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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想之地》第7章 黑霜
  身穿古舊黑色巫女長袍的女子,提著油燈,走到常樸身前,他低著頭靜靜地看著躺在水面上的常樸,而她左肩之上的烏鴉不時梳理一下羽毛,亦或者向著下方的常樸看一眼。

  慢慢的女子將視線微微往上移動,看著常樸上面的空氣,用帶有一絲沙啞的嗓音說道:

  “你不該來這的。”

  如果是常樸還醒著肯定會來一句:可我已經還是來了。並且猜測是不是穿越過來的前輩;但是可惜常樸聽不到。

  女子的提問,沒有得到回答或者她已經得到了回答,女子沒有再次的提問。

  她輕輕的一抬手,在她的身側的空間突然一陣波動,虛空中接著便飛出一隻隻的烏鴉,在水面之上快速地旋轉飛舞著,逐漸化成了一個黑色氣流旋窩,等待黑色漩渦消散之後,一隻通體烏黑的黑色木船出現在了此處。

  女子輕輕的走上小船,將手中油燈掛在了小船的船首上,然後又走到常樸身邊,俯身將他抱起。

  女子剛剛起身便發現,常樸的衣角似乎被什麽拽住,女子冷眸看了一眼常樸身下,然後便不再理會,繼續抱著常樸向著小船走去。

  女子剛往前走了一步之後,水面之下一隻隻的蒼白腐爛的手突然伸出。

  糾纏環繞的抓向常樸衣角下方空間,將這個拽著常樸衣角的不知名的生物,不斷的湖底之下拖拽著,而這個不知名的生物,似乎並不放棄緊緊地拽著常樸的衣角,艱難的跟隨著女子的步伐前進著。

  衣角的被撕裂了,這個不知名的生物並沒有放棄,而是繼續向著已經抱著常樸登上的小船掙扎著;女子在將常樸放在船上之後,並沒有立即離開;而是看著這個不知名的生物,掙扎著向小船艱難地移動。

  數不清的手臂不斷地糾纏著這個無法看見,不知何物的生物。

  隨著這個不知名生物的掙扎以及靠近,周圍突然躁動起來,湖面不再平靜,淒厲的嘯聲響起,漆黑的天空突然出現了翻滾旋轉的濃厚黑霧。

  湖底遊動的們也一起睜開了泛白的雙眼,蠕動著向著此處遊來;他們努力的伸出手抓向這個不知名生物,要將其拖入湖底。

  湖底之下數不清的屍體衝擊著湖面這個屏障,整個湖面開始抖動起來。

  空氣中傳來猶如切割般的聲音,冤魂咆哮嘶吼,烏鴉驚飛而起。

  這個不知名物的掙扎終究觸動了女子的惻隱之心,她抬手輕輕向著湖面一指:“凜冬!”

  無盡的湖面開始從小船擴散凝結成冰,躁動的湖水被冰凍,瘋狂的屍體被凝結。不知名的生物也獲得了喘息。

  靠著這一絲喘息之機,終於掙扎著爬向了小船。

  女子的視線隨著不知名生物的移動到了常樸的身上。

  女子收回視線,微微歎息了一聲,說道:“出發吧。”

  女子話音剛落無盡的白色冰面開始變淡變薄。

  女子肩膀上的烏鴉也隨聲飛起,化為了一個黑袍人,然後抓著船槳輕輕搖動了起來;而冰也在此刻全完的融化了。

  “融化了……”

  凝固的黑暗;身體、意識的似乎都被凍結,昏迷之後的常樸就在這種無助的狀態中,思想凝結,身體失去了感知,仿佛一切都是永恆。

  情緒被禁錮,思想沉寂,感知不到任何外物。

  突然周圍空間的一切似乎開始融化開來,常樸開始重新感受到了身體,思緒逐漸開始發散。

  常樸嘗試著控制著自己緩緩睜開了眼睛。

  “還是黑暗!”常樸看到頭頂之上的天空後,對自己沒有回到原來的世界感覺有一些心灰,但他再也不想再嘗試之前的感覺,

  慢慢地,常樸開始控制著身體努力地坐了起來。

  此時他也發現了自己所處,一條行駛在湖泊之上的黑色小船,在小船的船尾側坐著一位身穿黑色巫女長袍的女子正愣愣的看著遠方,一個盞昏黃的油燈掛在船頭,輕輕地搖晃著;而在船尾則是一位看不清面孔的黑袍人在搖晃著船槳。

