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吉,我帶你去買糖葫蘆怎麽樣。”烈訣奔回過神來笑著說,現在可得把跟文吉的關系打好。
“真的嗎?師父,我可以跟著大哥去嗎?”文吉激動起來,八歲孩子的快樂就是那麽簡單。
“去吧!記得日落之前回到這裡,還有就是不能輕易顯露我教你的。”老道士說完頭也不回的進入鎮子裡。
“走,我們去買糖葫蘆,你想吃多少?”
“一百根~”
“我先看看我有沒有那麽多錢。”烈訣奔一摸腰間,空空如也,他忘了此刻已經不是在柳城,他的錢袋早已在逃亡的那幾天花光了。“這就有點尷尬了,我沒錢了。”
“啊!那你不是在耍我。”
“怎麽會,我說到做到,一定讓你吃到糖葫蘆,但老話說得好,沒錢寸步難行,我們先想辦法弄點錢。”
“什麽辦法啊?師父說過壞事不能做。”
“我像那種會做壞事的人嗎?跟我走。”
“我師父可是很厲害的,雖然現在看不到他,但他可能隨時注意著我們。”
烈訣奔帶著文吉走到鎮外的竹林旁,竹林旁有一些殘磚破瓦,這裡是一些小東西棲息的完美地帶。
“文吉,你注意聽,別發出聲音。”烈訣奔和文吉都閉上嘴不再言語。
“吱吱吱~吱吱吱。”殘磚破瓦裡傳來小蟲子的叫聲。
“大哥,這是什麽?”文吉小聲問。
“這是蛐蛐,等會兒你注意聽,聲音越大越清晰的蛐蛐越好,你發現了就趕緊抓起來。”烈訣奔怎麽說也是柳城富家子弟,對於這些玩的東西再清楚不過了。
說罷兩人不再言語,仔細聽瓦礫堆裡發出的聲音。
“抓到了!”只見文吉兩指之間夾著一隻蛐蛐。
“不錯,文吉,乾的漂亮,不過這隻蛐蛐品相不太好,盡量抓肥的。”說完烈訣奔便從旁邊竹林裡弄了個竹筒把文吉抓的蛐蛐裝了進去。
“好的,看我抓幾隻肥蛐蛐。”
就這樣,兩人在這些瓦礫堆裡抓了一個時辰,抓到了十幾隻蛐蛐。
“大哥,這些蛐蛐真的能換錢嗎?”
“雖然沒什麽極品貨,但是賣給鎮上的大戶人家的子弟足夠了。”
“這個買來幹啥?你不會要忽悠別人吧。”
“什麽忽悠,這個蛐蛐兒也叫促織,王都的富家紈絝子弟都喜歡,甚至文人雅士,達官貴人都有養促織逗蛐蛐兒的愛好,一隻好的促織千金難求。等會兒咱倆在鎮裡最熱鬧的地方擺個攤,自然有人來看。”
烈訣奔和文吉來到鎮中心的集市,今天剛好是趕集日,所以街道上的人還算比較多。只見烈訣奔和文吉挑了個位置,在地上擺了十幾個竹筒,又拿出一隻撿到的碗擺地上。
“大哥,我們不是要擺攤嗎?你怎麽擺個破碗在地上,人家以為我們是乞丐要飯的呢。”
“什麽要飯的,擺攤當然要吸引人,等會我們各拿一隻蛐蛐兒,倒在碗裡,用狗尾巴草撫它們的尾部,讓它們打起來。”
“啊!這是為什麽,萬一打死了怎麽辦,我們好不容易抓到的。”
“死就死了,打得越激烈越好,這樣看的人也越多。”說罷烈訣奔拿起一個竹筒,倒了一隻促織在碗裡,文吉半信半疑,也倒了一只差不多壯的在碗裡。然後二人一人手裡拿一根狗尾巴草開始挑逗起來,隨著二人的動作,碗裡的促織開始叫了起來,不一會便頭對頭頂了起來,
