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轉眼間半月流逝。
大家已經由掌控氣運行再到聚氣丹田,開始學習用於戰鬥的術:‘蹤擒術’與‘砍馬劍’。
蹤擒術,顧名思義就是以矯健的身法去製服敵人,步伐靈巧,伺機而動,製敵於無形。
砍馬劍,用氣禦劍,劍劍致命,功力深厚者,揮劍還能帶出些許劍氣。
烈日下,大家都練得汗流浹背,但大家並未因為辛苦的鍛煉喊出半點累。
或許在這世界上,他們所體會的不是書本上刻木呆滯的字詞,而是刀劍上快意恩仇的感覺。
“模擬對戰是最有效檢驗與提升戰鬥的方法,在這裡也不例外,今天我把所有人分成兩人一組互相對抗,以提升大家的實戰能力。”
張翼一邊教導著大家,一邊強調著實戰上如何的應用。
兩人一組,楊新紀跟馬文清相配在了一起,兩人拿著木劍,輕快地互相比劃著。
同學不是戰士,對練就像角色扮演一樣,你一劍刺來,我一個側身躲避,左手右手一個慢動作。
約翰走到楊新紀兩人的跟前,不爽道:“停,你們都在玩過家家嗎,你們兩個給我示范一下。”
見鬼,好事不上門,壞事一籮筐......楊新紀表面裝作沒事,內心卻咒罵道。
楊新紀馬文清兩人互相打了個眼色......我們還是認真點來吧,不然一起唉罵就不好了。
所有人都停了下來注視著眼前這世紀大戰。
楊新紀面對著馬文清此刻心中有點虛。
就算在平日裡,身為體育科的尖子生,馬文清本就比楊新紀體格要強壯許多,更何況自從修煉氣以來,楊新紀更是落後一大截。
隨著約翰一句:“開始!”大戰正式打開。
約翰話音剛落,馬文清便不敢怠慢,一個箭步疾奔到楊新紀跟前一劍便砍下。
蹤擒術步伐輕盈,五步的距離兩步就可達到。
砍馬劍注重的是戰場殺敵,沒有花俏的招式,一劍劈下來,勁道速度同時兼備。
楊新紀眼睛看得實實在在,但腦子卻反應不過來,緊憑本能害怕地往後一退,手中劍下意識一擋,擋住了這揮砍。
馬文清本來體能就極佳,班級裡推鉛球前三必有他,加上這一劍禦氣而發,就算楊新紀幸運擋下,也震得他手腕發麻。
馬文清見第一招被楊新紀擋下,便改變了套路,利用蹤擒術矯健的步伐,靈巧的移動到楊新紀的左側,兩招虛劍猛刺楊新紀。
楊新紀大概被馬文清第一次砍擊嚇怕了,兩招虛劍刺來竟然胡亂揮劍便擋。
馬文清明知自己此刻已碾壓楊新紀,但戰場無父子,唯有背著良心欺負到底。
在場的人都看得一臉嫌棄,滿滿的套路連招打得楊新紀只會像個傻子揮劍亂擋。
僅僅只是五個回合,楊新紀已經敗下來。
楊新紀滿臉都是汗珠,口裡喘著大氣。
“謝謝指教。”
“承讓。”
無論成敗,作為武者間的禮儀都要感謝對方的賜教。
“每個人的天賦都不一樣,希望你們不要覺得自己一無是處,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機遇。”
不知張翼說這話本意算是鼓勵還是安慰,但可以肯定張翼平時少說話一定是不無道理,少說少錯......
楊新紀倒是沒有在意,把勝負看得清淡。
自從那一夜楊新紀已經明白一個道理。
有些事自己堅信就好,
天生我才必有用。 ............
小土房前大樹下。
“你那師父是搞傳銷的嗎?”司徒健背靠大樹,午飯後懶洋洋地翹著二郎腿:“怎麽感覺你像被洗腦了。”
“對呀對呀,前些日子還意氣風發,現在搞得看淡眾生。”王剛附和道。
“你們懂什麽。”
楊新紀從懷中掏出那寶貝,一頁一頁翻看著,司徒健與王剛兩人沉默的交換一下眼神。
“既然你認為你那師傅那麽靠譜,不如介紹我們認識一下。”卓凡細擼了一番,生怕楊新紀誤入歧途,不如直插虎穴了解。
“你們也想拜師?”楊新紀輕輕地把那寶貝塞回懷裡。
三人鄙視地看向楊新紀,甚至想拿出國際手勢來。
“走,我帶你們過去一趟。”楊新紀露出了一個狡猾的鬼臉:“不過要先去取點東西。”
小茅房前,雲伯手裡拿著一把葵扇,臉色有點蒼白,正打著瞌睡。
跟前擺著一個小炭爐,炭爐上的瓦煲不知在燜著什麽東西。
楊新紀帶著其余的F4成員,手裡拿著他師父最愛的酒,來探望雲伯。
今天的酒壺子分量有點輕,細繩一頭綁在壺頸上,另一頭牽在無名指上,大概最近騙包子大嬸的酒越來越多,包子大嬸家裡的存貨估計都被騙得所剩無幾。
“師父,我帶酒來啦。”
.......
“師父,你怎麽啦?”楊新紀輕輕拍了幾下雲伯。
雲伯還是沒反應,其他三人愣了一愣。
“哇...”雲伯忽然張眼大叫。“哈哈哈......”
