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東升,紫氣盈盈,這是一個好天氣。
聞了一晚上的腥臭味,這會兒聞著原野裡清新的空氣,普惠隻覺著精神一震,內心裡感到無比的愉悅。
這天還是夏天,不過早晨起來已經有些涼了,附近的荒草上已經掛上了晨露,不遠處白霧翻滾,風一吹,便有些張牙舞爪了。
晨曦撒在白芷的臉龐上,反射出金色的光芒,耀的普惠眼睛有些發花,連忙低下了頭。
許是流了血的緣故,白芷有些慵懶的倚坐在一床薄毯上,歪頭看了普惠一眼,神情似有些古怪,“小和尚好奇心不要這麽重。”,語氣一頓,又說道:“既然你這麽想還本姑娘的恩情,且答應本姑娘一個承諾,日後幫我做一件事如何?”
“只要不違背本心的事情,小僧一定做到。”
“萬一是讓你喝酒吃肉,殺人放火呢?”
“姑娘宅心仁厚,怎會讓小僧做這等事情。”
“那可說不好”,白芷促狹的一笑,又說道:“小和尚下山來是幹什麽呀?”
“東邊即墨縣有一徐員外是小僧師父的舊友,前些日子遇了一些事情,師父命我前去查看。”
“哦?徐家,”白芷秀眉一挑,“小和尚,想不想讓本姑娘陪你一塊去啊?”
“這怎可勞煩姑娘。”不過普惠心底裡卻還是有些隱隱的期待。
“哎~小和尚,你我怎麽說也算是共過生死的人了,這麽客氣幹嘛。”說完,也不等普惠答應,白芷戴好鬥笠,便起了身。
普惠有些無奈,熄了火,連忙跟了過去。
二人都有武藝在身,雖然白芷身上有傷,不過也健步如飛,走了約莫三個時辰,即墨地界的石碑便出現在普惠的眼中。
那是一塊黑色的石碑,就放在路的一邊。或許是地基沒打好,那石碑看起來有些歪歪斜斜,隨時都能倒下的樣子。朱漆寫了“即墨縣”三個大字,不過年歲多了,三個字顯得有些斑駁了。
再走了半個時辰,普惠總算看到了一座小縣城。
只見那城由青磚砌成,當中一扇大門,兩側開了兩個小門。許是時局不太平,大門緊緊的閉了,隻開了一扇小門供人出入,而且這小門出也有兵丁把守,盤查著過往的行人。
“即墨縣”
“琅琊郡即墨縣,就是這裡了。”
普惠和白芷往縣城裡走去,守城的士兵立馬把他倆攔下了。
“小和尚,你看著很面生啊,從哪裡來,到哪裡去,去幹什麽?還有你,帶著個鬥笠,鬼鬼祟祟的,是不是奸細!”
“小僧確實非本地人士,只是受人所托,前來給人送信的。”
“送信?送給誰?”
“徐家”,普惠伸手掏出徐員外的信,給那士兵看了一眼。
“原來是徐員外家,好說好說”,說完,那士兵又一指白芷,“那他呢,摘下鬥笠來讓我檢查檢查。”
普惠剛欲說話,白芷邁步上前,將這士兵拉到一旁,伸手掏出幾錢碎銀子,柔聲說道:“大哥,奴家就住在這城外不遠處,前些日子糟了火,毀了容,摘下鬥笠來怕汙了大哥的眼。”說著,就嗚嗚哭了起來。
“那你跟這小和尚是什麽關系?”
“這位師父心善,路上在奴家家中歇了腳,看了奴家的傷,說到城裡可為奴家醫治”
“罷了罷了,看你也怪可憐的,進去吧!”士兵顛了顛手裡的銀子,打量了白芷一眼。
“多謝通融”,普惠與白芷沒想到這些士兵這麽好說話,也就往城裡走去。
“頭兒,那兩人怕是有古怪,尤其那女的。”
“怕什麽,一個娘們,能翻起多大的浪來,得了銀子才是最緊要的,晚上兄弟們喝酒去。。”
“至於那小和尚嘛,呵,徐家”,那士兵的頭兒露出一絲捉摸不定的微笑來,“就怕他有命進來,沒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