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衝頭纏著紗布,蹲在茅坑上懷疑人生。
他想不通,怎麽一覺醒來,莫名其妙就來到了這個鬼地方。
想不通,怎麽被一群智障抬著抬著,就當上了第一教教主。
昨日想逃跑沒跑成,還沒出院那倆老頭就發現了,一人一個胳膊向他抓來,兩條胳膊被抓得現在還疼。
“唉~”這已經是祁衝第n次歎氣了。
拉好屎後,正準備擦屁股,突然從漏風的大門縫上瞧見一隻大鵝正歪著頭,盯著他的不可描述之處。
祁衝朝它齜牙咧嘴想要恐嚇走它,奈何大鵝無動於衷,還想要伸頭進門內。
心頭一陣火起。
急匆匆擦好屁股,氣衝衝的打開廁所門,在大鵝還沒反應過來前拎著它的脖子,一把丟進了茅坑中,關上茅坑門。
“呱呱呱……”
大鵝在糞坑中掙扎。
“哈哈哈,勞資治不了那幫神經病,還治不了你一個畜生嗎?”祁衝叉著腰,得意大笑。
怎料大鵝一個撲騰飛上了敞篷茅房的牆上,圓溜溜的小眼盯著祁衝,一個俯衝飛了過來。
“舞草!”被追上得濺一身屎,祁衝拔腿就跑。
此時黃毛正拿著手紙來上茅房。
遠遠看見祁衝,就開始打招呼:“教主,這麽巧,你上好茅房啦?”
“上好了,再見。”祁衝越過黃毛,頭也不回跑得飛快。
“哦~”黃毛撓撓頭,感覺這個教主腦子不太正常。
卻見一隻渾身粘滿黃色汙漬的大鵝向自己飛來,邊飛邊往下掉渣,那不正是前教主的吉祥物-飛天鳳凰嗎?
“我滴娘呀”黃毛丟下手紙,也朝著祁衝跑的方向飛去,幾個縱躍就超過了祁衝。
“擦,這些人怎麽都會輕功。”祁衝邊跑邊罵,還想拿黃毛當擋箭牌呢。
“嘎嘎嘎~”
大鵝所到之處所向披靡,逮誰啄誰,眾人躲躲閃閃,無人敢應戰。
說到此鵝,乃是教中一霸,桀驁不馴,也就對前教主和幾位長老客氣點,平時誰見了都得躲著走,何時受過這種委屈。故而此時異常生氣,見人就撲。
頓時整個第一教總壇一片雞飛狗跳,屎渣濺得到處都是,臭氣熏天。
最後還是瘦猴挺身而出,拿著棍子將大鵝打暈,丟到了一邊,這才停止。
“你怎可打鳳凰?”
“那可是前教主的愛寵啊。”
“你這是以下犯上!”
“瘦猴你是不是想這麽乾很久了?”
“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一群人對著瘦猴戳戳點點。
瘦猴蹲在牆腳,低著頭聽著眾人的指責,本以為打了個翻身仗,沒想到反而被罵,委屈的快要哭了,想證明自己怎麽這麽難!
從外面回來的稀毛老怪,第一教右護法牛長老聽說有人打暈了鳳凰,風風火火趕來。
還沒看見人影,就聽到哀嚎聲:“鳳凰,你好慘啊,老教主剛走,你就被打了,人心不古啊,哪個渣滓動的手?簡直罪大惡極,豬狗不如!”
黃毛心想長老成語進步了。
牛長老幾下就飛到了眾人面前,中途見著一個黑乎乎的東西,還順手踢了一腳。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你們怎麽了?鳳凰呢?”
殺馬特頭么雞指了指大鵝被踢飛的方向。
“……”
牛長老沉默了兩秒後,像一道勁風奔向大鵝,一把抱住了大鵝,
想要接著哀嚎。 眾人又抽了一口氣!
牛長老的輕功天下第一,速度實在太快了,眾人還沒來得及攔。
“天殺的,這是誰乾的!!!”待到聞到屎味,又看到了沾滿屎的衣袍,牛長老發出殺豬般的責問。
“我!”祁衝站了出來:“是我把它丟進了糞坑中。”
“哦~”眾人恍然大悟。
牛長老又沉默了。
“我得罪了前教主的愛寵,我是個渣滓,我罪大惡極,我豬狗不如,應該辭去教主之位,以謝天下,告辭!”祁衝說著就要走。
“慢著!”稀毛老怪身影一閃,抱著大鵝擋在了祁衝身前。
“挖擦!”這老頭渾身是屎,差點碰到他了。
“教主且慢,這事不能這麽算!”
