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真的要幫那家夥嗎?”
兔子心裡有些別扭,也有些疑惑。
那家夥搶了他們的貨不說,還敢拿槍威脅他們,這要依著他的脾氣,亂槍打死都是輕的。
應該把這家夥交給喪幫練拳,打上三天三夜才能讓他咽下最後一口!
想他們兄弟倆從對南戰場下來後,帶著一幫手下縱橫東南亞數個國家,什麽樣的陣仗沒見過。
乾過毒販,打過警察,就連軍隊圍堵他們都敢衝上去懟一波。
現在卻憋屈的被兩個毛賊堵在這裡!
“不要小看這家夥,別看他一直裝瘋賣傻,實際上他做的每件事都留有後手,學著點。”
醫生拍著兔子的肩膀,小聲說道。
“現在幫他們,就是幫我們自己。多動動腦子,別整天學喪幫那混蛋,練的滿腦子都是肌肉有什麽用?現在是食腦的時代!”
“我只是不爽那家夥那麽囂張而已。”
兔子曬然一笑。
他當然知道醫生想要做什麽,只是順風順水久了,一時之間地位上的落差讓他不習慣而已。
··········
“你這個混蛋到底要做什麽?”
被紀文華帶到宴會廳附屬休息室,一進門陳家駒就沒好氣的質問道。
“我不知道事情會搞成這樣。”紀文華目光清澈,深深的看了眼陳家駒。
“本來事情跟我關系不大,是你們來不及行動,驃叔讓我幫忙,我才動的手。
你也知道,醫生一幫人可不是什麽小混混,如果沒點手段,你告訴我該怎麽保障裡面那麽多人的安全?
做了那麽久的警察,超出預料的事你經歷的少嗎?”
“····”陳家駒都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他自己就是因為每次辦案都損壞大量公共設施,破了那麽多案子現在才是個警長,對於紀文華的遭遇實際上他是真的很理解。
可理解歸理解,看著一直照顧自己的驃叔,因為好友做的事而被上邊追責,他心裡還是覺得難受。
整件事情本來是好事,既逮住了醫生團夥的尾巴,又阻止了珠寶大劫案的發生,還保護了人質的安全。
照理說,這種案子能辦成這樣絕對算的上是奇跡了。
類似的案子裡,他們警方哪一次不是傷亡慘重?
可道理歸道理,現在是上邊鬼佬不願意為驃叔打掩護!
你以為大廳裡那些人在事後會感謝紀文華的另類保護?
不!
如果讓他們知道,現在弄的他們狼狽不堪,心驚肉跳的人是驃叔派出來的,那他們事後絕對會通過各種手段來打壓、報復驃叔和紀文華!
警方鬼佬高層就是擔心這些人會把警方也恨上,所以才想著把驃叔拋出來背黑鍋。
“唉!驃叔這次真的被你害慘了!”陳家駒垂頭喪氣鬱悶道。
“誰說的?”
紀文華頗有深意的看著陳家駒。
“你覺得這種結局不好?非得搞得雞飛狗跳,屍橫遍野你們才滿意?我不管你們高層是怎麽想的,我只知道這次沒有人員傷亡!”
陳家駒沉默片刻,歎了口氣站起身來。
“算了,現在還是趕緊搞定這件事再說吧。”
紀文華看著陳家駒負氣的模樣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明明就是個莽漢,裝什麽小媳婦?
也不嫌臊得慌。
“等下出去按計劃行事,做事認真點,千萬別出了岔子!”
紀文華走到門口,
腳下一頓,忍不住多了句嘴。 實在是陳家駒過往的光榮事跡太過耀眼,讓紀文華不得不多想。
“你是大佬,現在你說了算。”
陳家駒沒好氣的回道。
········
金碧輝煌的宴會大廳內,所有人都關注著休息室那扇小門,當紀文華推開門跟陳家駒一前一後走出來時,所有人都明白,今天這事有結果了。
看著眾人眼巴巴的目光,紀文華嘴角一勾,邪邪的笑了。
“看來你們是把希望放在這位陳警官身上了?那要不要猜猜結果呢?”
惡劣的問話讓所有人都忍不住想要暴揍他一頓!
這混蛋,當真是腦子抽筋了?這是要把所有人都往死裡得罪嗎?
陳家駒忍不住暗地裡腹誹道。
“呵呵!好吧,你們如願了。
我和警方做了筆交易,用你們換取一架直升機。
真沒想到!
一項與罪惡不共戴天的港島黃家警察竟然同意了!?
看來,你們當中藏著有大人物啊!
不過都無所謂了。”
紀文華眯起眼睛,嘴角輕輕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我馬上就要拿到我想要的,那我們之間就只剩下了最後一個問題。
我需要五個人做為人質,陪同我們出去。
只要我們到達安全距離,我會立即釋放你們。
那麽,現在有沒有人主動站出來呢?
先生們,這可是展現你們紳士風范,英雄救美的大好時機!
