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過去。
大家依舊進行著對抗性的訓練。
楊新紀還沉浸雲伯離去的悲傷之中,他心裡還在思念著雲伯,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以後,雲伯給了他家人的感覺,就像爺爺般的疼愛著他。
楊新紀一個人手裡拿著雲伯留給他的手劄,默默的看著在一旁呆著。
“別整天拿著那個瘋老頭的東西看來看去了,幫不了你的,吊車尾就是吊車尾,你以為有奇跡嗎,不如勤勤懇懇的訓練算了。”陳浩然雙手交叉放在胸前漠視著楊新紀。
對於楊新紀來說,笑他是無所謂的,但是說到雲伯是瘋老頭這三個字就是不行。
楊新紀怒吼道:“難道你認為你現在就很了不起嗎,你只是天生命好一點而已,沒了你那優越的家庭誰會忍你那臭脾氣。”
陳浩然平時說話直接不留情面,基本都不會有人反駁他,但偏偏今天楊新紀就是不賣帳,反倒指出陳浩然的痛處來。
“那有如果吊車尾,你不服嗎,有本事來較量一下。”
卓凡和司徒健見狀馬上前製止,攔在二人中間。
卓凡道:“你們都忘記海老師之前怎麽說了嗎,要團結不要較勁。”
血氣方剛的年輕人要下火只有兩個方法,一是除了打架舒展筋骨,二就是床底雜志拿出來觀摩。
這種時候誰又攔得了誰。
李瓊和劉海威聞見風聲也急忙跑來製止,兩個各自觸碰底線的男子此刻誰也已經沒法制止。
“只要不要過度的拚殺,這也是個不錯的對練,有可能幫助他們各自突破。”張翼在一旁對著李瓊兩人說道。
軍隊訓練往往都是赤膊上陣打個面紅耳赤,就算有所損傷也不過搽搽紅藥水了事。
不像這些娃娃兵身驕肉貴,對練起來躡手躡腳。
張翼更希望他們能來一個男子漢的對決。
李瓊和劉海威聽到張翼這麽說,也隻好作擺。
雙方已經擺好了架勢,準備隨時開打。
“萬一你輸了,怎麽辦。”陳浩然故意這樣說。
“你說怎麽辦?”
“簡單,你把你那本珍貴的秘籍吃進肚子裡了。”
“好。”楊新紀態度堅硬的回應。
對決開始,陳浩然意氣風發地揮著木劍,對著楊楊新紀瘋狂砍擊,絲毫不把楊新紀放在眼裡。
楊新紀自知在修煉上,已經遠不及陳浩然,所以選擇提劍防禦,靜待時機。
楊新紀越是隻守不攻,陳浩然越是瘋狂,肆意的攻擊,露出了大量的破綻。
楊新紀抓住機會,使出‘蹤擒術’,靈活的步伐巧妙的移動到陳浩然背後,一招‘砍馬劍’迅猛的往陳浩然後背砍去。
陳浩然大吃一驚,迅速轉身提劍抵擋,還好楊新紀‘砍馬劍’火候不到家,速度不到位,被陳浩然成功擋下了。
此刻的陳浩然已經不敢小看楊新紀,開始認真對待這場對決。
同樣使出‘砍馬劍’,陳浩然無論力道與技巧明顯更勝楊新紀一籌,兩次揮劍砍擊,楊新紀都吃力的擋下了。
陳浩然沒有原來的肆意攻擊更是看準時機,一個小跳躍,凌空砍下,楊新紀提劍一檔,“哢”一聲楊新紀手中木劍斷了。
張翼在旁搖搖頭:“禦氣不足,可惜可惜。”
楊新紀手中木劍斷掉,代表他輸了,就算心有不甘也無能為力。
張峰在一旁幸災樂禍道:“輸的人要怎麽啦,哈哈。”
李瓊惡狠狠地瞪了張鋒一眼,
道:“你覺得你這樣是接受九年義務教育的人?” 楊新紀也乾脆利落,直接拿出雲伯留給他的手扎撕了,一塊一塊地吞下肚子。
王剛馬上上前製止,但楊新紀掃了他一眼,眼神裡表示道不要製止他。
這場同學間的交鋒,其實是折射這個世界就是弱肉強食的道理,弱者永遠只有服從。
............
