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說來話長。”不是不想說,是有點難以啟齒。
“那就長話短說。”
“昨日老教主傳位於你後,被人看見了。”
“誰?我怎麽沒發現。”不是他吹,他能過目不忘,昨天盡管很蒙圈的掉在了人群中,可放眼望去除了他們這群歪瓜裂棗,沒外人在,他記得清清楚楚。
“這個嘛……”
“莫非教中有內奸?”
“沒有,絕對沒有!”
“沒有內奸,又沒外人在,那怎麽泄露的?”說著說著,祁衝激動起來,老頭子到這時候還想瞞著他,敢情被追殺的不是他啊!!!
於是指著他的鼻子,張口大罵:“你個糟老頭黑心肝黑肚腸,是不是你?說話啊,是不是你,是你為了逼我做教主,故意設的局,傳得滿大街都是,我xx你xxx(此處省略多個敏感詞匯)……”
左長老摸摸鼻子,尷尬的任由他罵。當著大家的面被罵,還挺沒面子的,就算是左長老這麽厚的臉皮也有些頂不住,奈何教主罵人毫無間隙,怎麽都插不進話。
原本看戲的眾人聽得目瞪口呆,我去,教主竟然如此會罵人。
聽著聽著,大家眼中漸漸的狂熱起來,開始向祁衝的方向靠攏,這不就是他們需要的教主嗎,老教主果然英明啊!
有了新教主,以後跟其他教派的罵仗中還怕輸嗎,眾人不禁熱淚盈眶。
說到這裡,不得不交代一下,第一教和武林眾多教派都有紛爭,在以前的教派對罵中總是輸的一方,他們的老教主反反覆複只會說不是,我們沒有,你們瞎說三連句,處處落於下風,十分被動,整的每次教派對罵戰中都十分憋屈,隻好拚命把拳頭練硬還回去。
如今見新教主有這項技能,怎能不欣喜若狂。
眾人眼冒星星,開始竊竊私語:
“新教主不是廢物啊。”
“那是,教主還是有兩下子的。”
“我數了數,剛剛教主說到左長老曾爺爺生兒子沒屁眼時,總共罵了二百八十五句,句句不帶重樣!”黃毛掰著手指給眾人算。
“哇!~”眾人嘩然,這得是教科書級別的罵戰吧,教主真是博學多才啊。
“早在說俺飯菜不好那會兒,俺就看出教主不是凡人了。”
“那你還想揍教主?”
“說俺飯菜,如辱俺娘,教主也不行!!!”李大壯大聲咆哮。
祁衝聽到李大壯的聲音,打了個激靈,頓時卡殼了。
眾人齊齊唾棄“去~”多好的罵戰啊,都被大壯給攪和了。
擦了擦臉上的口水,左長老握住祁衝指向他的手,趁著這空擋趕忙說:“教主息怒息怒,聽老夫一言。”
“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放開我!!!~”這老頭的手掌鐵做的嗎,怎麽都掙脫不開。
左長老微笑的說:“教主,你看那是誰?”捏著他的手指向牛長老。
“你當我傻?”智障吧,還當他不知道那是誰?
“這就對了,此事與他有關,老夫也不好多說。”早就看見這稀毛怪在看戲了,當他瞎呢。
“啊?”
“好你個老不羞,老夫還以為你夠仗義呢,沒想到說出賣就出賣,真是斯文敗類,有辱家門,老夫今日就要教訓教訓你。”牛長老滿臉通紅,破口大罵。
“斯文敗類、有辱家門兩個詞沒用對。”黃毛小聲的插了句話,可惜沒人理他。
原本牛長老是在看戲的,
他就喜歡年輕人被嚇破了膽的樣子。 不過在聽到祁衝問聖毒教怎麽知道他的時候,就準備悄悄的開溜了,還沒溜一半聽到老不羞在為他掩蓋,心下還有些感動。
老不羞人品雖然不怎滴,但還是仗義的,於是停了下來接著看戲。
在聽到教主用祖宗十八代語言十分麻溜的罵人時,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仿佛罵的是他。
此時被當場出賣,也顧不得了,直接飛向左長老,就要出掌。
祁衝一個箭步擋在左長老面前,牛長老趕忙收掌,停在了他身前。
“你是出賣我是教主的內奸?”
“不是,老夫不是,老夫絕對不是!”
“那你是怎麽出賣我的?”
“這,這……此事說來話長……”果然是他!
“那就長話短說!”
“額,那個,那個……”
“再不說,我就罵人了啊!”
