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昨日和教主一番商議後,左長老憂心忡忡地出了教主的房門,也沒回房,直接到老薛那裡去了。
開始和老薛商討起,怎麽給教主打通奇經八脈,討論了幾種方案,都不甚滿意,隻好散了,待到今日再談。
此時一大早,左長老就又來到老薛的藥園裡,看著老薛曬他的藥,繼續跟他叨叨這件事。
“白老頭,老夫都舍下血本了,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若不是聽你說那教主他是先天金剛不壞之身,老夫還不樂意用那麽多好藥材呢!”
“哎呀,老薛,你也知道血蓮花有多難尋,武林中只聽說白衣教有一支,我教又與他有仇,不好弄啊。你看換種成不成?”左長老好聲好氣的商量道。
“那我不管,你自己想辦法。”老薛背過身去,不理他。
於是左長老開始歎氣,左歎一聲,說我教不幸啊,歷任教主都不得好死;右歎一聲,說新教主千年難遇的先天金剛不壞之身啊,本以為可以靠他將第一教重振起來,可惜啊可惜。
聽得老薛不耐煩了,這白老頭就是這樣,見勸不動了就耍賴,打感情牌,偏偏每次他都中招。
把手中藥材一扔,老薛怒道:“你若真想浪費了這先天金剛不壞之身,那就依你。你以為老夫不想用別的藥引替換?可別的藥材能像血蓮花那樣把藥力發揮到最大嗎?只怕用了能將不壞之體經脈五成的潛力發揮出來就不錯了,你自己想吧。”
左長老沉默了……
是啊,世上豈有兩全之理。
從知道教主有先天金剛不壞之身後,自己就迫不及待的想幫助他成長起來。
畢竟這麽多年來,第一教已憋屈太久了,從兩百多年前武林中真真正正的第一教,變成現在歷任教主上位活不過五年的武林笑話,第一教存活到如今,不過是在苟延殘喘罷了。
好不容易在祁衝的身上看到了希望,可惜發現他的時間太晚了,最好的習武年紀已經過了,若真能打通他的奇經八脈,也許第一教就有重振的希望了。
所以老薛的話不無道理,這事將就不得啊。
“唉~”左長老長歎一聲,對老薛說道:“老夫知道了,事到如今隻好……”
“長老、老薛,不好了,教主不好了!”還沒見人,就聽到了么雞的聲音。
左長老心下一驚,這是怎麽的?今日不是教主剛開始練功的日子嗎,才學心法,怎麽就不好了,再說不是有禿毛怪看著呢嗎?
急衝衝奔出來,衝么雞喊道:“出了什麽事?”
么雞飛到門前停下,氣虛喘喘的說:“長老,落日湖那邊,快去……”來不及解釋了,晚了教主真就熟了。
左長老知道大事不好了,也不及細問,和老薛對視一眼:“走!”
說著就抓起老薛,朝著落日湖方向飛去。
還沒飛到,就看見平時練功的地方,圍了一圈人,中間有騰騰的水蒸氣升起。
“都讓開!”左長老帶著老薛,衝人群中央飛去,朝人群吼了一嗓子,輕功運到了極致。
待到落地,看見祁衝渾身像個煮熟的蝦一樣,全身通紅,人還保持在盤膝入定狀態。
黃毛迎了上來,急衝衝地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左長老聽後心神大亂,祁衝可是他的希望啊,不由得氣急攻心,怒吼:“禿毛怪呢?”
不是讓他看著教主呢嗎,他人呢?都是怎麽看的教主!!!
這老不死,
平時的勁兒全用在跟他別矛頭身上了,讓他乾點正事一點都不靠譜!! “不知道,牛長老教完教主心法後,就離開了……”
“還不快去找!”左長老也是氣壞了,朝眾人大吼,他必須要知道牛長老都教了教主什麽,否則怎麽對症下藥?
眾人此時方想起牛長老來,慌忙分頭去找。
不一會兒,原地只剩下了左長老和老薛。
老薛蹲下來湊近祁衝細細觀察起來,不顧他身上的熱氣,輕輕將右手搭在他的脈搏上,細細感受起來。
入手一片滾燙,像燒熱了的鍋一般,脈搏跳動非常有力,一下一下的,跳動的速度極快。
老薛左手摸著下巴,右手依然搭在祁衝脈搏上,感慨道:“心臟跳成這樣,還沒爆體而亡,先天金剛不壞之身果然非同凡響啊。”傳聞果然不假。
“都什麽時候了,還說這些作甚。”左長老急得在原地團團轉,聞言衝老薛懟了一嗓子。
老薛也不理他,知道他是慌了心神了,所謂抱著的希望越大,就越不能冷靜以對就是如此。
托著下巴感受祁衝身上的變化,越感受越感到奇異,不時發出驚奇聲:
“咦,這是第一教心法?”
“不對不對……”
“嗯?這樣也行?”
左長老也湊近,看不出個什麽來,想罵老薛怎怎呼呼的,又怕擾亂他,影響他的判斷。
心急如焚,又不由得充滿了悲觀,這新任教主看面相也不像短壽之人,怎麽剛上位就要死了,難道要打破史上任教時間最短的教主記錄了嗎?
正在此時,牛長老得到了消息,身形極快地趕來,後面的人都跟不上他。
看到他,左長老大怒:“老東西,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話沒說完,就抬起一掌,衝著牛長老打去。
牛長老嚇了一大跳,從未見過老不羞如此憤怒,身形一閃,避了過去,大喊道:“老不羞,你幹什麽,你想要老夫的命啊?”
“你自己看,你乾的好事!”左長老怒氣衝衝的吼到,手指向祁衝的方向。
此時,牛長老方才注意到祁衝的模樣,之前只聽說教主出事了,但出了什麽事也不知道。
看到他的模樣,牛長老整個人愣住了,怎麽沒多大功夫,教主就熟得像個蝦公,這莫不是要死了吧?
左長老一把扯過他的胳膊問:“你都教了他什麽?”
“老夫, 老夫就教了他點第一教的內功心法口訣啊。”牛長老結結巴巴的回答。
“沒了?”
“沒了,好似好似就教了口訣,讓他跟著練。”好似還吹了點牛……
“那你看看,若隻教了口訣,教主怎麽會如此?”左長老勃然大怒,這老頭還不老實,是不是他添油加醋誤導教主了?
“老夫……”他想說他也不知道啊,但是他不敢說,人是他擔保要看著的,如今出了事,他還是最後一個知道,闖了大禍了。
“都別吵了,吵得老夫頭疼。”老薛看不下去了,就到關鍵時刻,這倆老頭吵起來了,都快打斷他思路了。
兩人齊齊閉嘴,知道事有輕重,等老薛看完再說。
牛長老揪著頭上僅存的毛,開始繞著祁衝轉,汗流了滿腦袋,他的一世英名啊,要是背上個殘害教主的名聲,就完全毀了。
內心惶惶然,偏偏老薛跟個和尚似的,說完那句話就不再說了,還在那裡摸。
很快眾人又紛紛回到了這裡,以祁衝為圓形,圍了一圈。
足足感受了半注香後,老薛收回了手,眾人圍上前去。
牛長老左長老同時問出聲來:“老薛,教主怎麽樣了?”
“嗯,性命是沒什麽大礙的。”
“呼……”此起彼伏的呼氣聲,尤其是牛長老和左長老,齊齊松了口氣。
黃毛問道:“那教主這是什麽情況。”
眾人又齊刷刷的看向老薛。
只見老薛慢悠悠地說:
“你們是否聽說過,龍焱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