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頭肥豬,第一教整整吃了兩天,吃得眾人滿嘴流油。
這次飯吃得人記憶深刻,以至於此後重新成為天下第一的第一教依舊還保留著殺肥豬慶祝的傳統。
中間還有個小插曲,吃飽喝足時,瘦猴問祁衝母豬和小豬怎麽辦?
母豬是牛長老強烈提議花了高價買回來的,美其名曰第一教豬肉自產自足。
祁衝無力吐槽,沒公豬配種自產個屁,母豬也不能自體受孕,難不成時不時扛著母豬下山配種?
瘦猴聽了點點頭,說他可以扛!
祁衝噎住,竟然無法反駁。
行吧,他們高興就好……
從此第一教開啟養豬的日子!
自從養了豬後,每個人眼冒綠光,有事沒事都去看兩眼,看看小豬長多大了,能不能下鍋了,凶殘極了。
有一天,瞎晃蕩的黃毛驚喜發現,這頭母豬肚子鼓了起來,跟老薛描述了一下,老薛說應該是已經有孕在身,買的時候可能主人剛配過種沒多久!
撿到寶了!
黃毛怎怎呼呼跟第一教眾人分享,從此這群人來看豬看得更勤奮了。
與此同時,祁衝每日加緊練功,對付聖毒教大計在即,他有一種急迫的危機感,希望起碼可以在第二步計劃執行前能練成踏水無痕第一式。
劉狗這期間不斷傳回聖毒教和被控教派的消息。
起初聖毒教的人發現出去巡視的聖使和聖教徒腦子都壞了,懷疑是這些被控教派有人心存不滿,著實調查過一陣子,讓人人心惶惶。
沒多久被控教派蠱毒發作,忍著怒火上門找聖毒教求藥。
雙方各執一詞,誰也不能說服誰。
聖毒教懷疑被控教派弄殘了自己的聖使,上門裝無辜是他們的計策,賊喊捉賊。
被控教派認為聖毒教收了錢財,給了缺斤短兩的藥,還不認帳,又不敢反抗,隻得重新獻上大禮,憋著氣求藥,十分憋屈。
而關鍵人物——賜藥的聖使和聖教徒癡傻了,完全指望不上。
最後聖毒教隻好猜測,這聖使跟聖教徒在賜藥返回教中途中招惹了什麽是非,被人毒傻了,畢竟他們平日作風確實挺囂張的,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看在被控教派卑躬屈膝獻上大禮的份上,聖毒教大發慈悲的再賜一次藥。
他們的行動,有小明在,掃尾掃得乾乾淨淨,神不知鬼不覺,除非第一教的人腦子抽了自己泄露,否則沒人查到是他們,當然也沒人會猜到是他們。
畢竟一個岌岌可危、苟延殘喘、教眾智力又低下的教派,向來只有被欺負的份,怎麽可能膽敢做這樣的事呢。
計劃很順利,祁衝準備等這次風頭再過一些就啟動第二次行動,在此之前努力把武功提高。
這日,祁衝癱倒在湖邊,牛長老在旁邊看著他。
早在殺豬菜次日,牛長老就替換了么雞,重新回來“指導”教主練功。
這些天,祁衝已經開始嘗試在懸崖急流上練踏水無痕,每次剛到急流,就控制不住自己下沉,順著急流往懸崖邊上衝去,有幾次差點衝下了山崖,還是牛長老見狀不對一把提他上來。
為此牛長老洋洋得意,認為教主確實缺他不得。
這不,祁衝練了大半日後,還是沒有任何進展,累得癱倒在地暫且休息。
他感覺自己陷入了瓶頸,躺湖邊大石塊上發呆。
牛長老在旁邊轉來轉去,最後來到他上方說:“教主,
短短時日練到如此地步,已經很了不得了,老夫很看好你。” 祁衝繼續發呆,在思考究竟哪裡不對,聞言禮貌性地回了一個字:“哦。”
接著陷入思考。
見祁衝反應不大,牛長老搓搓手,建議道:“老夫當初練的時候,九死一生,也是在生死存亡之際才能領悟輕如水的奧秘,不然教主你也試著被淹一淹?”
