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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給傅方墊付的200畝地成本以及前面預支的工資,傅韜經過核算,已經先後給傅方兩口子墊付15萬元。
當他把手上的余錢還給外甥女娟娟20萬元借款時,才知道,傅方倆口子2016年跟他借的2萬元去北京遊玩的費用,娟娟壓根不知道,張忠明所說的女兒讓他們從傅韜這裡暫時拿2萬元,簡直是一派胡言,欺瞞之詞。
傅韜算了一下,把2萬元算在自己頭上,這樣下來,他已經給傅方倆口子多墊付了17萬余元,這是一筆不少的數目呀。
於是,他拿起手機給傅方打電話,跟他們商量下何時把錢還給自己,可是連著打了三天,裡面永遠是暫時無法接通。
就在傅韜納悶之時,淼淼看著可憐的爸爸,還是不忍心得提醒道,出現這種情況,一般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傅方倆口子可能已將傅韜的聯系方式設置了黑名單。
傅韜一聽,又給傅方的孩子們、自己的幾個外甥女打電話,結果她們都是一個答案回答,她爸媽的事情,他們從不知道,他們也管不了老人的事。
至於傳話的事也就算了吧,三人還相繼說,害怕他們的父母發火,還是五舅傅韜自己跟她爸媽聯系吧。
掛掉電話,絕望的傅韜知道17余萬元,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他站在院落中仰天大笑、嘿嘿直笑,發出怪異的笑聲,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笑得聲音比哭都難聽百倍。
坐在屋裡的淼淼,雙眼微紅,他寧可爸爸在他面前大哭一場,也不要這樣心酸、絕望的笑,對親人的絕望……
這個春節,傅方倆口子過得很安逸,手上一大筆從天而降,他們感到佔了天大的便宜。
哈哈哈,張忠明每天笑得樂呵呵的,自誇他的主意最靈,收完玉米拿上錢直接偷偷溜走,給傅韜來個防不勝防,這多有水平呀?!
只是這個春節,他家只有三個女兒帶著外孫、外孫女過來給他們拜年,再無其他人。
初二,三個女兒回娘家吃午飯時,不小心嘮叨著,除了能在爸媽這裡拜個年,自己的姥姥姥爺、兩個姨姨、六個舅舅家算來算去,沒一家能去。
以前還能到五舅家蹭個飯、喝個小酒,酒酣飯飽得回家去,現在連五舅家也斷了來往……
春節過後,錦州市惠民公司召開會議,安排了2019年工作計劃和目標。
惠民公司領路人江晗認為,人生是一場戰鬥的過程,時而平穩順利,時而坎坷殘酷,誰也不能預知自己的命運,要想前進,要想成功,自信是必備的。
自信是一種擁有、一股勇氣,他江晗擁有這份自信,相信他敬重的傅韜大哥應該也有這種自信,在他看來,傅韜成功是遲早之事。
這麽多年來,江晗就是憑借著激情、自信帶領著HY集團上下人員開拓自己的人生道路,HY的上市國際市場讓世界人領略到HY人的英姿;某國影視巨頭企業與HY合作給中國影視界開辟了一片廣闊天地。
HY集團資金滾雪球般積累,逐年上升的高額利潤讓世人感受到中國影視界猶如一頭剛睡醒的雄獅,彰顯著無窮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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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Y集團連續幾年的佳作讓陸薇、湯歷、薑業等高層頻頻亮相於世界影壇頒獎台上。
低調內斂的江晗與向海攜手盡情描繪璀璨的七彩世界,功成不自居、成功不自傲,博得HY人高度讚譽。
江晗再次婉拒某部委為他打造的專欄采訪時,