為了你的愛人,或者你喜歡的人,或者你在意的人都行。”
“····”
這一刻,大廳內鴉雀無聲。
沒有人真的把紀文華說的話當回事。
甚至大多數人都對紀文華說的話嗤之以鼻。
開什麽玩笑,主動為一群不相乾的人站出來做人質?
腦子秀逗了嗎?
所有人都戰戰兢兢盡量縮著身子,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們似乎都在躲避著什麽,卻又用眼角余光悄悄的關注著身邊的人,
“既然沒人站出來,那我隻好自己點名了。”
紀文華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眼下的這種情況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你,你,你們倆,你,還有你。”
被紀文華點中有龍威的老爸,樂惠貞,Jayce,以及醫生、兔子兩兄弟。
嘩!
沒被點中的人都下意識的離開了這幾人身邊,讓他們成為了場中焦點。
“不要啊!我害怕!嗚···”
“為什麽是我老爸?那麽大一把年紀的老人都不放過?你們還有沒有人性?”
“我好害怕!嗚··”
“這就有點不講究了。”
樂惠貞和Jayce都被嚇的一臉崩潰,當場癱坐在地,痛哭出聲。
龍威則是抓著老豆的手臂,衝著紀文華憤怒的指責。
到是醫生兩兄弟,只是輕輕歎息了聲,便閉上嘴巴默然的看著紀文華。
他們眼神冰冷,身上慢慢升起股濃鬱的殺機。
紀文華眯起眼睛,目光在神態各異的幾人身上略作停留,臉上掛起一絲不明意味的笑。
而後轉過頭看著龍威,面色一收,很認真的說道:
“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我怎麽做事需要你來教嗎?
到底是誰給了你勇氣,敢於反抗我的決定?
還是說,你想死?”
最後一個‘死’字落下,他手中的槍口也頂在了龍威的額頭!
龍威兩腿打著顫,緊咬著牙梆,雖然不再說話,兩眼卻一直憤怒的,死死的盯著紀文華。
“別!別!別!大佬,我願意!我願意做人質!小孩不懂事而已,你就大人大量,饒他一回吧。”
龍爸急了,一把將龍威拉到身後,擋在他前面向紀文華作揖打拱說著好話。
“我就這麽一個兒子,求求大佬手下留情。我一定做好人質,絕不跟你添麻煩!拜托拜托!”
紀文華冷冷的撇了眼一副不服不忿模樣的龍威,收起槍看向龍爸。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我給你個面子,不要再給我添亂!”
“是是是!感謝大佬!謝謝!謝謝!我會管好他的。”
龍爸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回過身一巴掌拍在龍威頭上。
“打我幹嘛?”
龍威看著老豆,無辜的眨了眨眼。
“你想死啊?要你逞能?那麽多人都不敢說什麽,就你膽兒大?你是打算讓我白發人送黑發人啊?打死你個衰仔!”
說著龍爸忍不住又是幾巴掌拍了下去,打的龍威嗷嗷亂跳,卻又不敢躲藏。
紀文華看著他們父子倆的表演,忍不住搖了搖頭,轉身來到醫生旁邊,一臉笑意道:
“放心,答應你們的事我沒忘。而且,我這也算是在幫你們!”
“幫我們?”
醫生沒說話,兔子卻忍不住嗤笑著頂了句。
“呵呵!兄弟到底是做什麽的你們自己清楚,我不問並不代表我猜不到。我帶你們坐直升機離開是真的想幫你們,畢竟你也幫了我。”
紀文華一副我已經看穿了你們, 我是好心為你們好的模樣讓醫生心中一跳,皺著眉忍不住胡亂猜測起來。
難道這混蛋已經看出了我們的來歷,所以擔心我們被警察抓住,這才讓我們偽裝人質離開?
“你怎麽看出來的?”
醫生都沒來得及阻攔,兔子已經迫不及待的追問起來。
“拜托,你們出門都不洗澡的嗎?一身的槍油味問不出來?”
紀文華沒好氣的懟了句。
“行了,安心等著。我答應的事一定會做到!”
紀文華的話讓醫生神情一凝,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沉了半截。
這家夥這麽驚覺,借雞下蛋的計劃會不會已經被察覺了?
沒錯,紀文華特意找醫生聊天,目的就是讓他疑神疑鬼沒時間去思考其他的東西。
也是為了暫時穩住這兩個快要爆發的家夥!
紀文華在心裡悄悄抹了把冷汗,感歎著自己真的是太難了!
“陳SIR,為表誠意,我現在可以放了除這五人以外的其他人。
但是你要明白,這其中一位是大明星的父親,一位是樂視傳媒的記者,還有一位更是你們警屬。
所以,千萬別搞什麽小動作!”
紀文華站在陳家駒面前,眯著眼睛笑著輕聲說道。
陳家駒眼角一抽,看著紀文華囂張的模樣,真想一拳頭砸這混蛋臉上。
掃了眼一直關注著兩人的眾人,恨恨開口道:
“我們警方是絕對會講信用的。
到是你,可別玩什麽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