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讚美您,尊敬的魔法師大人。”保爾·銅錘朝漢斯·鬱金香·真理行了一個撫胸禮,這是致敬強者的最高禮儀。
張愛民也有模有樣地效仿著做了一遍,眼珠子在漢斯·鬱金香·真理的身上來回打量著。
“一個快三十歲的男人還沒結婚,不會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吧,或者是有些特殊的癖好?”
張愛民在腦子裡替他編了無數個理由,最後還是毅然決然地相信漢斯·鬱金香·真理這個大帥哥,是喜歡男人的。
在張愛民腦補的空檔,保爾·銅錘已經向漢斯·鬱金香·真理了解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數天前,豐收鎮的教堂裡突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陷坑,傳教士和修女們從陷坑中找到了不少的碎骨。
可從之後,他們就一病不起,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整個人就像是失了魂魄一般。
最後全都命喪家中,據說民兵們趕到時,有的屍體已經化成了一攤灰燼,隨著晚風消散在空中。
那被傳教士和修女接觸過的碎骨也不見了蹤影。
那個陷坑倒是一直在那裡,黑洞洞的,也沒有個膽子的人趕下去一探究竟,只能任由洞中來去自如的陰風攪得周圍的農民提心吊膽。
農奴們的作息已經被嚴重擾亂,甚至影響到了他們的工作,不少人在勞作途中受了傷。
這件事很快就傳到了“日理萬機”的庫派·狗尾草耳中,他聲稱已經請來了戰爭車輪的大魔法師為大家解決困難。
漢斯·鬱金香·真理帶著幾個魔法學徒研究了幾天,據說已經大致掌握了其中奧妙。
庫派·狗尾草這才派商隊前往戰爭車輪采購魔法材料,這讓這隻“鐵公雞”肉疼了好久。
漢斯·鬱金香·真理並不介意自己的研究團隊裡多上兩個會魔法的幫手。
更何況侏儒的如尼文字更加貼近魔法的原始形態,漢斯·鬱金香·真理也希望能從中汲取長處,提升自己的學識和魔法水平。
既然偉大的魔法師大人都同意了,庫派·狗尾草自然也沒有多說什麽,陷坑的事情早點解決,小鎮也能早日恢復生產。
推門而入的管家告訴庫派·狗尾草,晚宴已經準備就緒了。
這場晚宴本來是為漢斯·鬱金香·真理大人準備的,現在再多加兩個座位也能夠接受。
“但願那個綠皮先生的胃口小一點,我的天,他的眼睛為什麽一直盯著我的餐盤。”庫派·狗尾草心裡不停地抱怨著。
眾人相繼離開了會客廳,準備前往餐廳享用晚餐。
張愛民落在了最後,自然是順走了庫派·狗尾草用過的那條金絲手帕,那應該能值不少錢。
貴族的宴會到處充滿了複雜的儀式,這讓庫派·狗尾草十分的頭大。
一紙開拓令,自己就到了這鳥不拉屎的破鎮子,遠離了繁華的城市,貴族禮儀課上學的那點皮毛早就忘的一乾二淨。
依靠著騎士小說中晚宴的描寫,自己終於拚湊起了這一場宴會。
餐廳中擺放了一張有支架的非常狹窄的餐桌,眾人坐在其中一側,興致缺缺地欣賞著舞女們的表演。
長相並不出眾的舞女由廚房女傭客串,沒有音樂的伴奏,扭著尷尬的舞步。
不過庫派·狗尾草提供餐巾卻是十分的奢華,是一塊華麗的墜著流蘇的布料,這可是當下最流行高領花邊服飾,商隊采購這些可花了不少錢,但是貴族的面子最重要,
可不能太落伍,否則傳出去會淪為笑柄的。 晚宴的另一“主角”便是餐刀,餐刀一般不由宴會主人提供,因為隨身的小餐刀是每位貴族騎士的標配。
張愛民自然不懂這些,尷尬地搓搓手指,用折疊起來的餐巾一角挑著指甲裡的黑泥。
餐前酒對於貴族來說也是不可或缺的,有錢有品位的大貴族一般都采購的波爾多葡萄酒。
不過不管是優質的波爾多葡萄酒還是劣質的果酒,因為技術原因,這些酒的保質期一般不超過一年,這就導致很多酒是變質的。
當然這些變質的酒也被毫無顧忌的喝進了肚子裡,貴族品味固然重要,大部分貴族也只是為了滿足口腹之欲罷了。
張愛民尚未端起酒杯,就聞到了一股酸臭味,但看著周圍人灌下杯中酒後一臉滿足地砸吧嘴品鑒著,也隻得微抿一口,味道就好像是馬尿裡摻了陳醋一般。
一盤烤得焦黑的鵪鶉被放到了眾人面前,擺盤的半個檸檬看起來有些蔫吧,鵪鶉上撒著些許不知名的香料。
沒有開拓隊的香料香,張愛民連皮帶骨頭地吃完後,吮吸著手指想著。
對於中土大陸地貴族來說,吃鳥類是很平常的事情,幾乎所有鳥類都可以端上餐桌。連孔雀和天鵝,都會被貴族們吃下去,可見他們對鳥類的熱愛。
隨著一頭巨大的烤豬被端上餐桌,整個晚宴的氣氛被推到了頂點。
庫派·狗尾草激動地揮舞著刀叉,站在烤豬旁邊激動地解說著自己是戰勝這頭豪豬的。
這時廚房的主廚卸下了圍裙,開始為大家講解起這道大菜的製作過程。
豪豬被宰殺之後,懸掛幾天,剝皮切割,再塞入一些大蒜、丁香和迷迭香,用於醃製去腥,然後將其串在鐵叉上烘烤,保存滴落的肉汁。
大功告成以後趁熱上桌,搭配一些果汁糖漿、玫瑰醋、胡椒、肉桂、丁香和肉汁等調料。
葡萄酒喝得有些上頭了,漢斯·鬱金香·真理紅著臉站起來,搶在庫派·狗尾草前面割下烤豬的大鼻子大快朵頤起來。
庫派·狗尾草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的,不知道是因為喝酒上臉還是因為生氣。
畢竟貴族的餐桌禮儀中,主菜的第一刀,應該由主人先動。
“哈哈,大家都吃好喝好。”庫派·狗尾草最終還是忍了下來,皮笑肉不笑地招呼著大家。
“真不錯啊!”張愛民眼疾手快地搶下一隻大豬蹄啃了起來,自己可太久沒吃過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