咕到:“明明和我一般大,卻叫我小和尚,這是何道理。”不過剛承了人家的救命之恩,這種話是萬萬說不出口的,隻得躬身應道:“小僧記住了!不過白芷姑娘為何會在這冥土呢?姑娘提到的鬼王又是什麽怪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