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霄來到了那已經被攻佔的部落裡,草地與沙礫上仍可見到打掃未淨的血跡。
匈奴人的屍體倒是已經讓前軍處理乾淨了,只是那濃厚的血腥味還是讓姬霄狠狠地皺眉。
“報都尉,我等攻佔此部落,斬首六百四十六,斬獲軍馬七百二十余,牛羊略少,僅百余。”姬丙向到來的姬霄報告戰鬥情況。
“我軍傷亡如何?”
“我軍二十六人戰死,七十余人輕傷,不影響戰鬥,無重傷士卒。”
“戰況?”
“我軍奇襲此部落,匈奴人措手不及,未組織有效抵抗,在進攻其統領的大帳時,遭遇其反抗,戰死二十六人,後我軍不予之近戰,以弩陣齊射,射死其統領及親衛八十余……”
姬霄對死去的士兵只有些許悲傷,因為他們的遺體已經掩埋,到姬霄手中也僅是一個數字罷了,不過這還是讓姬霄有些難過。
戰爭,總是讓軍人埋骨外鄉。
“姬丙,命令,讓第一的千人隊和後來的第三千人隊換上戰馬,繼續向北進攻,第二和第四千人隊稍作休息。”
“諾,繼續向北進攻?”
“對,繼續向北進攻,同樣,繼續襲擊小部落,哪怕是夜晚,也不用停下。這次我親自帶領,叔,你放心,我不砍人。”
“好,我與你同去。”姬丙應下了姬霄的要求,轉身離去,開始準備接下來的進攻。
營中的士兵還在高興的吃著牛羊肉,雖然這一戰斬首不多,但是繳獲的牛羊和戰馬卻讓這幫野狼般的龍驤精銳們狠狠地高興了一回。
只有姬霄沒有加入這次的小狂歡,因為這並不算一個勝利,他的戰略目標還一個都沒有達成。
這次的奔襲的關鍵是要守住九原郡,一個小部落和整個九原郡的價值比起來,也不值一提。
但是這次的匈奴入侵,左賢王足足有二十余萬的控弦之士,而且九原郡的多處關隘已告攻破失守,
自己帶的這五千人,怕只是添油打法,翻不起浪花。
很快,太陽落下,營中的喧囂已漸漸沉寂下去,大秦邊軍的軍紀極嚴,除了來回的崗哨,以及還有不多的斥候小隊還傳來稀疏的人馬聲。
“報都尉,第一、三千人隊已整頓完畢”這是黑夫和劉壁來了,倆人依照姬霄的吩咐,都隻穿了一身黑色的輕甲。
“斥候的位置?”
“已發現匈奴人的部落,距我軍二十裡,中小型,不過一千人,戰馬,牛羊未可細數。”
“命令,第一、三千人隊,隻披騎射輕甲,注意,要黑色的,沒有就去換,戰馬不可狂奔,輕裝疾行,戰馬蹄上綁上布帛。”
“諾”
“半刻鍾出發”
“諾”
姬霄吩咐完畢,兩個校尉也轉身離去布置。
隻留下姬霄一人,不由得有些許緊張,這是姬霄在異界親自指揮的第一場。
很快,月亮升起,姬霄率領的兩支千人隊趁著夜色,正在快馬疾馳在戈壁中,雖然是近兩千人的騎兵隊,卻並未帶來太大的動靜。
在一處小山腳下,隱約有幾團團黑色的陰影流動,正是姬霄帶領的夜襲分隊。
不得不說,斥候們為姬霄找到了一個極好地伏擊位置,正好處於一個小丘陵群的山腳下,又是背風坡,視線受阻。
氣流也不會將這兩千人的氣味吹向匈奴人的帳篷處,引起戰馬和獵犬的警覺。
因為隨著姬霄慢慢了解這個世界,
他開始發現,這裡的人似乎和他認知的有些不一樣,他們是真的有武功的,一些士兵異常能打。 動物就更為奇異,匈奴人就不知從哪裡捉到一種嗅覺異常靈敏的獵犬,可以隔幾裡外就察覺到陌生動物的氣味。
這讓姬霄很是傷腦筋。
“籲,命令,劉壁,黑夫各帶兩營,所有士兵不得跑馬,根據斥候留下的標記,埋伏在背風坡處,見機行事。”
“諾”
“命令,姬獒率一營輕騎,準備接應。”
“命令,姬丙率一營輕騎,截殺逃竄敵軍,切勿漏人。”
“諾”
“命令,親衛隊隨我。”
“諾”
姬丙很想攔住姬霄這不要命的行動安排,但似乎已經來不及了。
姬霄吩咐完之後,立刻騎著追月一溜煙兒跑沒了。這讓姬丙異常無奈和惱火。
另一邊,匆匆跑路的姬霄帶領他的親衛們來到了匈奴人營地前的一個小山坡處。
一群人趴在有半米高的野草和駱駝刺的地上,一動不動,但是姬霄被駱駝刺和蚊蟲折騰得痛苦不堪。
但是姬霄的這群親衛們似乎都練了一種武技,可以讓身體肌肉皮膚適度硬化。
這就很好地避免了刀劍的擦傷, 也就完全免疫了這種小兒科的地理環境,所以也就讓姬霄的心態開始由鬱悶而逐漸煩悶。
“都尉,動手嗎?”一名親兵問道,伸手拍開了一隻想咬姬霄的牤蠅。
“等等,等他們的火把都滅掉,這次我們兵力戰力形勢都佔優,沒必要增加傷亡。”
對面的匈奴人似乎感受到了姬霄快要崩潰的心情,很快,大量的營火和火炬開始熄滅,隻留下少數巡邏的崗哨負責警戒。
“啊,天助我也,匈奴人要過夜了,劉老六,準備動手,先解決崗哨,盡量不要引出動靜。”
姬霄身邊就有十余人貓著腰從小山坡兩側偷偷溜了出去,加上有夜色和姬霄特意安排的夜行衣的掩護,幾乎五米之外就看不清人影了。
在劉老六他們高興地要去掙取軍功時,姬霄也終於高興地蹲了起來,他剛剛被地上的駱駝刺扎得夠嗆。
“王家的那個誰,帶五個人,解決掉遊走巡邏的人,尤其是那些狗,雖然不會太多,但一切小心。”
又是五個親兵拿著手弩偷偷地潛進了匈奴的大營。
很快,匈奴大營外圍的火把逐漸開始熄滅,這是劉老六他們解決了崗哨。
“好,準備,先進攻最大的營帳,敵酋應該就在那,留一個人在這保護我。”
嘩啦,姬霄的八十多親兵瞬間如一股黑色的暗流朝匈奴人湧去。
此時的匈奴大營仍然一片安靜,姬霄的親衛們無一不是百戰中選出的精銳,愣是沒發出一些聲音。
只不過,對匈奴人而言,這過度的寧靜反而更為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