翌日清晨。
一個身穿披風,半遮著臉騎著快馬的人,快速進入部落,直奔到張翼他的住處,慌張地拍打著門,叫道:“張翼大哥,不好,有緊急軍情”。
“緊急軍情”這幾個字,在這微微亮的清早,顯得額外大聲。
張翼迅速起床打開門,把這個神秘人迎進屋裡。
住在隔壁的約翰聽到動靜,也立刻起身來到張翼屋裡了解情況。
這男的名叫徐勇,是張翼安排在巡遊兵裡面的奸細,負責把這片區域的軍情報告給張翼。
“究竟發生何事了,使得你冒著生命危險來到這裡。”張翼問道。
徐勇一邊喘著氣,一邊倒著水。
“出問題了,巡遊兵團已經發現了部落具體位置,正集結兵力,三天內就會到達這裡。”
“這。。。”情況突然使得張翼一時竟不知如何是好。
“情報是如何得來的?”理清思緒後張翼問道。
“這情報如何得來我暫時不知,你們要萬事小心。”徐勇憂心忡忡地看著張翼。
徐勇是張翼的舊部,冷峻執法的巡遊兵團裡張翼是一個異類,待人為善,對待下屬更親如兄弟,下屬的兵士們對張翼都敬如兄長。
“我要馬上回去,不然會被發現的。”徐勇臉上露出緊張的表情。
“嗯,保重,路上注意安全。”張翼雙手沉重地抓著徐勇的肩膀,點了點頭。
來不及細細問候,徐勇便急匆匆離開。
“約翰,立刻召集所有人商討吧。”
“明白。”
張翼熟知巡遊兵的手段,帶離楊新紀所有人不難,但部落余下的人一定會慘遭毒手。
綜合以上張翼現在急於要分析的問題只有兩個:如何有效率帶領所有人撤離與哪條路線最為安全。
片刻後,李瓊,劉海威,約翰,傑克,莉莎便齊聚張翼這裡。
“根據可靠情報,巡遊兵已經知道我們具體的位置,大約三天內便會到達這裡,撤離已經是刻不容緩的事情,這次撤離,必須帶領部落所有人,不然巡遊兵會把所有人屠殺殆盡。”
張翼說完後,掃視了在場所有人的反應。
對於劉海威他們來說,安寧的小日子隻過了兩個月,接著又要踏上逃亡的生涯,兩人無精打采地癱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
張翼接著道:“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問題只有兩個,第一是明天清晨必須馬上離開,第二是從哪個方向撤離最為安全。”
老王忠歎了口氣:“你們安排吧,我們聽從指揮便好。”
張翼拿出了一張手繪地圖,往桌子上平躺鋪開。
莉莎道:“現在撤離的目的地是不是西部的秘密要塞,如果是的話,只有一條水路和兩條山道可走,沒可能走官道吧。”
約翰道:“官道是玩笑吧,水路雖然快,到我們太多人了,目標太大,很容易引人注意,所以只有山道是最安全的。”
傑克道:“山路雖然隱蔽,但是行動太慢了,拖老帶小的,萬一巡遊兵偵查到哪條路線,對於巡遊兵的速度來說,很快就會追上了,這點張翼大哥是最清楚的,所以說水路是最快的,只要時間足夠,我們在巡遊兵發現的時候,我們就已經到達了”。
張翼靜靜的聽著眾人的分析。
約翰說道:“你說的的確有道理,但是我們不能為了那不準確的計算,把所有人暴露在危險之中。”
大家各持己見,張翼看著地圖冷靜地分析。
張翼開口道:“水路,雖快,但是目標太大,而且一旦被發現,無處可逃,不宜考慮。山路還是最妥當,但是我們眼前有兩條路可以選擇,一條是邙山道,一條是荊棘谷,兩條都差不多,但是我個人還是覺得邙山道比較好,沒有那麽崎嶇,便於人多行走。”
眾人一聽,也覺得有道理,便決定按照張翼所說走邙山道。
