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左長老坐在一旁靜靜的聽他們交談也不插話。
牛長老則有些不耐煩的坐門檻上摳腳,心裡默默嫌棄教主囉嗦,知道厲害不就完了嗎,可又不敢講,怕被罵。
兩人聽到他如此說,都來了精神。
三人齊刷刷的看向他。
“那年我剛六歲,趁老爹不注意,偷偷離家出走,因為很興奮沒注意看路,剛出家門沒多久就被車撞了,聽說頭都被壓扁了,養了一年多才慢慢好起來。”
這些都是祁衝後來聽他老爹說的,對於那年他的記憶都很模糊,只是感覺不是在喝藥就是在泡藥浴,苦極了,因年代太過久遠,一開始才沒有想起來。
也是自那年開始,他老爹就開始變得神神叨叨起來,總是叨念著什麽天賦異稟,練武奇才,還有他無能,沒繼承什麽,家族的什麽失傳了,不能教兒子什麽,導致這個體質浪費了,當時他也聽不懂說的都是啥意思。
後來他老爹在他18歲成年那年就失蹤了,說是要去尋找什麽東西,再也沒回來過,這些年他也找過,怎麽也找不到。
現在回想起來,他爹必定是知道點什麽,去尋找的東西,也許也和他有關。
話說到這裡,屋子裡的人都已確定,祁衝必是先天金剛不壞之身無疑。
左長老眼睛有些發亮,有生之年竟能真的遇見一個金剛不壞之身,還是他們的教主,第一教有救了。
若教主真的是先天金剛不壞之身,九龍朝聖說不定真的可以一試,畢竟練成這個功夫的,正是擁有金剛不壞之身的第一人——他們第一教的先祖李清風。
他的眼眶微微有些發熱,這些年來被其他教派欺辱太過,不是不憋屈,只是教中無人,歷任教主資質一般,又天天被聖毒教追殺,人心惶惶,誰還有空發展第一教啊,能保住小命就不錯了。
若是教主能練成九龍朝聖,第一教還會怕誰,聖毒教還敢惹他們嗎?何況如今的教主,並非蠢笨之人,以他的聰明才智,若用在正途上,必能將第一教發揚光大,重振第一教威風。
想到這裡,左長老聲音中多了點敬意,站起來對祁衝拱手道:“教主,你的先天金剛不壞之身確認無疑了。”
祁衝似乎感受到了什麽,看了他一眼,沉吟一番,說道:“這麽說來,我的小命還是有保障的,一般人想弄死我也得費一番功夫,嗯……既如此,我就勉為其難,先當你們的教主吧。”反正退了也沒用。
左長老老懷大慰笑著看祁衝,道:“教主,我等自是以保護教主為己任,不會至教主於危險之地。”
牛長老和黃毛則有些興奮的點點頭,今後他們教就擁有個金剛不壞之身的教主了,說出去誰不羨慕?
左長老轉頭嚴厲的說。“禿毛怪、黃毛,今日之事須讓大家嚴格保密,如有泄露,休怪老夫無情。”
如今教主還太弱了,若是讓武林中人知道了此事,恐怕會起波瀾,費心維持的平靜就會被打破,恐怕還會遭到聖毒教的瘋狂圍剿。
牛長老和黃毛有些愣,這麽嚴肅的左長老已好久沒見了。
別看牛長老天天和左長老別苗頭,但教中還是以左長老唯尊,在大是大非面前,從來都是聽左長老的,他也不例外。
這些年左長老為了教裡做了多少事,他是知道的,因為無論想做什麽,他都是為了第一教好,這一點沒人會質疑。
“老不羞,你放心,若是被老夫知道了誰敢泄露,
老夫必定親自宰了他!”牛長老一改以往的急躁,鄭重的說。 “長老放心,我以性命擔保,如從我黃毛這裡泄露半分,我必遭天打雷劈,書庫也焚燒殆盡。”黃毛舉起右手發誓道,這對他來說是很重的誓言了。
對於教中諸多弟子,左長老是放心的,從未質疑過他們,只是怕有人不知輕重,口風不密,才會如此嚴厲警告。
“咳咳……”氣氛有些凝重,祁衝想說點什麽又不好意思,於是咳了咳,打破氛圍。
三人齊刷刷的看向他。
“教主這是怎麽了?”左長老問。
“我當你們教主是有條件的……”剛剛他想起了一事。
“嗯?”還有波瀾?
“條件之一,就是教中眾人,今後不可以無緣無故摸我!”這是大事。
原來是這事,左長老失笑:“教主放心,回去老夫就交待弟子們,不可再冒犯教主。”
黃毛在一旁感覺有些遺憾,先天金剛不壞之身他還沒研究夠呢……
“還有,武功怎麽練?我可沒什麽經驗啊,你們得找個人教教我,先說好了啊,我不會拜任何人師。”
左長老朝祁衝點點頭:“這是自然,就從踏水無痕的第一式練起好了。”
又轉頭對牛長老說:“禿毛怪,從明日開始,你先教教主修習我教入門心法,等教主心法入門後,再教教主如何練第一式,你需得從旁協助,以免發生什麽意外。”
祁衝邊聽邊點頭,這話聽著還行,糟老頭總算靠譜了一回,但聽到後半截時候,他又感覺有些不對,練個武功還能有什麽危險不成?
牛長老將胸脯拍得啪啪響:“沒問題,不是老夫吹,若是老夫親自出馬,保證教主不出半年必定能心法入門,兩到三年定能學會踏水無痕第一式,而且有老夫在,教主想出什麽事都難。”
聽到這裡左長老放下心來,禿毛怪的天賦和悟性確是教中最好的,若他肯教必定能事半功倍。
他可不知道,牛老頭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等教主出意外時候,就逼迫教主認他做師傅,為了活命,到時候教主想不認都不成。
想到今後有一個金剛不壞之身的徒弟, 武林中唯一的一個,牛長老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個奇怪的笑容,讓坑坑窪窪的臉顯得更猙獰了。
“這麽久?”平均上位存活年限都不到五年,練個逃跑第一招就要三年?
祁衝將信將疑的看了一眼牛老頭,總感覺這老頭笑得很詭異,是不是想瞎教啊?
“教主,這已經很快了,老夫當年沒人教,自己悟心法悟秘籍,可摸索了三四年才成,你毫無根基,兩到三年已經是極限了!”牛長老急了:“黃毛,你說你金甲盾練了多久,才過第一層?”
兩到三年已經很了不得了,這還是他毫無保留,還得教主悟性好還行,何況教主這麽大的年紀,也不是最好練武的時候,竟然還質疑他的水平,沒法活了。
“我資質不行,練了六年,前五年都在打基本功……”黃毛撓了撓頭,不自在的說,他資質在教中一般。
“哦,好吧。”黃毛老實,他的話他信。
試試吧,總好過什麽都不做好,且看後面療效。
後頭幾人又交談了一些細節,陸續散去。
牛老頭和黃毛則是找其他人,讓他們保密去了。
祁衝則是換了一身衣裳,準備一會兒,待到飯點再出去。他所有的一切繼承的都是前教主的,臥房、衣裳等等都是。
左長老則是想著自己的心事,出了房門,不知道幹什麽去了。
其實左長老心中還壓著一件事,教主天賦好是好,奈何早過了最好的練武年紀,還需得想想辦法,打通他的奇經八脈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