江晗冷靜告訴這個只有在新聞上才能見到的領導人,人生需要目標,有目標才有奮鬥,有奮鬥才有充實感。但中國的影視圈發展並非是一帆風順、永無波浪,它是一條充滿艱辛坎坷、曲折,充滿挑戰,充滿挫折的旅途。
現在需要的是冷靜判斷世界局勢、理智把握面臨機遇,還未到充滿歡聲笑語慶祝的時刻。
此刻,江晗已經決定將步入正軌的影業公司交給了陸微來全權負責,他與老大哥向海繼續回到“三農”上來,與靚麗光彩的明星相比,他更喜歡與樸實憨厚的農民交往。
農民很樸實也很善良,他們風裡來雨裡去,整日為了生活忙忙碌碌,生活的環境讓他們樸實憨厚而又輕信於人,容易上當受騙。
春節過後,傅韜拿著2019年農村信用社貸款的審批表去布拉克村委會蓋章時,聽到了一個消息,讓他難過的連午飯都沒吃。
原來布拉克村的養蜂人王漢,在大年三十那天上吊自盡了,聽了王漢作為養殖業實在撐不下去自殺的消息,想想這個老實巴交的養殖戶,讓傅韜感到心酸難過。
王漢自殺的事情已被相關部門立案,倘若王漢妻子所說屬實,王漢應該是遭受網絡欺詐後自殺身亡的。
王漢妻子告訴警察們,2018年9月份,王漢苦於蜂蜜暢銷不通,壓得蜂蜜賣不出去。
就在這時,不知他從哪裡得到消息,說大西北一家叫什麽雲鼎基業的公司能注冊網絡公司,打開蜂蜜出售銷路。
最初,王漢架不住這家公司打來的電話,按照要求投入2萬元注冊資金,誰知道這家公司收到帳目後,以國家部門要求完善相關審批程序為由,讓王漢再投入資金。
這時的王漢感覺到上當受騙了,於是打算不要這2萬元錢了,就當是花了2萬元買個教訓。
誰知道,就在雲鼎基業多次督促他投資,他遲遲未到那幾天,手機來了幾個顯示AH省的來電,說什麽注冊公司後,他們將高價收購,大概能將這個注冊的網絡公司拍賣到100萬元。
不知是鬼迷心竅,還是王漢被囤積賣不出的蜂蜜逼得急了眼,他跟親朋好友借了28萬元把錢打到了雲鼎基業公司帳戶。
網站開了,這時他才發現,開網絡公司不是誰說開就能開的,需要專業人員進行網上操作,而並非雲鼎基業公司人員所說的那麽簡單。
於是,他與雲鼎基業公司負責人聯系,能否退還他投的資金,哪怕退還一半都行,可是對方明確告訴他,合同已簽,網絡公司也建立,潑出去的水收不回去了。
望著手機上下載的王漢注冊的網絡公司APP軟件,在看著白紙黑字的合同,對於這一切,就是一張沒用的廢紙,前後30萬元全部打了水漂。
一氣之下的王漢知道自己吃了個啞巴虧,再想想借的親朋好友的款,還有大堆賣不出去的蜂蜜,趁著妻子做午飯的時刻,跑到院後的楊樹上自殺身亡。
傅韜知道,王漢是難以承受的經濟壓力和精神壓力壓垮了這個中年男子。
他以為只有農業不好乾,沒想到養殖業也不好乾,只是這個老實人一時想不通竟走了絕路。
傅韜唏噓不已,他坐在床邊望著依舊昏睡的妻子,雙眼再次落了淚,為妻子,為王漢,為自己,為所有在創業路上艱難打拚的創業者們。
春節一過,全國“打黑除惡”專項活動鋪天蓋地、轟轟烈烈開始了。
趙琴與合作夥伴感覺有種惶惶不可終日的意味,自春節後,他們四人已先後被某部門傳訊,公司花高價聘請的律師事務所也給了答覆,公司帳戶可能會永久凍結。
趙琴等人配合有關部門的調查,這時四個人才恍然醒悟過來,當初投資入股到總公司時,光想著賺取高額利潤了,怎麽就沒問問資金的用途呢。
他們合資投進去的1個數是非法經營,已經涉嫌網絡詐騙,此刻他們懊悔不已,倘若相關部門取證如實,不僅沒收趙琴等人投入到總公司的資金,而且還要追究他們的刑事責任。
這段時間,趙琴第一次感到經濟拮據、捉襟見肘的狼狽,聘請理財師事務所的費用、春節前給那位被碾碎腿的孩子賠償的10萬元,都是從她的卡上取得。
目前,這張卡上不到2萬元了,趙琴一下子惶恐不安了,想想這麽多年來,家裡開支都是她掙的錢承擔的。
這些年來,張輝開銷的都是小錢,他應該有些存款,於是她第一次張口問張輝要錢,看著張輝支支吾吾、慌亂躲避的眼神,敏感的趙琴發現了丈夫的異樣。