“那怎麽算?”
“你頂多只是給鳳凰洗了個澡。”
“啊?”哪個神經病喜歡到糞坑洗澡?
“不瞞教主,鳳凰一直有偷吃屎的習慣,對它來說屎算不得什麽。”
“啊!”
“這事要怪就怪打暈它的人,是誰,給老夫站出來!”
眾人齊齊指向瘦猴。
瘦猴可憐巴巴的舉起右手,哭喪著臉站起來。
稀毛老怪衝過去就給了他一個爆栗,罵道:“狗急跳牆的東西,誰讓你打鳳凰的,罰你挑糞一百擔,把後山的菜地全澆了。”
“長老長老,又錯了,狗急跳牆不能用在這裡。”黃毛弱弱的說。
“閉嘴!你也去挑糞!”
黃毛頓時啞了火,跟委屈得能擰出水的瘦猴一起前去挑糞了。
一出鬧劇就此結束,眾人打掃的打掃,擦屎的擦屎,竭盡全力把各處打掃乾淨,可惜屎味還是縈繞了好幾天不散。
那大鵝也是命大,先被瘦猴打了一下,再被牛長老踢了一下,竟然還沒死,躺在圈中養了一個月傷才好,從此見著瘦猴就繞路走。
再說祁衝,本想渾水摸魚借此辭去教主一職,沒想到那稀毛老頭這麽沒原則,硬是不放。
“唉~”第n+1次歎氣!
中午飯堂內,眾人正吃得熱火朝天之際:
“呸呸呸,這是人吃的嗎?喂豬豬都不吃吧。”祁衝將口中飯菜全部吐出,用水漱了漱口。
眾人一靜,齊齊停下筷子,看向一個半敞著胸膛的壯漢。
這人名喚李大壯,人如其名,長得很是壯實,是教中廚子,做飯無比難吃,還不準人說,誰說揍誰。
只見李大壯端著碗站了起來,臉色難看的走向祁衝:“教主,哪裡難吃?”
緊張的氣氛一觸即發。
“這飯你做的?”
“正是俺!”
“你來看看這米飯,還夾生呢,水沒放夠,火候也還沒夠,垃圾!”
李大壯扒了扒碗,確實如此:“那又如何?能吃不就行了。”
“能吃?你這是害人啊你知不知道,吃夾生飯,胃不消化,吃了還便秘!”
胃?便秘?不甚明白。
“再有,你瞧瞧這根青菜,看出了什麽?”
“什麽?”
“像秋天的落葉,蠟黃蠟黃的,垃圾,你這是炒過頭了,浪費柴火!”
“吃著還成啊。”
“還成?你是豬嗎,你再看這片蘿卜一半黑一半白,我從沒見過一邊糊一邊還沒熟的菜,真是曠世奇才啊……”
隨著祁衝嘚啵嘚半天,把所有飯菜批得一文不值, 李大壯臉色越來越難看,緩緩的挽起了袖子。
終於,李大壯丟了飯碗徹底爆發了,大吼:“你可以侮辱俺的人,但你不能侮辱俺的菜,俺跟你拚了!”
旁邊的么雞接住了李大壯的碗,瘦猴則一把拉住李大壯。
黃毛衝過來擋在祁衝面前勸到:“大壯,他是教主,算了算了。”
眾人齊齊說:“是啊是啊,他是教主,打跑了怎麽辦。”
“放開俺,就算教主也不行!!”說也奇怪,李大壯這麽壯,瘦猴這麽瘦,但愣就是掙脫不開瘦猴的手。
眾人早就見怪不怪,都培養出了默契,就這新來的教主不知情。
大家憐憫的看著他,得罪了李大壯,不光要挨揍,今後也甭想有飯吃。
挖槽,這老哥兒怎如此暴躁,大夥兒怎麽這麽看他,他說的是實話啊,說這些話時候李大壯身後還有人朝著他讚同的點點頭呢,怎麽回事,這幫神經病不講道義啊。
祁衝不怕得罪人,得罪個乾淨才好,大不了趕他走,這教主不當也罷,走人。
可他不知道這些人一言不合,連教主也敢打啊!
“夠了,大壯不要鬧了。”鶴發老頭左長老上前道。
“可他侮辱俺的飯菜,那可是俺娘都誇好吃的菜啊。”李大壯停止要打人的手,委屈的像個孩子,眼淚說掉就掉。
“擦”猛男落淚?這是什麽畫風,前一刻還要打他,下一刻就哭了起來,祁衝慌了。
“教主,你與老夫來一下。”左長老朝他招招手。
“哦~”