牛長老瞪大了牛鼓眼,驚慌失措:“別罵,老夫招了!”
剛看教主罵人,直到現在還心有余悸,心臟撲撲跳呢,這是法術攻擊,受不住啊。
“此事是這樣的……”
昨日怕敵人追上來,眾人不等教主死透就抬著新教主跑了,邊跑還邊嚷嚷,牛長老一激動還使用了音波功。
快到總壇不遠時,突然看到荒地上有個賣瓜的老農,么雞還順手拿了個瓜。
回到教中,待左長老問起老教主時,大家才忘了要把老教主屍體也抬回來了。
於是左長老匆匆忙忙的領著眾人要尋回老教主的屍首,也怪么雞嘴賤臨走前還吃了塊瓜,沒拿回老教主的屍首,唉。
“等等,沒拿回老教主屍首為什麽要怪么雞吃瓜?”
“那塊瓜有毒!”
“他也沒事啊。”
“給解了。”
“所以?”
“耽誤了一會兒功夫。”
“什麽亂七八糟的,這跟你出賣我有什麽關系?”
“天地良心,教主,老夫可沒出賣你!”
“說重點!”
“哦哦,那老農有問題!”
“荒地賣瓜,傻子都知道有問題!這跟我有什麽關系?等會,我怎麽不記得有這老農?”
“那會兒你被撞暈了。”
“哦。”
“所以那老農看見了你的臉,於是聖毒教就知道了,老夫懷疑那老農就是聖毒教的人假扮的。”
祁衝摸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感覺還是說不通:“也就是我是被那老農看見了,於是就被發現了,就有了今日這一出?”
“唉唉,對對,就是這樣的。”牛長老喜出望外,教主果真聰明。
“啪!~”祁衝當頭賞了他一個爆栗,破口大罵:“合著都跟你沒關系,你當勞資傻是嗎?說,你是怎麽出賣我,讓那老農知道我是教主了的?”好個奸猾的老頭,避重就輕。
眾人齊齊抽氣“呼~”,教主好生威武,連牛長老也敢打。
牛長老捂著頭,老臉委屈巴巴的說:“許是,許是老夫的音波功把聲兒傳得太遠了。”
“音波功是?”
“教主,音波功就是指能通過聲音將敵人震傷的功夫,十分了得,能將聲音傳到十裡、二十裡甚至上百裡遠。”黃毛上前一步科普到。
“老夫也就用了半成功力。”
“以長老的深厚內功,半成功力能將聲響傳到至少五裡遠。”黃毛接著科普。
“滾,怎麽哪都有你!~”牛長老惱羞成怒,一腳將黃毛踹飛。
“讓我捋一捋,也就是說,昨天你們抬起我跑時,喊的那幾聲‘保護新教主’你用了音波功,將第一教有新教主的事傳得滿天下都知道了,附近聖毒教的人也聽到了,於是在必經之路讓人假扮老農,么雞吃了偷來的瓜讓你們發現了這老農的不對,在給么雞解毒後, 你們匆匆忙忙去尋找老教主的屍首,卻因為功夫耽誤了太久,屍首沒找著,被人帶走了,而你們發現了有聖毒教的痕跡,於是今早左長老和牛長老早早出門去查探了一番,最終證實了他們知道我是教主這事了,也知道了他們要殺我的事?”
眾人驚歎,教主果真英明極了,這麽一縷他們也清楚多了。
左長老尷尬的咳了咳,這小子連自己今早出過門都知道。
牛長老蠕蠕的說:“也不怪老夫,只是一時激動……”
“啪”祁衝又賞了他一個爆栗:“閉嘴,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
牛長老垂著頭委屈巴巴的不敢說話。
看到此情此景,么雞到嘴邊的“那瓜不算偷”咽了下去,新教主好可怕啊。
祁衝無力的靠在左長老身上,突然覺得心好累啊,除了左長老,這第一教就沒一個正常人,全都是智障,腦仁只有核桃大,蠢死了,當他們的教主真的有前途嗎?
“教主,事已成定局,多說無益。”左長老扶著祁衝。
“哦~”有氣無力。
“當務之急是要尋找破局之法!”
“嗯?”有辦法?精神一振,豎起耳朵。
“咳咳,我教有一箱武功秘籍,隨便一本都是當今武林中人人爭搶的寶貝。”
“哦~”懷璧其罪,死的更快。
“你且隨老夫去挑些學,只有變強,才能擺脫聖毒教的追殺,領著第一教變大變強!”
話音剛落,左長老手抓著祁衝,騰空而起,去看那一箱秘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