這段時間,張輝忙得不著家,不會是外面真有什麽情況了吧,就在趙琴斜靠在床頭胡亂猜疑時,接到了女兒月月班主任的電話,這時她才知道女兒這個學期開學就沒去學校上課。
那月月每天早上背著書包去哪裡了?想起了女兒,她走進月月的臥室去尋找蛛絲馬跡,當翻開床頭櫃的抽屜時,望著裡面放的東西,她當場跌坐在地板上。
她發瘋的把抽屜裡的物品拿出來,使勁用手撕扯著,可是花樣奇特的避孕套外包裝實在是太結實了,還有一盒子用了一半的避孕藥,一些淫穢的雜志,國家不是一直在嚴打掃黃嗎,怎麽還有這些刺激惡心的雜志……
望著眼前被她扔的一地的凌亂的雜物,讓她感覺到一股血腥氣湧上心頭,從氣管慢慢竄到喉嚨處,一口血水噴出來,她急火、怒火一起攻心,氣得昏厥過去。
等她清醒過來,發現自己已經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丈夫張輝背對著病床,站在窗戶邊吞雲吐霧。
看著一向視自己如珍寶的張輝,完全不照顧她會吸二手煙,竟然在醫院病房這個明令禁止吸煙的地方,旁若無人、肆無忌憚地抽著煙。
趙琴氣得咳嗽起來,張輝聽到她的咳嗽聲轉身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碾滅,問了句:“想吃啥?我回家做。”
聽著張輝生硬客套而又疏離的話音,趙琴感到很陌生,眼前這個還稱之為她趙琴丈夫的男人,陌生到她感到整個變了個人似的,變得面目全非,變得不可思議,又變得讓她猝不及防。
望著張輝斷然離去的背影,趙琴躺在病房裡嚎啕大哭。聽著身後趙琴的哭聲,張輝心裡不知為什麽有種快意,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快意。
昨天晚上,他回家來取內衣內褲,看到女兒臥室的燈亮著,以為女兒回家了,他順路去瞅瞅多日未見的女兒,沒想到,推開門竟然看見趙琴昏倒在地上。
當他看到地上散落的一大堆成年人使用的用品時,明白了趙琴昏迷的原因,他氣急敗壞,但又無可奈何,第一時間給120打電話,將趙琴送到了醫院搶救。
張輝佝僂著身子朝醫院外走去,當看到女兒閨房散落的成年用品, 他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忽視女兒多少日子了,是三個月,還是半年?他都記不清了。
這段時間,王洋的小女兒結婚,他作為王洋的情人,不可能不管,鞍前馬後得忙碌,又搭了5萬元的禮金。
前些年,妹妹換新房沒錢,他給妹妹借了20萬元,再加上這些年的開支,他的卡上就沒多少錢。
所以,那天趙琴問他要錢時,他才會支支吾吾,不知說什麽好,這麽多年來,這是趙琴第一次開口問他要錢。
依照他對趙琴的了解,她決定遇到了棘手的難題,而且是天大的難題。
據張輝猜測,肯定是她跟人合夥的經紀公司出問題了,張輝想著女兒和趙琴的事情,沒有了去王洋家的心情,開著車回到家裡。
一回到家,就聽到二樓發出摔打物品的聲音,趙琴躺在醫院的病床上,這時候只有女兒在家。
他走上樓,只見女兒發瘋的摔打著閨房的台燈、擺設還有一把古箏。
摔完後,她用腳使勁踩著被摔碎的物品,嘴裡罵罵咧咧得說著髒話,刺耳的、難聽的髒話,帶著對女性生理器官的詛咒。
望著失心瘋的女兒,張輝對著她吼道:“住嘴,這麽髒的話,你一個姑娘家都能說出口!?”
月月歪著腦袋,蒼白的臉上泛著紅暈,指著地上的成人用品質問:“是誰?是誰在翻箱倒櫃?”
一臉的憤怒和憎惡,漂亮的臉蛋因憤怒而顯得格外猙獰和凶狠。
望著面目全非的女兒,張輝的頭猛地暈起來,他趕緊扶住門框,閉著眼睛,感覺好了些,才緩緩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