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衝夢中突感失重,一覺醒來站在了人群中的C位上。
旁邊一個渾身是血的血人半靠在一瘦子身上,微微顫顫的指向他的方向:“傳位於他……他……嗯?他?”
話未說完,瘦子丟下血人,跟著一大群人蜂擁而上,抬起祁衝就跑,一群人邊跑邊叫:“保護新教主”。
留下地上的血人,嘴裡哆哆嗦嗦的“他……他不是,錯,錯了……”話還沒說完就咽了氣,睜著一雙眼睛,死不瞑目。
“放我下來,我不知道什麽教主,我不認識他,你們認錯人了。”沒人理他。
“我勸你們馬上放了我,我不過英俊了些,還不夠格當教主。”還是沒人理他。
“放我下來快放我下來,樹太低了,要刮到了,啊,刮到了!”仍舊沒人理他。
“啊啊啊,前面是門牆啊,要撞了,要撞了。”依然沒有人理他。
“長老,新教主怎如此囉嗦?”
“打暈他!”
“砰~”
“不用打了。”
世界安靜了。
“呃,頭好疼!”祁衝從夢中醒來,頭疼欲裂,像被撞了一樣。
用手一摸“舞草!”是血。
“快,教主醒了!”一群人怎怎呼呼的圍上來。
祁衝定睛一看“挖擦”,又是這群神經病,自己不是在做夢,於是推開人群就往外跑。
跑到一半,一瘦子竄出來攔腰就把祁衝抱住,衝門外大喊:“長老快來呀,教主想跑!”
“攔住他攔住他!”只見一毛發稀疏的老頭身手敏捷,幾個蹦躂就到了門口,一把抱住祁衝的大腿,哭嚎道:“教主,國不可一日無君啊,你不能走。”
一黃毛弱弱的說:“長老,您又用錯詞了。”
其他人齊聲:“閉嘴。”
祁衝邊掙扎邊吼:“神經病,一群神經病,你們這是綁架,我要告你們了啊,我要告你們。”說著又是掰瘦子的手,又是踹老頭,卻跟銅牆鐵壁一般掙脫不開。
“長老,怎麽辦?教主瘋了。”
“要不打暈他?”
“我看成!”
“砰!”
祁衝兩眼一翻,軟倒在瘦子懷裡,臨暈前還聽眾人在討論:
“瘦猴,你怎打在教主舊傷上?”
“一時失手,下回保準能打好。”
過了幾個小時,祁衝再次悠悠轉醒,頭疼得仿佛炸了,睜開眼就看見了個頭頂黃毛滿臉麻子的人貼著臉盯著自己。
“啊!~”祁衝再次暈了過去,這回是被醜暈的。
“不好了,教主又暈了。”黃毛大叫。
“醒過嗎?”
“算是醒過吧。”黃毛撓撓頭,不太確定。
一鶴發童顏的老頭湊近,翻了翻祁衝的眼皮,看不出個什麽來,坐下來道:“這可如何是好,各方人馬虎視眈眈,想要滅了我第一教,老教主因此蒙難屍骨無存……”
“長老,屍骨無存是因為只顧抬新教主忘了老教主,他的死也是因為……”黃毛弱弱的說。
還沒說完,眾人齊聲打斷:“閉嘴。”往事不堪回首,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鶴發老頭接著說:“我教已到生死存亡之際,若是教主再不醒來,可就糟了。”
說著又朝旁邊的老頭道:“都怪你,讓人打暈教主作甚。”
“麽得辦法啊,教主一醒就嚷嚷,太吵了,吵得腦殼疼。”毛發稀疏的老頭繞著祁衝不停的轉圈,速度快得驚人。
“禿毛怪,你繞得老夫眼暈,快停下。”鶴發老頭看著稀毛老頭越繞越快,忍無可忍的用內功衝稀毛老頭吼了一嗓子,整個屋頂震了三震。
也就是這一嗓子把祁衝給震醒了,只聽他嘴裡念叨著“醜瞎了!好可怕!好疼啊!”念念叨叨的睜開眼睛。
這回睜眼看見的是一個鶴發老頭,總算見著個正常人了:“老人家,這是口……”哪字才說三分之一,就見一稀毛老頭“咻”的一聲就到了眼前,擋住了鶴發老頭。
看見這老頭,祁衝腦子開始宕機,還是這群神經病?