祁衝瞅了一眼牛長老,真不想再搭理這老頭,隨便應付了一句:“什麽奧秘?”
這老頭的奧秘早被他問透了,也說不出什麽新鮮玩意來。
到底是哪出了問題呢?明明上午按照功法來啊,身輕如水,把自己當成水一樣,沒錯啊,在靜湖中很有療效,怎麽到急流中就不行呢,一到急流就被衝沉下去,想不明白啊想不明白。
在祁衝陷入思緒之時,牛長老還在耳邊絮絮叨叨“…老夫當年可不容易啊,天天淹在水裡練,喝水都喝飽了,糧食都省了不少,也虧老夫功力深厚扛得住…”
“被淹不少時日後,老夫終於領悟到了這點,水會上下翻飛的,急流中上面的水會被衝下去,下面的水會衝上來,所以輕如水,還得把自己當成燕子一樣點在水面。”
“想老夫當年也是年少有為,悟性極高……”
上下翻飛?燕子?這幾個字眼進到祁衝耳朵,如醍醐灌頂一般在腦海中劈開一道屏障。
祁衝一躍而起,像一陣風一樣揪著牛長老的衣服問道:“你說什麽?再說一次?”
速度快得驚人,讓牛長老一下子呆住了,問出聲:“教…教主,你會了?”
這速度這麽快,不會是練成了吧?
“什麽會了,我要是會了,我還用在這裡跟你囉嗦!”這老頭怎回事,沒看見他練成那樣子嗎?
“可可可剛剛……”剛剛那麽快的速度
“少廢話,你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祁衝揪緊他的衣領,急得將他提了起來。
剛剛腦海裡的念頭一閃而過,仿佛就要抓住關鍵了,這老頭再不說,這感覺就要消失了。
可憐的第一教高手牛長老,被祁衝拎小雞一樣拎了起來。
祁衝力氣變大許多了,而他們兩人都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牛長老感覺教主這樣子好嚇人啊,任由他拎著,回憶了一下說道:“想老夫當年也是年少有為,悟性極高?”
“不是這句!”這老頭太能吹噓了, 關鍵信息總夾在一堆廢話裡。
“老夫當年不容易,被水淹飽了,糧食都省了不少?”
“不是這句!是那句什麽燕子點水。”祁衝急的想罵娘,耐著性子提了個關鍵詞。
“哦哦,是水流會上下翻飛,得把自己當成燕子一樣點在水面那句?”
對!就這是句,祁衝放下牛長老,嘴裡喃喃自語:“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輕如水的要點雖然是把自己當成水一樣柔韌,學水流在陸地上奔騰,但是卻不能完全把自己當成水,否則在急流中水能上,也能沉底,還得跟燕子一樣學會點在水面上。
他完全被“輕如水”這幾個字給限制住了,忘記了基本功法裡說的“心隨水動,浮於波濤”,速度學的是急流,但最重要的還得學會浮!
牛長老正了正領子,心想被教主拎得還挺不舒服的,下回可要避開才是,見祁衝陷入神神叨叨的思緒中也不敢打擾。
就在此時,山下有人吼開飯了!
牛長老一喜,正待要走,猶豫了幾下,對祁衝說:“教主,開飯了,老夫先行一步,教主可不要在老夫不在時候練功啊!”
祁衝趕蒼蠅一樣擺擺手,他正想得到關鍵之處呢,也沒留意牛長老說了什麽,依舊沉浸在思考中。
牛長老見祁衝擺手,興衝衝往山下飄去。
心裡想著大壯經過教主的指點後,做的飯菜越來越像話了,可別讓其他小子吃光了!
人漸漸遠去,湖邊隻留下祁衝一個人在靜靜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