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聽著,現在裡面的情況很複雜。我們有夥計已經冒充劫匪控制了全場,所以,沒有命令你們不能開槍!
而真正的劫匪,此時就在被控制的人群裡。
你們的任務,就是配合那位夥計的行動,把這幫隱藏起來真正劫匪找出來!
明白沒有?”
君度酒店樓下,驃叔已經接到了上邊的命令,鬱悶的同時卻不得不安排行動。
叫來所有的小頭頭,驃叔黑著臉仔細叮囑。
就在剛才,他聯系了紀文華後才知道事情的發展已經飛到了天上。
解救人質的變成了劫匪,劫匪卻變成了人質!
最重要的是,那撲街竟然用一大堆的假火乍藥綁架威脅了所有人!
他都不知道事後該怎麽去寫報告!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醫生那幫人暫時被控制住了。
“····”
一群人都不知道說什麽好。
什麽叫冒充劫匪控制了場面?
什麽叫真正的劫匪在人群裡?
難怪不能隨便開槍,這到底哪邊是劫匪都搞不清楚,他們開槍打誰?
“咳咳!董SIR,能不能說明下,上面的夥計到底都有誰?我們又該怎麽配合?”
灣仔警署這次的帶頭人,重案組B組組長李文斌有些饒頭的看著驃叔。
“我特麽怎麽知道都有誰?我特麽怎麽知道該怎麽配合?那該死的混小子自顧自的亂來,我特麽也是被害人好不好!?”
當然,這些話驃叔只能在心底腹誹。
“裡面的人家駒認識,我會派他做聯絡人。好了,別問了,趕緊行動!”
說著,驃叔下了指揮車,冷著臉抬頭看著燈火通明的75樓。
透過玻璃,他仿佛看到了那張可惡的笑臉。
“你好,你就是陳家駒陳SIR?董SIR什麽情況這是?我怎麽聽得稀裡糊塗的?”
“是啊,家駒。董SIR這是····”
“陳SIR,這次行動怎麽到處都透著詭異?你是董SIR身邊人,具體情況你應該知道吧?”
“家駒,驃叔這次的指揮我怎麽都看不懂了?你好好解釋下,事後兄弟請你宵夜!”···
驃叔一走,一幫小頭頭把陳家駒一圍,認識的不認識的都有些詫異的問道。
“唉!遇人不淑,交友不慎啊!”
陳家駒感歎了聲,攤了攤手無奈道。
“裡面的具體情況我們不清楚,只知道大致情況。
30分鍾前,我一個朋友紀文華為我們警方提供情報,說國際悍匪醫生到了港島,正準備作案。
至於目標你們都應該清楚了,就是眼前這個珠寶展。
得到情報的時候醫生一幫人已經準備動手了,我們又來不及布置,驃叔怕裡面觀展的一幫人出事,就讓華仔那家夥幫忙照顧下裡面觀展的人。
誰知道那家夥抽什麽風,竟然在裡面玩瘋了。
原本準備搶劫的醫生一幫人到是熄火了,搶劫的人卻變成了華仔。”
·········
“老大,樓下來了很多警察。”
就在查理糾結著自己會不會被醫生認為已經背叛的時候,李傑冷著臉走過來小聲提醒道。
“嗯?這麽快?”
紀文華假裝驚訝的挑了挑眉,而後像是想到了什麽,嘴角微微上揚,一拍手笑道:“這下就更好玩了!”
說著,紀文華重新來到人群前面,
跳上酒櫃吧台,轉身蹲下,面對著躲躲閃閃的人群,笑著點了點頭,道:“相信你們都已經知道了,你們期待的警察來了。” 人群一陣騷動,大部分人臉上都是一副期待、激動的的表情,只有真正明白的人才會懂,其實,現在才是最危險的時候。
“高興嗎?激動嗎?期待嗎?可惜,我們原本可以和平相處,共同解決當前問題的。現在,我卻不得不拿你們去威脅外面那些家夥了。”
紀文華一臉笑眯眯,說著還歎息著攤了攤手。
你說的還是人話嗎?
你是魔鬼嗎?
一張張略微抽搐的臉,一雙雙不可思議的眼睛透露了這裡大多數人的想法。
就連李傑暗地裡都偷偷翻了翻白眼。
“所以,現在!
男人站左邊,女人站右邊,不男不女站中間!!
立刻,馬上!”
紀文華從桌上猛地站起身來,衝著人群面目猙獰的大聲咆哮。
“啊!”
人群中,女人都被嚇得尖叫起來,男的也被嚇得連連後退。
嘭!
紀文華眼神冰冷,對著人群頭頂天花板就是一槍。
嘩!