鶴發老頭撥開稀毛老頭:“你讓讓,別嚇著教主。”接著溫聲對祁衝說:“你感覺如何?”
祁衝腦子重新開機啟動,眼珠子轉了兩轉,問:“我這是在哪?”
鶴發老頭笑眯眯的說:“這是第一教的地盤,如今你是第一教的教主。”
“教主?”
“對!”
“我想回家。”
“這裡就是你的家。”
“你們不能因為我長得帥就扣留我。”
“你是教主,得領導我教變大變強,這是你的責任!”
“什麽教?”
“第一教!”
“是天下第一的第一嗎?”
“對。”
“天下第一嗎?”
“咳咳,虛名虛名。”
“當教主有什麽好處?”
“有一箱武功秘籍給你練。”
“就這?”
“教中金庫,隨便你取用。”
“哦?還有嗎?”
“教中眾人,唯你獨尊。”
“哦。”
“你想要什麽?”
“我要回家。”
“……”
在鶴發老頭和祁衝來回對話間,稀毛老頭早就不耐煩了,聽到這裡,開始衝鶴發老頭嚷嚷:“囉嗦什麽,看老夫的。”
撥開鶴發老頭,稀毛老頭說:“你當不當教主?”
“不……”祁衝當字還沒說,就見一瘦子提著根棍子走了過來,不正是打暈他的瘦猴麽!
挖槽,還想打我???
忙改口:“不敢不當。”
瘦子遺憾的站回了牆腳,唉,之前沒打好,好想找機會找補找補啊。
稀毛老頭丟給了鶴發老頭一個得意的眼神。
祁衝放眼望去,只見屋內站了一片歪瓜裂棗,外貌除了鶴發老頭,沒一個正常人,還天下第一教,啊呸,就是一群神經病。
被這群神經病扣著,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鶴發老頭擼了擼胡須,說:“既然教主已答應留下,那便開始吧。”
“啊,開始什麽?”
“老教主死的匆忙,還沒給我們介紹你是誰呢。”
“哦。”真是無語,不知道他是誰就拱他上位……祁衝心想,那血人就是老教主啊,就算他活了過來,也未必知道他是誰,真是一群智障。
“么雞,拿第一教大事記來,下面的話記下來。”鶴發老頭說。
“來了來了。”只見一個髮型像雞冠毛的殺馬特走了過來,手裡拿著本古樸的羊皮卷,把食指咬出血來,準備寫字。
祁衝看得極其無語,真是作孽,不知怎麽的就到了這鬼地方。
“教主,你姓甚名甚。”
“祁衝!”
“何方人士?”
“天朝帝都人士。 ”
“咦,沒聽過,看來回頭得多讀書了。”稀毛老頭嘟嘟囔囔的說。
“金甲盾會嗎?”
“不會……”
“冬冥神掌會嗎?”
“不會……”
“拈花飛指會嗎?”
“不會……”
連問了六七種武功,鶴發老頭髮現祁衝什麽都不會,便讓他自己先待著。
然後跟稀毛老頭合著一群人圍成一圈,開始竊竊私語:
“這幾種武功都是老教主擅長的,怎的新教主一樣不會?”
“新教主什麽武功都不會,老教主還傳位於他,莫非是有什麽深意?”
“會不會是弄錯了?”黃毛插話。
啪!稀毛老頭給了他一個爆栗:“笨蛋,老教主是不會錯的!”
“老教主如此英明,自是不會錯的。”眾人點頭附和。
討論到這裡,幾人面面相覷,啥武功都不會,又是老教主傳位的,這可怎整?
還是鶴發老頭有主意:“不管那麽多,既新教主不會,那我們便教他又如何,不是老夫吹,除了老教主,教中就屬老夫武功最好。”
“呸,你個老不羞,老夫功夫可比你好。”稀毛老頭滿臉不屑的說。
“禿毛怪,不服比劃試試。”
“比劃就比劃,來啊,老夫怕你啊。”
兩個吵成一團,吵著吵著跑到了院中開始打了起來,眾人都到院子裡圍觀。
祁衝見沒人再關注他,心下一喜,感覺機會來了,悄悄溜出房門,準備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