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要下殺手嗎?”
面具人將糖葫蘆踩爛了,這個動作無疑是回答了烈訣奔。烈訣奔隻好向遠處跑,沒辦法,就算他想反擊他也打不過,只有逃跑。
烈訣奔在前面跑,面具人在後面追,兩人一前一後,很快兩人追到了一座山崖下面,烈訣奔現在無路可走,除非爬上懸崖峭壁。
“該死,不就是拜個師嗎,這次真是把自己整死了。”烈訣奔看著眼前的峭壁,生出一股無力感,自己大仇還沒報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嗎?復仇之路第一步都還沒踏下呢,這就沒了?
面具人逐漸逼近,一對銀錘提在手上,跟瘦小的身軀不成正比,這身軀這衣服跟文吉一模一樣,已經不需要再揭開面具就基本上能確認是文吉了。真的是文吉嗎?從頭到尾面具人都沒有說過一句話,雖然外表很像,從懷裡掏出了糖葫蘆,但烈訣奔仍然有一絲不相信。
只見烈訣奔開始往峭壁上爬,他不願意束手就擒,但也不願意跟面具人交手,現在只有跟面具人拚體力了。
“我不信你能爬得比我快。”
只見烈訣奔爬到峭壁的一半,面具人絲毫沒有想動的意思,那樣子似乎是覺得烈訣奔已經是他口中的獵物一樣,現在只是看獵物怎麽掙扎。
烈訣奔終於要爬上去了,他心中松了口氣,就在烈訣奔右手觸摸到峭壁頂的時候面具人動了,左臂揮舞了起來,順勢將左手中的銀錘砸了出去,目標直指烈訣奔。
只聽破空聲傳來,銀錘剛好砸在烈訣奔頭頂上方的岩石上,幸好烈訣奔及時往下滑了一個身位,不然腦袋就開花了。只見銀錘嵌入了岩壁上,落下了幾顆碎石砸在烈訣奔身上,烈訣奔一陣後怕,差點小命沒了。
就在烈訣奔松了口氣的同時,另一道破空聲傳來,剩下的一隻銀錘也朝烈訣奔飛了過來,正好砸在烈訣奔的後背上。
背上一股涼意襲來,接著帶著些許疼痛,然後就是骨頭被擠壓的感覺,烈訣奔手一脫力,整個人從峭壁上摔了下來。
口中一抹鮮甜傳來,不斷有液體從口中自己流出來,烈訣奔感覺得到身體的狀況十分糟糕,但是眼睛沒有輕易閉上,他不相信自己會輕易交代在這裡。
回想起小時候在王都的生活,雖然自己是主脈,但在烈訣家沒有重視他的人,除了他的父母和一些不受待見的族人,後來烈訣家生變,父親當上了家主,烈訣家家族力量減弱,被迫遷到了柳城,在柳城他感受到了家族的溫暖,父母親對他殷切的教導,無微不至的關心,還有其他家族裡的人,每當他受欺負了,會有一幫護院幫他撐腰,他時常和家族裡的小一輩以及傭人們的孩子一起玩,這些美好的回憶他無法輕易忘記。
然後回憶閃到了柳城,家族破滅那一天,族人拚死抵抗,然後在他面前被一個個砍倒,老人的呼喊聲,孩童的啼哭聲,護院們的喊殺聲。
“少爺,往東邊跑。”這是彪叔的最後一句話。
回憶的畫面變得一片漆黑,一切都仿佛斷了線。報仇,我要為烈訣家犧牲的人討個公道,讓他們在九泉下安息,我一定要學得絕世武功,一定要掃平所有仇人。這些念頭在烈訣奔腦海裡回響,回憶的畫面充滿了血紅色。
這時嵌入岩壁的銀錘有了松動的痕跡,烈訣奔在思考這是不是他唯一的機會,突然烈訣奔眼一橫,硬撐著站了起來,只見他從地上撿了幾塊剛才銀錘砸下來的碎石,此時面具人衝了過來,
烈訣奔將幾塊碎石扔向了面具人,面具人手臂擋在身前繼續像烈訣奔逼近,烈訣奔朝著頭頂上方的岩壁上的銀錘扔出最後一塊碎石,然後向一旁打了個滾躲開了。 碎石擊中了銀錘,銀錘從岩壁上飛速下落,此時面具人因為防備碎石而用手臂擋住了視線,沒有注意頭頂的銀錘下落了,而且自己因為逼近烈訣奔剛好在銀錘正下方。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響聲,銀錘不偏不倚剛好砸在了面具人頭頂,面具人直直的倒了下去。
看著倒下的面具人,烈訣奔沒有馬上過去查看,而是等了一會兒,並且用石塊砸了一下,地上的面具人沒有什麽反應,這時烈訣奔才緩緩走到他身邊,手顫顫的脫下了面具人的面具。
“文吉…真的是你,為什麽啊?”這張臉讓烈訣奔很痛苦,完全沒有劫後余生的感覺,不是旁人,面具下的臉正是文吉,雖然一開始就猜到了,但烈訣奔始終不肯相信真的是文吉。
“你贏了,現在可以拜師了。”老道士不知何時站在了烈訣奔身後。
“我殺了文吉,我我我也變成了殺手,我怎麽會這樣?這是我的好朋友好兄弟啊!”烈訣奔言語已經有些顫抖。
“殺人你接受不了那你以後怎麽報仇,你成功了,可以走上你自己的路了,學習絕學去復仇。”
“我從來沒想過會殺自己身邊的人,我報仇隻殺那些與烈訣家覆滅有關的人,可現在,我一個仇人沒殺,卻害死了文吉。”
“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還會選擇接受考驗嗎?”
“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肯定早點離開百草寺,什麽武學都比不過活著的人。”
“好,文吉果然沒有看錯你,快去找他吧!”老道士露出笑容,手掌往前一推,烈訣奔突然就暈過去了。
……
百草寺, 烈訣奔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正趴在桌子上,老道士跟他相對而坐,拿著杯子正在喝茶,烈訣奔趕緊摸了摸身上,奇怪,一點也不疼。
“道長,我怎麽會在這裡?我身上怎麽沒有傷了?文吉怎麽樣了?”烈訣奔急忙開口。
“小友莫急,文吉去挑水了,至於你為什麽在這裡,因為我們剛吃完早飯然後你剛接受完考驗。”
“什麽?現在是我們才吃完早飯的時間?那我為什麽會經歷這麽多?”烈訣奔不敢相信。
“剛才是我以真氣為引,誘導你進入了幻覺中,讓你經歷了一次心靈的考驗,小友的心靈雖然不是明淨無瑕,但是有情有義,愛憎分明。”
“原來是幻覺,那我這算通過考驗了,能拜師了嗎?”
“當然可以,不過你需要答應我兩個條件。當然,拜不拜師是你的自由,第一個條件是,未來文吉和你在一起的時候要無條件保護他,第二個條件就是你大仇得報不能毀了刀影城。”
“當然可以,我一定會保護文吉,至於刀影城,為什麽不能毀了他,他可是殺手之城,讓多少人活在陰影裡。”烈訣奔不解。
“將來你會明白的,如果你不願意那就證明我們無緣,我做不了你的師父。”老道士撫須輕歎到。
“好,我接受,將來我隻對仇人出手。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烈訣奔端了杯茶跪在地上。
“好,以後你就是我墨無殤的徒弟。”老道士接過茶喝了下去。
就這樣,烈訣奔又向著他的路跨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