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一隻智鴿回大漠,就說我答應他的要求,請他再派十萬大軍,要真正的勇士,從夫余借道。”
“命令鷹騎,全速前進,不要再出現在秦人的眼力能及的地方。”
“命令斯托巴日,讓狼騎兵迂回。”
……
洛邑內,姬霄是聽得臉色連變。
姬乾告訴他,匈奴人的歷史足以追溯到兩千年的一場紛爭,幾位頭領率部大打出手,最後匈奴人祖先追隨的那位戰敗,被驅逐到荒涼的大漠,而大秦等部落所追隨的頭領則定居在了富饒的中原。
匈奴人的頭領?姬霄想到了兵主蚩尤。但姬乾沒有細說,他繼續說著他所了解的匈奴。
大秦利在軍械,弓弩和鎧甲獨步天下。但匈奴卻不知有何妖術,能與禽**流,還能借禽獸之靈助戰,大秦三個將士才能擋住一個匈奴勇士。
十年前的那場大戰,雙方都守口如瓶,沒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只是大秦勝了,慘勝。
匈奴人曾經派出過凶狠的狼騎,那些惡狼能越上七八米高的城牆,還有詭異的蝙蝠,沒人見過,見過的都死了……
姬霄都驚呆了,他之前才殺了四萬多的匈奴人,並沒有發現姬乾所說的。
“扎那?沒聽過,應該是新形成的匈奴部落!”
姬乾並不認識被姬霄乾掉的扎那,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的侄子已經收回了九原,乾掉了留守九原的扎那。
……
三日後,又一隻匈奴軍隊到了洛邑城外,匈奴大軍正在緣緣不斷地朝洛邑集結。
終於在第十日,左賢王姍姍來遲地到了洛邑。
姬霄在城門外看著連綿數十裡的匈奴大營,不由得有些出神。
洛邑很大,是舊時武周的古都。十萬藍田銳士的進駐,其實並沒有引起太大的變化。
但當十幾萬大軍在野外真正連營扎寨的時候,才知道那是真正的壯觀。
只不過這壯觀對於洛邑也是巨大的威脅。
姬霄這十萬人必須守住洛邑一個多月,等到霸下和龍驍等大軍的回援。
……
“嗚,嗚”
只是經過一夜的修整,匈奴人的進攻就開始了。
洛邑西面
五百多架投石車依次排開,配重落下,石彈如同暴雨一般砸下城頭,中還夾雜著不少通紅的陶罐,那是火油彈。
“命令讓城頭的弓箭手立刻撤下,步兵收縮陣型,立刻。”
姬霄被匈奴這等陣勢震驚到了。
留給秦軍的時間太短了,雖然項羽等人十多天前就下了堅壁清野的命令,但是既要修築戰防塔,又要轉移百姓,還要砍伐木材,這一系列的麻煩下來,秦軍的十余萬步兵還是難以完成。
左賢王看著城頭正被暴雨般的石彈狂轟濫炸。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笑容,這幾天鬱悶的心情終於有所緩解。
就在兩天前,他收到了扎那臭氣熏天的人頭,當場就讓人把那腦袋連同傳信的俘虜一起扔出去喂狗。
“呼,呼”
“轟,轟,轟,轟”
匈奴人投石車上的配重又一次落下,彈幕再次布滿了整個天空。
城頭上破解的陶罐燃起了熊熊大火,被留守的步兵迅速用沙土撲滅。弓箭手再次從城下的兵洞裡鑽出,開始列陣。
但是這兩輪的狂轟濫炸,對秦軍的防守還是產生了極大的影響,步兵和弓手的站位產生了不可避免的錯亂。
城下,匈奴人的弓騎開始突進,
很快衝到了兩百步的距離。 “咻,咻,咻咻”
箭雨又是如同風暴般的襲來,秦軍的弓手緊緊躲在步兵撐起的巨盾之上。
“呼,呼”
遠處的投石車再次發起了攻擊,這次,秦軍不可避免地遭受了石彈的洗禮。
“啊”“盾陣,盾陣”
城頭的秦軍發出來陣陣慘叫,但更多的是連慘叫都發不出來。石彈帶著巨大的動能轟擊在步兵的巨盾上,許多步兵和弓兵連人帶盾被砸倒在地,七竅流血,眼看是不活了。
姬霄看著城頭的狀況,狠狠地捏緊了拳頭,這次不能再規避了,匈奴人的步兵已經推著雲梯和攻城塔開始上前。
秦軍的弓手必須還擊了。
“弓手列陣,仰角四十五,甲十八區域,密集拋射。”
步兵和弓兵立刻分了開來。弓兵退到了城牆的後方,開始列成方陣。
“咻,咻咻”
一隊匈奴的弓騎正要再次出擊,卻迎頭撞上了秦軍極其密集的箭雨,紛紛落馬。
瞬間,一片區域被秦軍箭雨清空。
“仰角六十,丙三十區域,庚二十九區域,兩次齊射,密集拋射。”
姬霄像隻貓一樣勾著身子趴在城門樓的城垛上,緊緊地盯著匈奴不斷奔襲的弓騎,給身後的親衛下達命令。
攻城戰的第一輪交鋒是雙方遠程火力的對決,誰佔住了上風,誰就會在接下來的戰鬥佔據優勢, 壓製對方。
匈奴的弓騎數量實在是太多了,足足有五萬人,姬霄將所有藍田銳士的弓箭手集中在一起,也不過兩萬不到,秦軍在這次的交鋒中,劣勢太大了。
但這第一陣,秦軍不能輸,也不會輸。
匈奴的弓騎開始推進到離城下一百米的距離了,在城外的荒野上繞出了十多個圈子,煙塵滾滾。
“咻”
一發石彈從城門飛過,落在匈奴的弓騎中,一個倒霉蛋被當場砸中,上半個身子在地上被砸成了一攤血泥,然後很快被馬蹄踩平。
龔鶯看著落點,快速地在竹片上刻刻畫畫,然後由親兵傳走。
戰防塔開始轉動,兩層平台呈階梯狀打開,士兵們快速上前,開始旋轉基座,調整位置。
姬霄還在等。
近了,更近了。
“命令,碎石彈,五連發,齊射。”
一個個彈槽裡被放上了碎石和碎陶片,以及少量的鐵片。
“放”
“砰砰砰”
一百多架投石車和弩炮發出一陣爆鳴聲,那是弩炮的弓弦破空的聲音。
“呼,呼,呼”
城門樓上飛過一陣暴雨,有幾塊碎片由於動能不足落了下來,更多的碎片如同天女散花般撒在了匈奴弓騎的頭頂上。
“籲,籲,啊,啊”
城下的戰馬開始嘶鳴,弓騎兵開始慘叫,飛速襲來的碎片化作了奪命的飛刀,劃破匈奴人的皮甲,皮膚,甚至是喉嚨。
大秦第一次出現的破片炸彈,就讓匈奴人就下了兩千具屍體,無數的傷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