  ”你好。“常樸開口向著女子問道。

  女子聽到常樸的聲音之後,女子扭頭看向了常樸,但是並沒有回他。

  常樸明白應該是女子救了自己,繼續開口說道:“謝謝姑娘救了我,能告訴我這是要去哪裡嗎?”

  “你可以稱我黑霜。”女子沙啞的嗓音響起,她首先糾正了常樸的稱呼,然後接著便回答了常樸的問題:“前往你要去的地方。”

  我要去的地方?常樸連忙抬起頭來看向小船前進方向地遠處,那裡四座黑色的方尖碑靜靜的聳立著。

  常樸心中詫異對方是怎麽知道的;但是看到女子已經轉回視線看著遠處,不再理會自己。

  他便明白自己再問也沒用,於是便安靜的坐在原地,運轉著靈力開始恢復自己的體力。

  小船繼續行駛著,卻沒有在湖面上蕩起任何得漣漪。

  周圍破出水面的枯木不斷地後退著,隨著小船地前進,四座黑色的方尖碑也逐漸拉近。

  高,直插雲霄。

  這接近的速度肉眼可見。

  後來常樸才知道,在這黑湖中沒有特殊的方式,是永遠無法走出的,知道這點後常樸差點氣的去另一個世界找中年男子理論清楚,這麽重要的事怎麽不告訴他,寧可閉著眼等死。

  ……

  在古老的宗教中描述:黑暗象征著一切先於存在的東西,他象征著無盡的虛無;與原始的黑暗中與之並存的是孤獨以及混亂。

  常樸此時到達的地方並非虛無,也不混亂;厚重、神秘這是常樸對於所看到地方的第一感官。

  無盡夜空深邃,黑石組成的大地充滿厚重,黑暗非但沒有充斥雙眸,反而視野清遠,遠處四座高大的黑色方尖碑靜靜的佇立在四個方向,無數縷煙霧不斷的變換著姿態,並且散發著幽幽光芒。

  在常樸還在觀察著周圍的時候,黑霜慢慢地轉身向著小船走去。

  常樸也發現了要離開的黑霜,急忙轉身向著她說道:“謝謝你救了我並將其帶到此,必銘記於心。”

  黑霜稍稍停了一下腳步,側身向著常樸微微點了點頭之後,繼續向著小船走去。常樸靜靜地站立在原地,看著黑霜坐著小船漸漸的走遠之後,才繼續轉身向著黑色方尖碑走去。

  剛走出沒多遠的常樸,在此停住了腳步,低頭打量著自己腳下的地面。

  “這片大地竟然是一個整體,一個巨大的石頭的表面,或者就是一個石板覆蓋了整個地面。”常樸心中猜測著:“嗯?似乎還有字?”

  常樸蹲下身子看著地面上刻畫的方塊一樣的字以及各種線條,很像上一世的文字,但是他卻一個都不認識;他伸手放在石面上慢慢地撫摸著,觸手堅硬而冰冷。

  很快常樸便放棄了繼續認字,站了起來繼續向著前方的黑色方尖碑走去。

  周圍靠近常樸的縷縷白煙,也漸漸的變多,隨著常樸地前進,它們似乎也發現了常樸所在,圍繞在他的周圍不斷纏繞著飛舞著;但是似乎卻又懼怕著常樸,每次稍稍靠近便馬上散開。

  常樸看到這,也放下心來,加快了步伐向前走去。

  過了一段時間之後,常樸終於來到了四座方尖碑最前面兩座的中間位置,但是首先讓常常樸震驚的反而不是間隔數百米,高大厚重直插雲霄的方尖碑,反而是在方尖碑中間一個不起眼的青石碑上的兩個字,兩個漢字。

  “荒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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