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說來話長,那時候老夫還剛入教沒幾年,第二十任教主暴斃於聖毒教總舵祁連峰下,於是第二十一任教主被匆匆推舉上了位,可他生性膽小,武功不濟,也沒什麽天資,因受不了歷代教主的暴斃帶來的恐懼,便堅決要退出第一教,若是不讓,便吊死在我教大門前,當時的長老見他意已決,便通過眾人決議,答應讓他退了教,另推舉他人上位,唉……”說到這裡,左長老又歎了口氣,停頓了一下。
“然後呢?然後怎麽樣了?”祁衝追問,這人情況與他極其相似啊,甚至自己比他還不如,他的經歷很有參考性。
“可未曾想到出教後不到三日,就有教徒發現了他的屍體,發現時他的屍體千瘡百孔,上面還有黑陰毒蟲在爬,誰也沒想到聖毒教如此狠毒,就算退了教也要殺,唉~”
想到那副情景,左長老還心有余悸,那是他第一次知道有黑陰毒蟲這種陰毒之物。
聽到這裡,祁衝臉色一片慘白,心口哇涼哇涼的,感覺死定了,又不甘心的問道:“那為什麽第一教大事記中沒有記錄?”
“教主,大事記是不會記錄已退教的教主生平的……”黃毛插嘴。
祁衝臉色更加蒼白起來,他感覺到這次左長老並沒有忽悠他,事實恐怕真的就是這樣。
“教主莫怕,老夫和教中眾位弟子會保護你的,只要你不離開第一教,還是很安全的。”左長老信誓旦旦的說。
似乎覺得還不能夠令人信服,又加了一句:我教總壇佔據天險,易守難攻,機關重重,別的不說,教中安全性還是有保障的,多少教派想攻佔我教總壇,都討不到便宜。”
話是沒錯,可自己英俊瀟灑、風華正茂,這輩子難道都要窩在這地方了?祁衝悲哀的想。
“教主你就放心吧,老夫的武功不說天下第一,在武林中還是排的上號的,誰要是敢傷你,老夫第一個衝上去幫你打死他!!”牛長老把胸脯拍得啪啪賊響。
黃毛點點頭,牛長老文化雖然不怎地,但武功那是相當的不錯。
祁衝沉浸在思緒中,無意識的順嘴接了句:“瘦猴當初打過我,白老頭也打過我。”
“啊,這……這……,自己人不算,老夫不傷自己人。”牛長老捋了捋頭上那幾根稀疏的毛發,尷尬的說。
這話不對吧,瘦猴就被他打過,自己也被他打過,黃毛在一旁,欲言又止,卻見牛長老瞪了他一眼,趕忙閉上嘴,再說要被打了。
沉思片刻,祁衝看向左長老,用這輩子再也沒有比此刻更認真的語氣說道:“白老頭,你是知道我的,除了這張臉,我身無長物,無半分武功,與你們教、甚至與整個武林格格不入,我不是這裡的人,我也不知道我如何來到的這個地方,更不知道怎麽被前教主看中當上了如今的教主,若我將教主之位傳位與他人,是否可行?”
死道友不死貧道,他也管不了那麽多了,更何況教中任何一個人,武功都比他強,生存能力也比他強,換任何一個人當教主都比他要好。
當初教主確實是從天而降的,沒人知道他的來歷,這兩天接觸後發現他的言行舉止都與這裡的人不同,左長老早就懷疑過他的來歷,只是一直沒有確認,此時聽到他這麽說,心中有了數。
但聽到他說要傳位給別人,又搖了搖頭:“教主,沒用的,聖毒教與我教自古就有血海深仇,他們本著寧可錯殺不可放過的原則,不知殘害過我教多少任教主了,
傳位於他人你也跑不掉的,任何一個人只要當過第一教教主,就是他們追殺的目標。” 牛長老和黃毛紛紛沉默,事實卻是如此。
祁衝隻感覺滿嘴苦澀,頹然的躺倒,似乎走到了死胡同,當與不當結局都一樣,不當反而死得更快。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不過教主有一句話說得不對,你並非身無長物。”
“哦。”事到如今,再多的安慰也沒用啊。
“教主可能有所不知,你是先天的金剛不壞之身,乃千年難遇的先天不壞之體。”左長老示意黃毛科普,這方面他擅長。
“嗯?”這是什麽意思?
