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快落山了,烈訣奔和文吉在鎮裡逛夠了,回到了鎮門口。
“師父去哪了,以前都會在這裡等我的。”文吉四處看了看沒發現老道士的蹤影。
“可能道長還有事吧,我們去茶攤等等吧!”
烈訣奔和文吉二人向路邊的茶攤走去,鎮門口只有這一個茶攤,老道士回去肯定會從這裡路過。
“二位小哥,來來來。”茶攤小二招呼他們,他們朝茶攤走過去。“二位中有老道士的徒弟嗎?”
“對啊,我師父來過嗎?”文吉迫不及待。
“道長說他先回道觀了,讓他的徒弟把這背簍裡的東西背回去。至於另一位小哥,道長說你是去是留由你自己決定,不過他希望你忘掉往事找個地方生活,不要走不歸路。”小二說出老道士的話。
“大哥,你要離開嗎?”文吉急切的問。
“我怎麽會離開呢?我一個人能去哪?我一定要完成我該完成的事,文吉,我想拜老道長為師。”
“拜師,好啊,以後就多一個人陪我乾活了。”
文吉背上背簍,烈訣奔去買了些吃食,二人馬上就出發了,夜晚的山路特別難走,所以他們得趕在太陽下山前回去。
一個多時辰以後,太陽總算是徹底落山了,文吉和烈訣奔二人躺在道觀大門口喘著粗氣,這次他們用了全部體力,終於在太陽落山後不久回到了百草觀。
“文吉進來吃飯。”觀裡傳來老道士的聲音,文吉馬上爬起來走了進去,烈訣奔自然跟在後面走了進去。
老道士坐在飯桌旁,桌上只有兩副碗筷,很顯然沒有給烈訣奔提前準備,但烈訣奔厚臉皮的坐了下來,還將自己買的吃食放在了老道士面前,端了一杯茶恭恭敬敬的遞給老道士。
“道長,請收我為徒。”
“小友,為何要拜我為師。”老道士沒有直接回絕。
“道長,我身負大仇,如果不報肯定會背上不孝的罵名,希望道長傳授我武學,將來替父母家人報仇。”
“你身負血海深仇,如果習武,將來會被仇恨蒙蔽,說不定會為了復仇屠戮千萬人,殃及許多的百姓,所以我不能收你為徒。”
“不,道長,我不會的,我隻對付手上沾滿烈訣家血液的人,求道長收我為徒。我大仇得報後肯定不再出世,陪道長在這百草寺靜修余生,或者匡扶正道鋤強扶弱。”烈訣奔跪在地上。
“我不希望你在輪回不止的仇恨裡度過,你大仇得報後又會有其他人來找你報仇,你不怕嗎?”
“我心已決,如果我大仇能報,有人因此背負仇恨,那我願意用我的命來終結仇恨,我的命死不足惜,只要父母家人大仇能報。”
“你執念太重,你父母家人何嘗不想你好好活著,你卻想鋌而走險以命復仇。”
“如果道長不收我為徒,那我明日就啟程離開,多謝道長這些日子的收留。”烈訣奔心意已決,即使拜不了師,他也不會放棄為家族復仇,身為男兒,有血仇焉能不報。學不到武功,他可以去賺錢,用自己的頭腦富家一方,到時候買凶殺凶,刀影城是個奇怪的地方,只要價格夠高,雇他們的殺手殺他們的人也是可以的,只要給的錢足夠多,甚至可以請他們傳說中的城主出手,只是那代價怕是可以耗光天元國一半的國庫,而且只能殺一人。
“我師門有一條門規,只要通過一項考驗就能收你為弟子,但是你如果通不過就證明我們無緣,
甚至考驗會有危險,你可願意接受。”老道士似乎心軟了,提出讓烈訣奔進行入門考驗。 “我願意。”烈訣奔馬上答應,生怕老道士反悔。
“好,那今日你先休息恢復好狀態,明日太陽落山時就開始考驗。”
“大哥加油!”文吉開始打氣。
第二天一早,烈訣奔早早就起了床,來到道觀正廳,看見老道士在誦經,他盤坐在老道士身後的蒲團上,靜靜的聽老道士誦經,聽著老道士的經文,似乎自己悲傷痛苦的心境受到了開導,胸口的氣也順了很多。老道士頌完經之後,帶著烈訣奔走到膳房吃早飯,但是文吉卻沒來吃飯。
“道長,文吉呢?他平時不是吃飯最積極的嗎?”
“文吉去準備你考驗的事了。”
“我的考驗跟文吉有關嗎?”
“沒錯,我的師門從來都只有一個傳人,如果有人想拜師,必須殺掉那個唯一的傳人,你能不能做到?現在文吉已經去準備了。”老道士說完沒有看烈訣奔的反應,自顧自的喝著粥。
“什麽?殺了文吉,我~我~文吉是我的好朋友,我們相處的時間不是很多,但我怎麽下得去手,不,不行。”烈訣奔雖然很想拜師,但殺朋友這種事他還是無法接受。
“晚了,你既然接受了入門考驗,就沒辦法停下來,除非有一個人被殺掉,趕緊想辦法吧。”老道士說完便走了出去。
烈訣奔怔怔的呆在原地,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因為自己的私事,竟導致他和文吉之間必要有一個人死亡,他不想死,他也不想文吉死,怎麽辦?逃走,或許只要他離開百草寺他就不用和文吉決出生死,不在這裡學武功他可以去別的地方學, 他可以用其他方式復仇。烈訣奔這麽想過後,馬上瘋一樣的跑出百草寺,跑進山林裡,不管怎樣先離開這裡。
翻過一座山頭,已經看不見百草寺了,烈訣奔松了一口氣,雖然有很多不舍,但他和文吉都能活下來讓他很高興,就在他放松警惕的時候,突然旁邊樹枝瘋狂抖動,一道人影衝了出來,接著一對銀錘朝著烈訣奔砸了下來,烈訣奔趕忙像一旁跳開,銀錘砸在了地上,砸起來一堆塵土遮蔽了視線。
當一陣風吹散了煙塵後,烈訣奔看清了來人的樣子,矮小的身材提著兩個大銀錘,臉上帶著面具,衣服十分熟悉,那是文吉的衣服。
“文吉,是你嗎?”烈訣奔試探性的一問,可回答他的是銀錘的破空聲,烈訣奔趕忙躲閃。“文吉,有話好說,我不接受考驗了,我們是好朋友啊!”
銀錘砸在了樹上,砸出一個大洞,如果這一錘砸在烈訣奔身上,烈訣奔肯定當場倒地不起。“文吉,你真的想殺了我嗎?你忘了我們一起挑水一起吃飯掃地一起抓蛐蛐兒的事了嗎?還有你最愛吃的糖葫蘆。”
面具人似乎心軟了,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然後手往懷裡一掏,掏出一串紙包著的糖葫蘆。
“對啊,你最喜歡吃的糖葫蘆,我帶你買的,誰會給你買這麽多糖葫蘆還給你這麽多錢?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不應該自相殘殺。”烈訣奔看他動作停了,繼續說到。
只見這時,面具人將糖葫蘆扔在了地上,用腳踩了踩,繼續向烈訣奔攻擊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