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親衛勻速將寫好竹片往戰防塔的章仇傳遞。

　　“鶯子，看懂了嗎。”姬霄回過頭對他的美女秘書問道。

　　龔鶯猶豫了一會，輕輕點了點頭。姬霄之前就教過龔鶯計算射擊諸元的方法，但龔鶯一直沒經歷過，只是紙上談兵，也終究還是差了一些。如今姬霄親自演示了一遍，倒把她最後這點不足給補上了。

　　“那下次你來吧”

　　姬霄很開心，他又將成功擺脫了一件工作。

　　……

　　哈日巴日已經殺穿了秦軍軍陣，正打算回頭看一看戰果時，卻發現身邊好像少了幾個人。

　　不過他也沒太在意，少幾個人是必然的，羸弱的秦軍終究還是能殺死幾個匈奴勇士的。他如此安慰自己。

　　但他回頭時，他驚呆了，秦軍軍陣竟然紋絲不動，甚至連一具秦軍屍體都沒見看見。地上倒是倒下了密密麻麻的匈奴屍體，足足有一千多具。

　　哈日巴日很憤怒，卑微的秦軍竟然擋住了他勇敢的黑虎騎兵的進攻，這不可饒恕，他要殺光這群秦軍。甚至，讓他們連投降的機會都沒有。

　　“啊嗚嗚，哦哦哦”

　　匈奴人再一次怪叫著撲向秦軍軍陣。

　　姬霄靜靜地等著這一切，他等到哈日巴日大發凶威地攻進軍陣一半後，立刻下令。

　　“命令，投石車陣，按照剛剛標定的射擊諸元，五發投射，全部用火焰彈。”

　　紅白兩旗開始揮舞。

　　“呼，呼呼”

　　猶如一道流星雨一般，劃過了姬霄的頭頂，直直朝著匈奴大營的方向襲去。

　　“敵襲，敵襲”有匈奴人發現了頭上的流星，開始急呼。

　　但是並沒有任何意義，匈奴人的營地立刻被化為了一片火海。

　　姬霄從洛邑的一些廢窖子裡找到了無數的陶罐，然後往裡面灌上了桐油，塞上了松香和廢棄的木屑，做成了現在的火焰彈。

　　軍陣中的哈日巴日見頭上飛過了一些流星一樣的火球，頓時心中大呼不妙。

　　“攻擊，攻擊，殺穿秦軍，回去救火。”

　　而此時，秦軍軍陣終於露出了獠牙，巨盾稍稍錯位，一排帶著彎鉤的長槍從縫隙中刺出，也不管刺到了啥，迅速回拉。

　　刹那間，匈奴人的戰馬血肉橫飛，不是斷了馬腿就是被那詭異的槍尖扎傷了身體。

　　那詭異的帶鉤長槍正是姬霄搗鼓出來的鉤鐮槍。製作很簡單，長戈簡單加熱淬火，彎曲成型，然後打磨刀刃，最後切短槍柄。這種工序，一天就能生產幾萬支。

　　只是那些陣中的匈奴人就成了姬霄的試驗品。

　　戰馬受傷，一吃痛就把匈奴騎兵掀翻在地，都不需要秦軍補刀，立刻就被如潮水般奔湧的自己人踩成了肉醬。

　　這一次，哈日巴日心都在滴血，秦軍太陰險了，他們專朝戰馬下手，戰馬只要受了重傷或斷了馬腿就把背上的騎士掀倒在地。然後被後面的騎兵踩成了肉醬。

　　這次的損失很大，足足有五千人，幾乎全部死在自己的馬蹄之下。哈日巴日卻不敢回身報仇，率領剩余的一萬四千多騎兵直奔營地而去。

　　軍陣內的秦軍也不追趕，只是迅速變化陣型。一群手執秦弩的士兵排成六排現在匈奴人身後。

　　“咻咻咻”

　　兩輪箭雨，又留下一千多匈奴人在地上。秦軍也不上前補刀，迅速收攏陣型，返回城內。

　　哈日巴日為他的愚蠢和狂妄付出了代價，損失倒是小事，

剛剛搭起雛形的營地被一把火燒沒了。連第一批的糧草都沒剩多少。　　……

　　轟隆隆

　　一陣地動山搖的聲音從匈奴營地外傳來，匈奴人毫無防備，他們剛剛才逃回來，然後立刻不停地從黃河邊鑿冰舀水救火。經過一刻鍾的搶救，到現在幾乎已經累趴下了。

　　然而龍驤和項羽不會給匈奴人機會。大營的柵欄已經被大火燒毀，拒馬等防禦設施更是不複存在。

　　這讓項羽帶領的龍驤如入無人之境。到處都是或坐或倚，累得不行的匈奴人，根本沒有半點反抗之力，被秦軍一番殺戮過後，遍地都是狼藉。

　　哈日巴日見秦軍還敢追擊，也不看來將是誰，提上彎刀，跨上戰馬就衝了過來。

　　項羽一馬當先衝在最前面，一杆霸王戟泛著金光，刺挑砍撩，竟無一合之敵。

　　見到一個全身煞氣的匈奴壯漢提著一把虎牙彎刀，氣勢洶洶地衝了過來，人還未到，彎刀就揮出一道刀芒，然後化為了一隻撲殺的黑虎。

　　眼見黑虎就要撲到自己面前，項羽心中冷冷一笑，也不閃躲，霸王戟往前一刺，黑虎像是被刺中了要害，立刻消散。

　　哈日巴日見此大驚，他沒想到秦軍主將實力如此強大，甚至比大單於都有過之。

　　他立刻拔轉馬頭想要逃跑，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越來越遠。 跑了一段距離，突然斷為了幾截，人馬俱碎。

　　剩下的匈奴人見主將一招被殺，哪還半點鬥志，紛紛逃命。項羽又率軍追殺了好一陣子，才迅速離開，消失在曠野上。

　　姬霄看著項羽和龍驤的英姿已漸漸消失在視野裡。開始吩咐起接下來的事情。

　　“諸位，這是我大秦第一次和傾盡全力的左賢王交戰。匈奴的巫文化很神秘，我們要有應付的準備。”

　　這是烏蘭告訴姬霄的，匈奴人的巫鬼文化和馴獸技巧非常詭異莫測。大秦與匈奴交戰了七十余年，大都是小打小鬧，雙方都沒有動真格。

　　但這次，左賢王先亮牌了。

　　“命令，那些壕溝如果沒起多大作用就沒必要挖了。”

　　姬霄有些鬱悶，西面的壕溝不知是因為深度問題還是匈奴人戰馬的問題，在剛剛的交戰中，竟沒起到作用。哈日巴日的騎兵直接就越過壕溝衝了過來。

　　“另外，命令工匠們，開始打造弩炮的零件。去把那些馬鬃收回來，在匈奴人援軍趕到之前。”

　　“諾”

　　……

　　這次匈奴的損失不小，讓帳內的左賢王已經連續砍死了幾個人。

　　“你說，哈日巴日沒聽我的吩咐老老實實安營扎寨，而是直接跑到城下叫陣去了?”

　　“是……是”那個哈日巴日的親兵跪倒在地下不敢說話，他已經看到左賢王砍死了好幾個和他一同逃回來的人了。

　　“該死，該死，蠢貨，蠢貨”

　　“啊”

　　終於，他還是沒逃過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