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鎮長大人的莊園裡能否為我們提供一下洗澡的地方呢?我們想以最光鮮亮麗的形象出現在鎮長大人的晚宴上。”張愛民尷尬地在一塊大石頭上蹭著腳底的糞便。
“你們是要洗澡嗎?洗澡可是會讓你們生病的。”馬修·鐵掌一臉不可思議,他出生到現在洗澡地次數屈指可數。
可當張愛民看到了所謂的“澡堂”時,他立刻打消了洗澡的想法。
四處漏風的小木屋裡爬滿了蜘蛛網,兩個木製澡盆裡堆積著厚厚的灰塵,這澡盆的歲數估計比保爾.銅錘都大。
馬修·鐵掌將獸地精和守衛隊安排在了臨時的驛站裡,領著兩人進了莊園。
破敗的莊園裡,幾名農奴正拿著剪子修飾著又冒新芽的灌木叢。
“先生們,女士們,晚上好。”馬修·鐵掌揮手朝農奴們示意,農奴們停下手頭的工作回敬著。
貴族的禮儀就是這麽的乏味無趣,稱呼男性農奴“先生”,稱呼女性農奴“女士”,也無法改變他們的卑微的身份,只是一味地迎合統治者罷了。
“歡迎馬修大人,老爺正在會客廳等您呢。”一名身著陳舊但不失考究的製服的管家迎了上來,接過馬修·鐵掌脫下的外套,掛在門口的衣架上。
管家的目光並沒有在張愛民和保爾·銅錘身上過多停留,等眾人進入會客廳後,才叫來仆人收拾打掃幾人留下的腳印。
“讚美您,我親愛的鎮長大人。”馬修·鐵掌上前擁抱了一下鎮長庫派·狗尾草。
“你來的真好,我有個事情要和你說,最近幾天莊園急缺人手,管家都已經和我抱怨了好幾回,廚房的女傭和花園的園丁都不夠人手了,我打算從你那裡調點人手過去。”
庫派·狗尾草用金絲手帕擦了擦油膩的指尖,將面前盤子連同刀叉推到一旁。
“鎮長大人,您這麽做不合適吧,民兵隊的人手已經不足了,連鎮上的定點巡邏崗位都排不滿。”馬修·鐵掌委屈地抱怨著。
“那就從民兵預備役裡調,我投了這麽多錢到民兵隊裡,可不是讓他們光吃飯長個的。”庫派·狗尾草又對著一枚銅鏡細細地打理著自己那摸滿油脂的頭髮。
“如鎮長大人所願。”馬修·鐵掌也沒再堅持。
“鎮長大人,這兩位分別是碎骨部落的保爾·銅錘酋長和瓦蘭部落的張伯倫酋長。”垂頭喪氣的馬修·鐵掌又向鎮長大人介紹起二人。
“哦~碎骨部落啊,聽商隊的人提起過,你來找我是有什麽要緊事嘛?”庫派·狗尾草翻了白眼,他已經連續工作一個小時了,但願這位小矮人識趣地離開,好讓自己休息一會。
“鎮長大人,您能知道我們這種小部落,實乃我們之榮幸。”保爾·銅錘站在古銅色的方桌前只能露出半個腦袋。
庫派·狗尾草接過保爾·銅錘遞上的一枚金幣,立馬眉開眼笑,對著金幣哈了一口熱氣,用金絲手帕不停地擦拭起來。
“鎮長大人,荒原附近的幾個鎮子屬豐收鎮最大,我們這些小部落平日裡也都是和您鎮上的商隊進行以物易物,但是近一個月好像。。。”保爾·銅錘小心翼翼地說道。
“我還以為多大的事呢,豐收鎮上的商隊最近已經前往戰爭車輪采購物資了,我們鎮上最近有點忙。”庫派·狗尾草終於將金幣擦拭的一塵不染,心滿意足地放進了方桌的抽屜裡。
“是這麽一回事啊,鎮長大人要是有什麽需要盡管和我們提,
出出人力還是沒問題的。” “戰爭車輪來的魔法師都束手無策,你們連魔法都不會,找你們有啥用?”庫派·狗尾草不屑的冷哼一聲。
“魔法?”張愛民突然一激靈,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異樣,鎮子上有一股讓自己感到熟悉的力量存在。
“哈哈,這位‘綠皮先生’難不成還對魔法感興趣嗎?”庫派·狗尾草不留情面地譏諷著。
“略有了解。”張愛民口中念念有詞,拗口冗長的如尼文字一個個從嘴裡蹦了出來。
保爾·銅錘的眼皮一跳,這小子竟然把侏儒的傳承都學了去。
只見自己的指尖騰的一下燃起一團跳躍的火焰。
作為曾經的文科生,張愛民這過目不忘的記憶力還是值得自己吹噓一番的。
“不錯不錯,雖然只是個唬人的小把戲。”庫派·狗尾草背後的牆壁上突然打開了一道暗門,出來一位身著綠袍的年輕人。
只見那男子俊美絕倫, 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臉洋溢著激情。
外表看來好似放蕩不羈,但眼裡不經意流露出的神色讓人不可小覷。
一雙劍眉下卻有一對細長的桃花眼,充滿了多情。
高挺的鼻子,厚薄適中的紅唇這時卻漾著另人目眩的笑容。
盡管披著法袍,但是依然能看出其健碩勻稱的身材,薄薄的汗透過法袍滲了出來。
張愛民看得有些出神,世上竟然有如此絕美的男子,若是自己是女子,那一定為之傾倒。
“這位就是戰爭巨輪派來的魔法師,你們可以稱他為漢斯·鬱金香·真理大人。”庫派·狗尾草眼神中的羨慕之情,已經滿滿地溢了出來。
不僅僅是因為他那姣好的面容引得天妒人怨,他的姓更能惹得所有人為之傾倒。
普通人的名字都是逮到什麽就叫什麽,狗尾草,糞叉,銅錘,俗得不能再俗了。
而大貴族的姓總是充滿了優雅的氣息,像鮮花,黃金,寶石等等。
而漢斯·鬱金香·真理其姓,傳承至戰爭車輪中的鬱金香大貴族,真理則是每個非學徒的魔法師必加的後綴。
這代表著自己在魔法方面的建樹,也象征自己探索魔法奧秘之決心。
大貴族通常會批量培養家族中的未成年,若是能在十四歲前突破大地騎士或是成為綠袍法師,家族就會著重培養。
盡管漢斯·鬱金香·真理年近三十,卻只是個綠袍法師,但他在家族中還是有些許的地位,因為相貌?那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