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家小子怎麽還沒到,又在於我那孫女談情說愛?”
張良在府中看著那熱氣騰騰的菜肴開始慢慢變冷,然後又重新做過,再次變冷,他淡淡地吐出一句。
“老奴不知”
……
姬霄此時已經懵了,他被綁架了。
綁架他的人看不清容貌,但是那略微佝僂的身影,以及一旁嬌俏的身形。
姬霄不難判斷,應該是一老一少,祖孫二人。
“曦,打暈他。”
那女子應了一聲,姬霄隨即無力地耷拉著腦袋。
剛剛醒轉的意識又陷入了一片混沌。
許久,當姬霄再次醒來之時,他已經被綁在了一張桌子上。
一邊是各種各樣的瓶瓶罐罐,以及一些詭異的刀具,這一切,讓姬霄毛骨悚然。
完了,遇到變態了。
腳步聲漸漸從暗處傳來,很輕,也不快,是那個老人。
老人已經摘下了面上的蒙布,露出了如同枯木根般蒼老的面孔。
不像張良,項羽和扶蘇等人一般,這老人顯得很蒼老,很憔悴。
那一雙眼睛如同漆黑無底的洞穴,沒有一絲情感的流動。
他手中正端著一個陶罐,還伴隨著輕微的水聲,應該是老人調配的藥劑。
“噌”
一把造型奇怪的刀具被老人抓到了手上。
姬霄頓時全身寒毛倒起,但是卻無濟於事,他全身被緊緊地束縛在桌上。
老人手中的刀刃開始浮現一抹淡淡的青光,是一種獨到的武技。
不同於軍中以煞氣為基礎的罡氣,也不同於烏蘭扶蘇等人以血脈為基礎的罡氣,這是一種姬霄從未見過的罡氣。
老人沒有說話,只是拿著那刀具輕輕地走到了姬霄身邊。
姬霄很驚恐,正欲大喊,卻發現自己竟然發不出聲音,甚至連全身的知覺也被剝奪。
這是凌虛?
這老者竟然是凌虛境界的強者!
開玩笑,姬霄整個人都傻了,除了鎮國四柱,鬼影章邯,他還沒見過其他的凌虛強者,而這老者,竟然是一個隱藏的凌虛宗師。
刀鋒已經劃破了姬霄的皮膚,但姬霄卻沒有感到半分痛感。
很快,姬霄的胸前被劃出了一道十字。
然後,是胸前的肌肉。
兩把造型詭異的鑷子輕輕撐開了創口。
姬霄驚恐萬分,卻不能動彈絲毫,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胸腔被老人打開。
驚駭欲絕,這個詞就是姬霄此時心中最好的寫照。
不過,很快,姬霄的心中就再也沒有詞語能浮現了。
淡淡的罡氣將整個心臟完美地包裹了起來,竟然沒有一絲鮮血溢出,所有的毛細血管被很好地保護著。
姬霄莫名地看著老者漸漸將自己的心臟取了出來,那不合常理的毛細血管竟然如同橡皮筋一般,拉長了數倍,卻絲毫沒有斷裂破損的跡象。
“噗”
一支纖細的金針扎穿了姬霄的心臟,然後,姬霄就眼睜睜地看著老者將陶罐內的詭異液體注入了他的心臟內!
“咕嚕咕嚕”
那陶罐的液體宛如擁有生命一般,雖然看不見,卻能聽見它們蠕動的聲音。
許久,當姬霄已經快要麻木之時,老者的藥液才全部灌入進去。
然後是眼睜睜地看著心臟的複原,肋骨的結合,胸肌的合攏,皮膚的縫合。
突然老者那壓迫的氣場猛然散去,
姬霄正想高呼求救。 但是,突如其來的劇痛讓他開不了口。
劇烈,無比劇烈的疼痛。
那痛苦,讓姬霄近乎窒息。
他的喉嚨宛如被千斤的重物堵塞一般,無論是言語,還是氣息,都不能通過。
終於,隨著心臟的跳動,一陣清涼的感覺傳遍了全身,是那神奇的藥物嗎?
但是,就在姬霄將胸中的悶氣全部呼出之時,一陣更為猛烈的痛苦從全身上下傳來。
剛剛清涼感覺流過的地方,如今如同岩漿在灼燒一般。
五髒六腑,四肢百骸,從皮膚到骨髓,從肌肉到內髒。
都隨著心臟的跳動,血液的流淌,散發著無處不在的痛感。
疼痛,其實疼和痛是兩種概念。
劇痛已經過去,現在姬霄正遭受的是,疼。
不同於痛來得那麽迅猛,讓人窒息,疼的苦楚更是一種讓人絕望的感覺。
隨著脈搏的跳動,血液不斷從心臟被壓縮到主動脈,參與主循環,肺循環。
那陣陣的疼痛感將姬霄折磨得痛不欲生。
幾乎足足半個時辰,但無比絕望的苦楚才漸漸消退,姬霄的眼中終於有了些神采。
“哦?活了”老者的那古井無波的臉上露出了狂喜。
他如同一個得到玩具的小孩,又如同一個能夠出院的瘋子一般,又蹦又跳,又哭又笑。
“活了,活了!”
他很激動,甚至開始手舞足蹈,胡言亂語。
“哈,陛下,哈,師傅,我是對的,我是對的!”
他一邊狂笑著,竟然不顧一切地衝出了這房間,帶著無比的瘋狂狂奔著。
終於,那瘋狂的笑聲漸漸消失, 那老者走遠了。
姬霄的意識已經漸漸恢復了一些,他想稍稍動一下,卻發現,那劇烈的痛苦剝奪了他對身體的控制權。
他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只能繼續雙眼無神地躺在桌上,等待體力的恢復。
突然,又有腳步聲從屋外傳來。
姬霄心神一凜,瘋老人回來了?
那腳步同樣很輕,卻更為輕快,看來是那個同夥,打暈自己的女子了。
那女子端著一盞蠟燭,燭火映在了她白皙的臉上,竟有一種陰森的感覺。
姬霄呆呆地看著來人,他已經放棄了,無論女子對他做些什麽,他都無力阻止。
女子漸漸來到了姬霄身邊,她把一張毛毯仍在姬霄裸露的身體上,然後將燭台放在了桌邊。
開始解開姬霄身上捆綁的繩索。
趁這個功夫,姬霄認真地觀察著眼前的女子。
女子很年輕,應該比他還要小一些,應該成為女孩。
她的容貌很精致,雖然比不上張馨和月玲瓏那樣的絕色傾城,媚骨天成。卻顯得很恬靜,很溫柔,宛如一個小家碧玉一般。
她穿著一襲白色的長裙,很樸素,沒有一絲點綴和裝飾。足下是一對白玉般的金蓮,赤著腳丫,踩在室內的青磚上,更顯美玉的晶瑩。
她的臉很白皙,似乎因為少見陽光的緣故,她顯得有些病態的蒼白。
細看之下,姬霄發現,這女孩,似乎有一種怪病。
她的膚色,她的眼瞳,她的垂膝長發,都是銀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