楊新紀幾人被雲伯嚇得驚魂失措。
“能不要玩這些低趣味玩意嗎......”楊新紀掃了一眼雲伯道。
“呵呵,不是見你最近有點無聊嘛。”雲伯歪著頭看了看楊新紀身後:“喔,帶朋友來了。”
“這是卓凡,司徒健,王剛,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大伯好...”
“正好我弄了點好東西,來一起吃,別客氣。”雲伯掀開煲蓋,香噴噴的肉香隨即飄散開來:“酒呢?不是說帶酒來了嗎,正好配肉吃更香。”
在這部落生活的日子裡吃喝都非常清淡,從前的麥當勞,珍珠奶茶,火鍋只能存活在記憶中,現在天天陪伴只有青菜碎肉面條。
對於德智體發展時期的青少年產生的心理傷害是非常大。
大家夾著肉便大塊大塊地往嘴裡送。
“嗯,真好吃。”司徒健嚼著肉問道:“大伯,新紀氣練不上來真是天生體格的問題嗎?”
雲伯喝了一小口酒,夾了一塊肉放在碗裡,慢慢道:“嗯,身體弱丹田虛,這是自小落下的毛病。”
卓凡目光一閃,立刻問道:“那麽有辦法解決嗎?”
雲伯又喝上一口才道:“在這種小部落裡全是山野匹夫怎麽解決,只能看造化咯。”
卓凡接著又問:“大伯你也沒辦法嗎?”
雲伯還是不慌不忙,繼續喝上一口才答:“我是他師父又不是醫師,新紀是個心地善良的人,他會得到上天的眷顧,你們就別擔心了。”
雲伯說得有點炫,居然連上天都搬出來。
楊新紀嘴裡塞滿了肉,沒理會他這個問題究竟能不能解決。
咳咳咳......雲伯緩一下問道:“你們都不喝點嗎。”
“不了不了。”王剛聞了聞。
王剛家境不錯,家裡的洋酒白酒珍藏不少,對於酒的好壞一聞便知,雲伯喝的酒著實太劣了。
卓凡上下打量著雲伯,好像今天必須要把楊新紀從傳銷組織拉回來。
“大伯,我們現在練氣最需要注意什麽。”卓凡不厭其煩的問。
“哈哈,這有什麽,七分努力三分天賦吧。”雲伯仰天一看似乎想起什麽,把臉湊近他們:“有一點一定要注意的,破了身,氣便不純正,許多術練不了。”
四人互相掃視了一下對方,尷尬了,破身是一件多麽光榮的事,此刻盡然說得如此羞愧。
“。。。。。。”
“師父,你不是一直一個人嗎,那麽你。。。。。。”
咳咳咳......咳咳咳......雲伯又咳嗽起來,更越來越嚴重。
“師父,你沒事吧,我見你咳嗽得很厲害。”
最近與雲伯相處的時間裡,楊新紀發覺他的咳嗽越來越厲害,但雲伯卻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雲伯緩了緩:“沒嚇到你們吧,人老了就不中用了,快吃別停下來。”雲伯借著咳嗽掩飾過去。
大家都沒敢下筷,都齊齊地看著雲伯,的確雲伯的臉色不太好。
雲伯見大家不吃,自己又一口酒一口肉的,完全不理會幾人的目光。
“師父,平日裡見你連飯都吃不上,哪裡搞來這麽多美味的肉。”
“這肉可是我花了幾天才搞來的,吃多點,你體弱,滋補一下。”
“這細細長長的東西是什麽?”
“一看就是尾巴啦。”
“這是什麽動物,尾巴細細長長的。”
...............四人面面相窺。
這一頓盛宴後,四人之間又多了個默契,就是誰也不會提起這頓飯。
…………
往日幾天后的一天傍晚。
剛訓練完的楊新紀與其他人剛回到住處,賣包子的大嬸便急衝衝地跑了過來。
“小兄弟,不好啦,雲伯突然病倒在家中,你快去看看吧。”
這消息來得忽然,楊新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慌忙地往小草屋奔跑而去。
卓凡三人也緊緊跟隨其後。
來到小草屋後,楊新紀看到雲伯靜靜躺在他那簡陋的小床上, 臉色蒼白,眼神空洞。
雲伯見楊新紀來了,艱難地微笑著:“你總算來到了,為師不敢閉眼,就怕見不到你最後一眼。”
楊新紀不敢相信眼前的雲伯病怏怏的樣子,雖然認識雲伯後也察覺到雲伯身體異樣,但在楊新紀面前總是嘻嘻哈哈。
楊新紀跪在床前。
“師父你一定會好起來的,別胡說。”
“你還有很多東西沒有教導我...”
咳咳咳.......“傻孩子,我自己還不知道自己的事嗎,記住師父的話好好參詳。”
“我會努力的......”
“好孩子......”
雲伯靜靜的躺在床上,默默看著楊新紀,直到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師父......”楊新紀見雲伯閉上眼睛,嗷嗷大哭起來。
卓凡安慰道:“人死不能複生,雲伯在最後與你相遇也是一種緣分,雲伯會為你這份孝心感到安慰的。”
楊新紀淚留不止,此刻傷心得無法再說什麽。
第二天,部落裡眾人為雲伯進行了簡單的葬禮。
天空灰的安詳,慢慢下起點點細雨。
雲伯安葬在半山之上,在這裡也安葬著部落其他的先人,也許這樣,雲伯另外的一個世界才不會感到孤獨。
部落裡的眾人按照以往的儀式依次來到雲伯的墓前獻上了一束花。
楊新紀作為雲伯晚年收的嫡傳弟子一直守在雲伯的墓旁。
直到整個葬禮結束楊新紀也依依不舍不肯離去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