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公子如此大才,能否為小女子提一副字呢?”
那月玲瓏又是盈盈一禮,那軟糯的聲音,讓姬霄身軀又是微微一震。
這女人的魅惑太厲害了,他兩世為人,所也有些守不住心神。
“我寫不好”姬霄擺了擺手,不過看到那女子有些失落的樣子,竟讓他莫名地有些心疼。
他給身邊的張馨打了個眼色,“張公子,可願為贏某代筆?”
張馨聞言也是微微一笑:“自無不可”
“留得枯荷聽雨聲,任是無情也動人。”
沉默,又是一片沉默。
讓姬霄不由得瞅了一眼驚愕的張馨。
而此時的月玲瓏,已經輕輕垂首,這兩句,無疑寫中了她心中所想。
一個頭牌,聽雨軒的紅人,雖姿色無雙,被鹹陽人將她和張府小姐張馨稱為“鹹陽雙姝,大秦國色”。
但終歸是一個賣身與人的青樓女子,卻又有幾年的青春,幾年的傾城美貌呢?
一個青樓招牌,豔名再亮,也不過是老鴇手中的搖錢樹,待價而沽,賣身與鹹陽一貴人,或是年老珠黃,孤苦無依,尋一良家子嫁去。
一旁,張馨已經反應過來,當即潑墨揮毫,洋洋灑灑,兩行書墨已經寫了下來。
鏗鏘有力,又不失秀美,如山間之松,卻又開滿了桃花。
姬霄心中不由得讚歎一聲,好字。
張馨這個鬼丫頭,似乎什麽都精通,連孫子兵法,六韜都能過目不忘,寫一副字,自然不在話下。
如果不是鴆姬的凶名太甚,弑父的惡名為鹹陽各家所不容,張家的門檻,早就被提親的人給踏爛了,那還有姬霄這廢物的份?
……
聽雨軒的大堂裡,一華服老人和一青年男子正一杯一杯地喝著清茶。
張良是萬萬沒想到,自家孫女竟然帶著自己未來的夫君,來逛青樓。
他已經隱約相信,鹹陽三害搞出來的事情,估計不是姬霄和贏絕領的頭,而是自己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孫女在搞事情。
“刺客,有刺客”
兩人立刻大驚失色,他們如何會聽不出,那大聲呼喊的人正是被帶去喝花酒的姬霄。
“擒龍衛”
“玄鳥衛”
幾乎不用兩人出聲吩咐,幾道洶湧的煞氣立刻噴薄而出。
六名凝實境界的強者,擒龍衛和玄鳥衛的精銳。
“轟”
所有的障礙物,無論是人還是物體,紛紛化作了碎片。
除了凌虛境界的宗師,沒有誰能擋得住六名凝實境界強者的聯手攻擊。
一道道氣刃紛飛,他們如同六隻猛獸一般,衝向了樓上。
……
姬霄此時正一手一個,摟著張馨和瑟瑟發抖的月玲瓏。
一具屍體倒在了姬霄的腳邊,一個血洞貫穿了他的胸膛,內髒碎片灑滿了一地。
刺鼻的硝煙在房間彌漫。
姬霄淡定地往小孔裡裝好了藥,然後再次上膛。
藥槍,
姬霄幾年前搞出來的一個試驗品,唯一成功的一個,激發的動力不是火藥,而是另一種奇異的礦石。
還能開兩槍,如果鹹陽的衛兵再不到,就沒命了。
張馨那鬼丫頭,出門竟然敢不帶親衛,兩個不會武技的戰五渣,人家一拳就能打死。
“砰”
又一聲巨響。
一個全身被黑袍罩住,不露一絲特征的刺客再次死在了威力奇大的藥槍之下。
再不來,真沒命了!
好在每一次開槍,都能震懾住這些刺客。
他們的罡氣猶如紙皮一般,根本擋不住那銅彈丸的恐怖威力。中槍的幾乎都是胸前破了一個大洞,貫穿前後,內髒四射。
這藥槍,只能開三槍,第四槍就會炸膛,不知是因為工藝水平不夠,還是材料不行。
精鋼打造的槍管竟然承受不住三次藥石爆炸的威力。
得盡快把火藥搞出來,藥槍的成本太高了,一共就三把,試驗用壞了一把,一把給了張馨,剩下一把就只有一發子彈的壽命。
再來一槍,鋼材就會受到永久性破壞,不能繼續使用了,除非姬霄想死。
終於,
“砰”
最後一槍殺掉了一個刺客,但似乎並不能繼續阻擋刺客們的突進,他們已經不再忌憚這可怕的武器。
姬霄用力把槍砸向了一個正要衝過來的刺客,那人立刻側身一躲,砸了個空。
“咻咻”
“嘟嘟”
姬霄掀翻了酒桌,擋住啦兩根致命的短箭。
然後立刻拉過兩女,衝到了窗邊。
只能一搏了。
樓下已經傳來喊殺聲,只要跳下去,哪怕是摔殘,也能保下一條命。
刺客沒有機會補刀的,因為姬霄已經感受到了獨特的罡氣,來的是擒龍衛和玄鳥衛。
“馨兒,月姑娘,快跳,我為你們爭取時間,他們的目標應該是我!”
姬霄已經很確定,這是針對自己的又一次刺殺,那他衝過去,應該能為兩人爭取時間。
不是阻攔,只是用屍體耽誤一下刺客驗屍確定的時間。
很無奈,也很現實。
“姬公子?”
月玲瓏正要開口說些什麽。
“轟”
大門被氣刃轟然炸碎。
兩名刺客躲閃不及,被氣刃切中,全身立刻炸裂開來,成為一堆碎塊,死無全屍。
“保護公子”
兩名擒龍衛一個飛撲,閃身到了姬霄面前,截住了正意圖殊死一戰的刺客。
“噗噗”
“當,噗”
眾刺客不是六名凝實強者的對手,他們的附武和護甲完全擋不住更高層次的罡氣。
幾乎在極短的時間內,所有的刺客都倒地伏誅,無一活口。
姬霄不會這麽傻,強求親衛留活口,本來就是不要命的死士,犯不著讓親衛冒更大的危險做無用之功。
“公子,小姐,刺客已經伏誅。”
一名擒龍衛收起了手中的青鋒,向姬霄和張馨行了一禮。
一旁的月玲瓏仍然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正站在窗邊惴惴不安。
“你們兩個是活得嫌煩了嗎?”一道憤怒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如果不想活了,始皇陵下還缺幾個殉葬的!”
張良正怒不可遏地從門外快步走了進來,那可怕的模樣讓姬霄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那花白的須發竟衝天而起,一副怒發衝冠的現實模樣。
武技!
張良的凌虛境界的武技。
那凌虛宗師的氣勢爆發開來,讓姬霄險些噴血。
雖然張良很快收攏了氣息,但饒是如此,姬霄也不由地喘著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