張翼繼續補充道:“明天一早出發,通知暗哨撤退路線明天凌晨聚集這裡,一並出發。”
眾人聽後,按照各自分配的任務,立即前去安排。
李窮三人回來後馬上集中了所有人。
“由於事發突然,曾經追殺我們的巡遊兵發現了這裡,我們現在馬上就要收拾好東西,明天凌晨離開這裡。”李老師一臉嚴肅的說著。
“楊新紀好像有點不對勁,像是發高燒,無法起來。”李剛一臉慌張的說道。
李瓊和劉海威一聽頓時一驚,馬上走進屋裡查看。
李瓊用手搭在楊新紀額頭,擔心的說道:“不好,真的發高燒。”
劉海威看著楊新紀燒得通紅的臉頰:“怎麽偏偏這個時候出這種問題。”
楊新紀此刻高燒不止,甚至已經昏迷不醒。
劉海威作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現在隻好準備擔架,扛著他走。”
“嗯。。。”
這天夜裡,王剛和卓凡,司徒健都在輪流照顧著已經昏迷的楊新紀。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與楊新紀朝夕相伴,關心倍護的是雲伯,大概雲伯的離去對於楊新紀來說打擊太大了,以至於精神終於崩潰。
翌日凌晨,部落裡所有人都齊聚部落的入口。
布防在部落四周的暗哨也趕來集合,足足有兩百多人。
領頭的是一個女人,與約翰他們無異,留著一頭烏黑的及肩短發,鼻梁輪廓凹凸分明,十分精致,水汪汪的大眼甚是有神,中西方面孔特性的混血兒。
“約翰隊長,暗哨三十人前來報到。”此女子名叫露絲.斯嘉麗,年齡二十。
“嗯,路上辛苦了。”約翰微笑著看著露絲。
約翰再次重複清點人員後道:“我們立刻出發。”
隊伍行進的速度不算快,但很有條理地走著,有老有少互相攙扶著前進。
到了中午時分,約翰示意大家停下來休息一下,吃點東西整頓後再出發。
約翰與張翼兩人站到一旁不知在討論著什麽,兩人神情嚴肅。
接著張翼便帶著傑克與一些人離開了。
休息一段時間後,約翰又繼續帶著其他人出發了,走著,走著,露絲突然對約翰說道:“我們是不是走錯了,這不是邙山道的路線,這是荊棘谷方向。”
約翰不慌不忙解釋:“是的,我們不走邙山道,我們改走荊棘谷。”
露絲神色有點慌張:“為什麽要突然改變路線。”
約翰耐心的回答道:“這是張翼大哥臨時的決定,我也不太清楚。”
露絲也不好再追問下去,隻好接著繼續走。
夜裡休息時分。
司徒健忽然很慌張地叫到:“不好了,李老師,劉老師,新紀他好像很嚴重,已經昏迷不醒。”
劉海威急忙走來,摸了一摸楊新紀的頭,大驚失色地說:“好熱,長這麽大第一次見這麽厲害的高燒,怎麽辦。”
李瓊道:“部落裡一定有醫生吧,快請過來。”
卓凡幾人一聽,便緊張地跑開去尋找部落裡的醫生。
過了一會,一位大約四十來歲的老者跟著卓凡走來。
一番觀察把脈後,歎了口氣,搖頭說道:“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病症,這已經非常嚴重,我看已經沒救了。”
陳浩然此刻十分後悔之前所做的一切,拉著老者苦苦哀求道:“一定有辦法的,求求你救救他吧。”
老者還是搖搖頭:“除非有奇跡發生,但我可以肯定你們一定不能再帶著他,沿路奔波他就必死無疑。”
老者的一番話使得大家都難過的低下了頭,或是默不作聲或是默默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