震耳的槍聲讓所有人都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看著紀文華越來越不耐煩的神情,所有人都趕緊照他的話,男女分別往兩邊跑去。
趨吉避凶是人的本能,沒人願意被子彈照顧。
紀文華不動聲色給李傑使了個眼色,讓他注意觀察。
沒錯,紀文華突然發狂,就是因為支援到了。
現在最麻煩的是找出混進人群中的醫生團夥成員。
等陳家駒帶著警察上來後,他的身份肯定會暴露。
那時候,醫生等人肯定會明白自己被耍了。
如果他們在人群中突然暴起,劫持人質,那自己就真的是為山九仞,功虧一簣。
他不相信,以自己現在表現的越來越瘋狂的情況下,醫生一幫人還能學忍者神龜,無動於衷。
果然,仔細觀察下,紀文華發現醫生在給那個混進服務員中的菲菲悄悄比了個手勢後,低著頭拉著憤憤然的兔子走進了左邊人群。
人群中,還有三個男人在行走中下意識的向醫生看來,發現醫生沒有任何表示後,又裝作若無其事的分散混進了人群。
“安保,兩個。”
李傑悄悄指了指人群中分站在靠近走廊和電梯的兩名原安保人員。
真特麽陰險!
紀文華暗暗咒罵了聲,心中情不自禁抹了把冷汗。
也就是說,現在的大廳裡,包括電腦專家查理在內,至少有九名醫生團夥成員。
“怎麽樣?能不能搞定?”
李傑有些擔憂。
“麻煩你把疑問句改為肯定句。什麽叫能不能?是一定能!也必須能!”
紀文華沒好氣的瞪了李傑一眼。
“看好他們。在沒有發現異常之前,這幫人是不會亂來的。”
跳下桌,李傑來到還在緊張開鎖的查理身邊,開口道。
“喂!大專家,剛才我說的事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大佬,能不能再給我點時間讓我考慮考慮?況且,我這不是正在給你做事嗎?”
查理陪著笑臉,小心翼翼的回道。
紀文華撇了撇嘴,有些不爽的搖了搖頭。
“既然你不願意,那就當我沒說過這話。好自為之!”
其實他並不是很急切的需要電腦專家,只是習慣性的收集癖,看見好點的東西就像摟進自己兜裡而已。
嗯,小老百姓的通病。
查理悄悄松了口氣。
為這幫人服務真的是要小心再小心。不然,說不準就會因為一點小事丟了小命。
“再有幾分鍾,這展櫃就可以打開了。”
抿了抿嘴,緊張的擦了擦頭上的汗水,查理腆笑著說道。
“嗯。”紀文華看了眼展櫃,裝作滿意的點了點頭。“放心,做好你自己的事。到時候我會放你們走的。”
查理悄悄釋然的吐了口氣,眯了眯眼討好的笑道:“老大說的話我一定信。”
紀文華臉上掛著頗為自豪的神情點了點頭。
心下卻不以為然的感歎,這小夥紙,好好的漂白機會不珍惜,把路走窄了啊!
就在這時,電梯啟動的聲音傳來。
所有人都聞聲望去,看著那紅色指示燈開始一樓一樓的跳動,就像他們此刻的心情一般。
“呵呵!這幫廢材!這麽久才趕過來,真是沒用。”
嘴上嘟囔了幾句,紀文華悠哉悠哉拿了把椅子來到電梯門口,翹著二郎腿很是囂張的坐那,眯著兩眼盯著電梯樓層數字也不說話。
叮!
電梯門緩緩打開。
一名身著便服,穿著警方製式防彈衣的大餅臉男人高舉著雙手走了出來,嘴裡還大聲喊道。
“不要開槍!不要開槍!我是旺角警署重案組陳家駒!我沒有帶槍,我是來傳話的!”
“陳家駒?呵呵!你什麽警銜?幫誰傳話?”
紀文華看陌生人般上下打量了下來人,撇了撇嘴嘲笑著說道。
在陳家駒剛出現的時候,紀文華差點沒笑出聲來。
他是真沒想到,驃叔會把這家夥派出來當聯絡人。
“先生,我很嚴肅的告訴你,你這種行為是真的極為不理智的。”
陳家駒暗暗磨了磨牙,面無表情的看著紀文華說道。
“你有沒有想過,你的這種行為給你的家人帶來了多大的傷害,給你的親友帶來的多大的傷害,又給這個社會帶來了多大的傷害?”
“沒有!”
紀文華看著陳家駒很是誠懇的回道。
那戲謔的眼神,只看得陳家駒頭上青筋直跳。
這撲街,搞出這麽大的事,竟然毫不知悔改?
“你知不知?你的親友已經知道了你乾的事,並因此受到多方指責。鄰裡也因為你對他們指指點點,讓他們難以抬起頭來!”
陳家駒使勁用眼神想要表達自己此刻的憤怒。
驃叔已經跟他說了,這件事後,估計他會被問責,最好的結局就是平調到後勤部門養老,最差可能會被撤職。
“嗯?”
紀文華有些奇怪的看了看陳家駒,這家夥在暗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