黃毛挺了挺胸膛,走上前幾步,清了清嗓子說道:“教主,我已將你周身都摸了一遍,你皮厚三分、筋韌一寸、骨骼精奇,血液流速是常人2-3倍,在受傷時候更是10倍有之,這些正是先天金剛不壞之身的重要特質。”
剛剛氣氛太壓抑了,他都不好意思打斷,憋了這麽久,終於輪到他表現了。
“先天金剛不壞之身?有什麽用。”祁衝疑惑的問道。
左長老忍不住說道:“教主,這可是武林中無人不想練成的體質啊,據老夫所知,這兩百年來,武林中只有一人練成過,這還是後天的,跟先天相比還是有些差距的,而你正是先天就有的體質,千年來從未聽聞誰有過。”
這體質可是千年難遇啊,有多稀罕自不必說,否則大家知道了,又怎麽會如此激動,非要上來都摸一把呢。
牛長老點點頭,深以為然,難得讚同左長老的觀點。
祁衝振奮了些精神,坐了起來:“很厲害嗎?”
黃毛鏗鏘有力的說道:“當然啊,教主,你可不知先天金剛不壞之身有多厲害,萬毒不侵、金剛不壞,無論受何種傷勢,只要身體沒有碎成渣,都能恢復過來,且恢復力極強,至剛無敵!”
“先天的比後天的厲害在哪?”
“後天的主要是剛硬,以抗擊打為主,恢復力遠沒有先天的強,舉個例子,後天的金剛不壞之身若是被人破了防,碎了條胳膊,那麽這胳膊十有八九是廢了不能要了,但是先天的不同,它還能長起來,重新恢復原樣!只要還剩一口氣,先天的金剛不壞之身就能恢復過來!!!”
“我怎麽不知道我有這個體質, 被人打還是很疼啊?”祁衝摸著下巴沉思,這幾個人不會在瞎掰吧?
“這……教主,盡管先天金剛不壞之身非常厲害,可畢竟還是肉體凡胎,自然被打也會疼。”黃毛說的口乾舌燥,咽了口唾沫接著說:“平時不會有什麽感覺,所以教主才不知道自己有這個體質,可教主你摸摸你的頭,你瞧昨天的傷是不是已經好了?”
“是啊,這有什麽問題嗎,一向如此。”被割傷被打傷很快就能恢復,他早就習慣了,見怪不怪。
“可是教主啊,若是一般人,起碼得養十天半個月才能好起來,而且疤痕也要很久才能淡化,你就不同了,因為有先天金剛不壞之身,血液流動速度在受傷時高速運轉,身體機能也跟著高速運轉,所以恢復得極快。”
這麽說倒是有道理,以前他並沒有覺得這有什麽,因為從小他的恢復能力就特別強,但這也不代表什麽啊,可能是他身體好呢?
等等!
“你剛剛說,只要還有一口氣,先天金剛不壞之身就能恢復過來?”
“對!”黃毛斬釘截鐵的說,知識可是他的專業領域。
“那如果說,你先被三輪車撞飛了,後面又被車碾壓了一下,頭都被壓扁了,還能活過來嗎?”
“三輪車?”
“哎呀,你就把它當成馬,你先被馬踢飛了,然後又被馬車輾軋了,頭都扁了,還能活嗎?”
“哦,那死定了!”
“沒得救了?”
“沒得救了!”
“我好像想起了什麽……”祁衝慢慢回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