路過的孩童聽到了聲音,便圍攏過來。 “打~打~頂翻他~~~”隨著時間的推移,聚集過來的人越來越多,其中有不少對促織有極大愛好的人。碗裡兩隻促織打得難解難分,畢竟是才抓的野生促織,沒有進行過培養,打起來沒有章法,所以全靠它們的野性衝撞,只見碗裡殘肢斷翅到處亂飛,不一會兒,碗裡只剩下一隻促織活著。一隻好的促織抓來的時候就有講究,要用精飼料喂養,用活的米蟲喂養鍛煉,然後用其他促織練手,經過這樣精心培養的促織鬥起來不僅經驗十足,觀賞性極強,叫聲悅耳,就算輸了也不會輕易傷殘或者死掉。
“各位看官,覺得這把促織大戰怎麽樣?”烈訣奔趁著眾人的興致起來了開始叫賣。
“打得好,小哥你還有沒有其他的促織,再弄兩隻鬥一下看看。”有人說道。
“這位看官可別說笑,促織有多難抓不用我多說了吧,再弄兩隻來打的話我賠不起啊。”烈訣奔說的確實是實話,如果不是文吉比普通人聽力強速度快的話,根本不可能帶著烈訣奔抓到這十幾隻,而且質量還算說得過去的促織。“不是所有促織都能拿來玩賞的,毫不客氣的說,我這十幾隻促織全是家中長輩費盡心力才抓來的,讓我拿到這和弟弟一起叫賣換點錢糧,如果不是家中無糧度日,家中長輩定要養一段日子,然後等過段時間王都的商人來收購。現在長輩出門前跟我說,讓我盡量不低於市價三成賣出去。”
“那你這有什麽好貨都給我介紹一下。”
“這位看官,我這有十幾隻偏將,兩隻將軍。”一般好的促織都有獨特的稱號,都以將軍副將命名,最好的促織的稱號便有些神了,叫什麽‘黑旋風’‘乾坤種’之類的。
“那價格是怎麽算的?”
“唉,長輩讓我不要賤賣了,我又怕賣不出去被罵,所以這些偏將五百文一隻,將軍就一兩銀錢。”烈訣奔開始用以前玩促織時跟促織販子學的說辭對這些買家說。
“這麽貴,開玩笑吧?能不能便宜一點。”
“各位,五百文一隻偏將不貴了,而且這還是沒有培養過的偏將,保不齊你拿回去養幾個月它長得壯變成將軍或者變成頂級促織,那身價可是搖身一變。王都裡一隻偏將什麽價格,八百文往上了,好的偏將一兩銀子都算賤賣了。咱這不比王都,偏將五百文,將軍一兩,不貴的。”烈訣奔持續誘惑看客,直接將旁邊的文吉驚呆,五百文一隻,糖葫蘆五文錢一串,一隻偏將直接就是一百串糖葫蘆,那以後跟著烈訣奔不是不愁吃喝了。
“嗯,有道理,給我來一隻偏將。”有人率先開口。
“小哥,給我也來一隻偏將,再加一隻將軍。”
不一會兒,十幾隻偏將都賣完了,共獲利六千五百文和二兩銀子,加一起約合八兩多銀子。
“走,文吉,買糖葫蘆去。”有了錢,烈訣奔帶著文吉去買糖葫蘆。當然,不可能是真買一百根糖葫蘆,隻買了幾根,並給了文吉三千文錢讓他以後自己買。
“哇!烈訣大哥,以後我就跟你混了,跟著你肯定餓不著。”文吉邊吃邊說。
烈訣奔突然靈光一閃,錢真的太重要了,能讓文吉對他這麽信任,他身負血海深仇,憑自己一個人什麽時候才能報仇,恐怕等他老了修成絕世武功,屠戮他家裡人的刀影城早就更新換代了,這一刻,他決定要想辦法弄錢,成為一個大富豪,用錢吸納更多的人幫他,將來一起討伐刀影城,重振烈訣家的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