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解開了他全身的繩索,又給他灌下了一種苦澀的藥劑之後,他的體力漸漸恢復了片刻。
他正要起身穿衣,女孩見狀猶豫了一會,還是走了過來,攙扶起了他。
但是,尷尬的一幕發生了,剛剛才緩過一絲力氣的姬霄哪有太多的力氣,而女孩的身子又很嬌小,也不像學過武技的人。
於是,姬霄就如同死狗一般趴在了女孩的身上,將女孩壓倒在地,他身上的那張毯子也滑落下來,身體再次暴露在空氣中。
“抱歉”
姬霄有些尷尬,只能無力地道歉。
女孩似乎沒有太多的情感,她只是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白裙,然後又再次將姬霄扶了起來。
姬霄很是尷尬,除了張馨那鬼丫頭,他幾乎沒光著身子被人服侍過,烏蘭那瘋丫頭是一時腦熱,後來冷靜下來足足羞了好幾天。
但如今,在一個陌生女孩的幫助下,他只能徒勞無力地任由對方為他穿好了衣服。
“你喚何名?”
姬霄想要打破眼前的尷尬,雖然問女子芳名不太禮貌,但他也沒有其他話題可說了。
“曦”
嗯?一個字?沒有姓?
“剛剛那老瘋子,是誰?”姬霄又問道。
“我師”
“那剛剛那罐子藥是啥?”
“長生不老藥!”
姬霄呆住了。
長生不老藥?前世秦始皇當時搞出來的鬼東西?但是今世的始皇好像沒有讓方士搞這個啊!
“當真?”姬霄不敢相信。
“不知。”
好吧,眼下這個老瘋子的徒弟也不知道這到底是不是。
“此是何處?”姬霄又問。
“鹹陽”
額,姬霄有些無語,他不是這個意思。
“始皇陵”
什麽?姬霄再次被驚到了。
始皇陵?他居然在始皇帝的陵寢中。
突然,門外傳來了喊殺聲。
“砰”
外面的一道門似乎被人轟開了。
少女臉上有些驚慌,她連忙抄起桌上的一把利刃,顫顫巍巍地拿在手裡。
“轟”
這間屋子的房門也被轟開了。
四個虎背熊腰的禁衛殺了進來,他們手上握著一支墨色的長劍,氣刃在上凝聚,煞氣流轉。全身覆甲,隻留下兩個漆黑的眼洞。
護陵衛,姬霄的記憶中猛然彈出了這個詞。
四人環顧一圈,目光一凝,煞氣猛然爆發。
姬霄大驚失色,立刻出聲道:“等等”
然後開始喘氣,繼續說道:“我是姬霄,鎮北王姬武之孫,現是龍騰軍團的都統。我是賊人綁架來的。”
他立刻表明了身份和來意,擅闖皇陵,殺無赦。
他還是想掙扎一下,萬一護陵衛能饒過他一命。
“某已知”
四人的煞氣不減,氣刃對著那女孩急射而去。
那女孩的目光充滿了恐懼,她沒有閃躲,她知道自己躲不開,凝實境界的氣刃。
“砰”
一具身子將她撲倒在地,鮮血狂噴。
正是姬霄。
“咳,抱歉,曦?又壓住你了!”
姬霄苦笑著。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突然間撲了出去,把那女孩護在了身下。
憐香惜玉?
或許。
“姬公子,陛下欲見你,此女擅闖皇陵,殺無赦。”
那道冷冷的聲音開口道。
恐怖的殺氣再次在劍上凝聚,氣刃浮現。 扶蘇?姬霄一愣,扶蘇醒了?
“此人,有用,她與刺客有關,行刺我之人!”
姬霄沒有多說,如果這人真的是護陵衛,又是扶蘇派來的,那他應該知道姬霄什麽意思。
一聽姬霄的話,此人猶豫了片刻,終於蹦出了一個字。
“可”
見著屋內的殺氣漸漸散去,姬霄終於長出了一口氣。
“嘶”
他猛然倒吸一口冷氣。
四道氣刃雖然躲過去大半,但還是劃到了姬霄,幾道血淋淋的傷口出現在姬霄的背部。
但奇怪的是,姬霄並未感受到背後的濕潤。
似乎,
鮮血沒有流出來。
他借著燭光,輕輕回頭一看,
只見原本的傷口已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鮮血似乎受到了某種製約,只是凝聚在傷口處,不曾滴落。
雖然那傷口有些觸目驚心,但是除了痛感之外,姬霄也感受到了一絲絲酥麻和涼意。
隨著心臟的跳動,痛感已經逐漸減弱。
是那長生不老藥?
姬霄不清楚,但是眼下詭異的一幕卻讓他有了某種感覺,似乎那長生不老藥真的有些東西。
能不能長生不知道,但是能愈合傷口,也是了不得的神藥。
“姬公子,陛下有情!”
……
姬霄牽著那呆呆的女孩,一路隨著護陵衛沿著蜿蜒曲折的隧道前行。
隧道很黑,伸手不見五指,全靠護陵衛手中的夜明珠指引。
終於,在不知道過了多少個彎後,護陵衛在一處停了下來。
借著那微弱的光芒,依稀可見這是一扇門。
“她,留在此處。 謀逆之人,不得入內。”
姬霄用力握了握手中的柔荑,以示安慰。
這女孩雖然已經十余歲了,卻像是個不諳世事的孩童一般,冷言冷語之下,卻是一個膽小的性子。
這女孩除了打暈他幾次,也沒做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姬霄看她那單純的模樣,也不打算讓她就這樣命喪黃泉。
所以姬霄留下了她。
……
姬霄被眼前荒誕的一幕震驚了。
一個身著龍袍的花甲老人正和一個兵馬俑對弈。
那兵馬俑同樣是一襲黑袍,面部卻是肉色的,嘴唇,眼睛,鼻子雖然是泥土的質地,卻顯得活靈活現。
身上的是一件漆黑的鎧甲,大秦將軍的製樣,肩鎧,胸鎧,裙鎧一件不缺,肢乾相連之處不見一絲違和僵硬,就如同真人一般。
“姬氏愚子姬霄,拜見皇帝陛下。拜見……”
姬霄愣住了,眼前的扶蘇他是認識的,這兵馬俑是?
“拜見始皇陛下”
姬霄反應過來,能在始皇陵,和扶蘇下棋的人,估計全天下只有一位了。
大秦的始皇帝,嬴政。
只是他這副模樣,雖然活靈活現,但是面無表情地樣子,卻是有些奇怪。
讓姬霄覺得敬畏的同時,也有些想笑!
那兵馬俑開口了,雖然嘴唇未動,但又有聲音傳來。
很洪亮,很威嚴,自帶著一股唯吾獨尊的霸氣。
“姬武的孫子?”
姬霄不敢亂動亂言,躬身向兵馬俑行了一禮。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