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到了古墓,見到林前輩和孫婆婆正在帶正值兩歲的小龍女走路,楊康躬身說道:“林前輩,晚輩在此叨擾這麽久,今日得知家中出了事,打算就此告別。”
林前輩頭都沒有抬,只是擺了擺手,示意隨他如何,而孫婆婆卻是走過來說道:“康兒,明天再走吧?”
孫婆婆雖然長得醜,但心地善良,楊康在古墓生活了一年多,覺得孫婆婆是個外冷內熱的人,一開始對楊康極不友好,但隨著時間推移,便越來越喜歡楊康,反而是林前輩一如既往地不待見他。
楊康焦急道:“婆婆,我今晚就要回去。”說著又躬身行禮,與孫婆婆和李莫愁又說了辭別的話,便起身離開。
月亮當空,繁星滿天,終南山下花叢林立,美不勝收,只是楊康現在毫無心情,一路向北狂奔而去,約莫子時,楊康來到一處小鎮,找了一家還未打烊的客棧,楊康進去後要了間房,第二天一早吃完早餐後,去集市中買了一匹俊馬,騎上之後便繼續行路。
行了三日,楊康來到河南府城門之外,看到許多百姓在排隊進城,心中有些奇怪,隨口問了一個老伯,這才知道黃海決堤泛濫,致使流民各地逃難,而河南府尹錢大人為政有方,一心為民,每年都會為難民解決溫飽問題,是個青天大老爺,是以所有百姓都願意來投奔他。
只是今年的黃河災情異常嚴重,平陽府、太原府、慶陽府等各地的難民全都跑來了,看來錢連民今年有點難辦啊!
比錢連民更難辦的,應該是當今皇上了!
北方蒙古和南方大宋虎視眈眈,如今國內還鬧分裂,再加上天災,當真是多事之秋,看來是上天要亡大金國啊!
雖然楊康骨子裡也流淌著漢人的血液,但他一直覺得,不管是漢人,還是女真,甚至是蒙古人,都是炎黃子孫,是我中華民族後輩,感覺看誰都是自己人。又不是日本朝鮮,或者是歐洲帝國列強。
只是現在群雄割據,尚未統一,也就比三國時期要好一些。
如果自己沒有穿越過來,那麽最終還是會被蒙古統一。但那樣的話,死的人也太多了啊······連還沒出現的郭靖黃蓉等人全都要戰死襄陽。
楊康的眉頭越皺越深,此時他隨著隊伍已經走到城門口,門衛士兵見他這麽一個公子哥模樣的人,甚是奇怪:這樣的人也是難民?於是攔住他說道:“你小子哪裡來的?”
楊康說道:“我是燕京人士,此番是來見錢大人的。”
士兵聽他這話,眉頭一皺,旋即冷笑道:“這裡每天至少有幾百人要見錢大人,豈是你這毛頭小兒說見就見的?說,你來河南府做什麽?是不是南邊來的探子!”
楊康一愣,南邊的探子?這是把我當做大宋的臥底?心中不禁好笑,這個士兵還真有意思,當下從袖子裡拿出碎銀,打算悄悄給他。哪知那士兵見對方“賄賂”自己,當下沉臉道:“兄弟們,拿下這小子!竟敢當著百姓的面賄賂我!”
楊康一時摸不到頭腦,這完全不對啊!這些小嘍囉一般不都是這樣的嗎?怎的今日就遇到個頭鐵?心中也不禁暗自佩服:錢大人果然為官清廉,連手下的人都這般嚴於律己。
算了,這裡人多,而且又都是難民,我就不跟你們一般見識。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兩個士兵竟然拿了枷鎖過來,這是要把他捉起來?
這能忍?
還是忍吧,他倒要看看這些小兵要拿他怎樣,
反正自己現在內力深厚,這點東西綁不住自己,地牢應該也鎖不住他,於是他束手就擒,被老老實實拷住了,隨著一個士兵離去。正走在半路上,正巧遇到了錢連民,楊康喜不自勝,大喊道:“錢大人!錢大人!” 錢連民臉色沉重,眉頭緊鎖地走著,渾然沒聽到有人在喊他,這一個多月以來,錢連民的白發隨著難民的增加而增加,如今已是滿頭白發,而今天,又有一大批難民湧來,河南府城快住不下這麽多流民了。
楊康見錢連民矯健的步伐似乎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立即大吼道:“錢連民!給我過來!”這一嗓子可是夾雜了雄渾的內力, 無論是街上的百姓,還是城外的流民,都聽的一清二楚,而他前面的士兵此時沉著臉,拔出佩刀,轉身對楊康說道:“小子,你不想活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喊錢大人的名字?!”
然而楊康卻是不理他,雙手撐開了枷鎖,拿住了對方的刀背,然後狠狠地插在地上。錢連民此時總算是聽到了,向楊康看了過來,頓時眉開眼笑地跑了過來,說道:“小王爺?你怎麽來了?”
一旁的士兵聽到“小王爺”三個字,立馬嚇得魂飛魄散,立刻跪了下來,正準備磕頭,楊康卻是攔住他,把他扶了起來,說道:“沒事,你去忙吧,城外還有很多百姓等著你去救呢!”
錢連民還沒搞懂發生了什麽,便也沒去管,拉著楊康便向府衙走去,邊走邊說著客套話和恭維話,惹得楊康哈哈大笑。
然而到了府衙之後,楊康便問起黃河災情,錢連民這才又沉下臉來,屏退了下人之後,嚴肅地說道:“回小王爺,此次黃河災情極其嚴重,現在統計到的河東南路的流民已有三十多萬,來到河南府的難民快有二十萬了,若不是這些年來下官在河南各地建了許多房子,只怕今年要死許多人。”
楊康問道:“流民應該不止這些,河北、河西路應該也有不少,只是現在還沒統計。”
錢連民點頭道:“沒錯,我們知道的流民還只是冰山一角,當然,這也跟北方蒙古入侵有關。據下官所知,蒙古要與大宋聯手,試圖夾擊我國,如今蒙古已佔領遼北遼東一帶,已經打到了金山、泰州,上京會寧府只怕也要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